第1012章 臭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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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給他們吃的,穿著,還給他們兵器,是我養著他們。就好比來了一條流浪狗,我每天都給它吃的,久而久之,我只需招招手,狗就會搖著尾巴向我走過來,你說它原先的主人不管不問,現在想牽它回去,這狗肯不肯。」曖

  「當然這比喻有點難聽,但是道理還是一樣的。」

  張世義朗聲道:「好!大人,我聽你的就是!」

  謝傅微笑:「張將軍,你我交情尚淺,或許我是為一己私慾,但本官向你保證,所做的一切都是未雨綢繆。」

  張世義卻笑道:「單從大人前些日子舉措,屬下已知曉大人大義,我信不過大人你,難道還信不過的殫精竭慮為國為民操勞的陸濤陸大人。」

  扯上陸濤,也是為了向謝傅表面,他們同為吳中四閥勢力,大人不必對他多作提防。

  謝傅笑道:「話歸正題,張將軍,鎧甲我有的是,但是我不能明著給你,只能偷偷給你,不但給你,常州折衝府軍的兄弟也不能冷落了。」

  謝傅話還未說完,張世義已經激動的起身拱手:「多謝大人!」曖

  謝傅抬手淡笑:「不必言謝,我也是答謝張將軍當日在蘇州城外率軍幫我護送糧草進城。」

  「世義為大人效勞,肝腦塗地在所不惜。」

  當下兩人就軍事競賽商量起來,一直聊到深夜,張世義方才離開。

  謝傅正想著如何放出自己從景教安然無恙歸來的消息,此舉倒是一舉二得。

  舉行軍事競賽的消息一發出來,誰都知道他還活得好好的。

  回到繡樓,整個繡樓寂靜得好似沒人居住一般,謝傅抬起手想要推門進入,想了想還是收回來手。

  這麼晚了,讓初姐姐好好歇息吧,明日再來。曖

  剛剛轉身要走,初月的聲音卻突然飄來:「進來吧。」

  謝傅這才推門進屋去,笑道:「姐姐,這麼晚還沒睡啊?」

  初月問道:「三個半夜來幹什麼?」

  謝傅開玩笑道:「來陪寢的啊。」

  「忙完了?」

  「忙完了。」

  謝傅坐著就在圓桌邊坐下,倒未近榻去,「姐姐可是已寬衣上榻了。」曖

  初月嗯的應了一聲。

  「那就是我吵醒姐姐了?」

  初月又嗯的應了一聲。

  「我真是該死,竟擾了姐姐清夢。」

  「你知道就好。」

  「不如我好好補償姐姐,讓姐姐解氣。」

  初月嗤的一笑:「怎麼補償啊?」曖

  「這樣吧,不如我陪姐姐聊聊天。」

  初月好笑:「這樣不是更擾我清夢,讓我一夜不眠。」

  「一夜可能我有點吃不消,半夜可好?」

  初月聲音驟冷:「想什麼呢!我可不是你那個放澹妻子。」

  謝傅呵呵笑道:「開玩笑的,姐姐不要生氣。」

  「你是不是在開玩笑,我難道心裡沒數嗎?」

  謝傅呵呵一笑:「姐姐,點燈好嗎?」曖

  「點燈幹什麼?」

  「我想看看姐姐,怪想念姐姐的。」

  「傍晚不是才見過面,想念什麼?」

  「有道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算起來這幾個時辰已經是一秋之別。」

  初月撲哧一笑:「你這賊小子,點吧。」

  謝傅點了燈,朝床榻望去,只見初月盤坐在榻上,衣裳單薄,外面披著一件披風,披風並為攏束,半遮掩之下修長的玉頸下,肌如凝脂白玉,凹凸有致。

  披風下擺剛剛蓋膝,一雙頎長勻稱的修腿在紅光下如披紅紗,十分撩人心弦。曖

  謝傅心頭咯噔一下,目光頓時痴了,都不分清是愛還是情。

  「看什麼看!」

  初月聲雖清冷,龍眉卻微微下垂,鳳目頗有幾分顧盼撩人。

  「姐姐,你真美。」

  初月嫣然一笑:「你這話說不膩嗎?」

  「不膩。」

  「我卻都聽膩了,你倒說說哪裡美了?」曖

  實際上初月很喜歡聽,覺得自己越來越俗了,竟喜歡聽這些奉承之言。

  「以前,我也只敢說姐姐臉兒美。」

  謝傅一邊說著一邊朝床榻走去。

  初月問:「為何?」

  「以前我也只能看到姐姐一張美臉,現在有幸看到姐姐一雙秀腿,卻可以夸上一句腿真白真美。」

  初月聞言拉了拉披風下擺,把雙腿遮住。

  謝傅道:「別遮啊,我還沒點評呢。」曖

  說著手再次將披風下擺掀起,露出一雙秀腿來,還多了一點小褲的繡花邊。

  初月倒也很配合沒有拒絕,看著謝傅,待他點評。

  謝傅笑道:「稚筍出林班白色,柔得並分和曲鳴。」

  說完詢問:「姐姐,此贊可好?」

  初月問:「哪來和曲鳴?」

  謝傅五指便撫了上去,指落入彈琴,傳出肌彈之聲來:「姐姐你看,可彈、可捻,可撥,更可撫,真是巧奪天工的一雙琴弦啊。」

  初月輕笑:「不愧是個才子。」曖

  謝傅道:「錯,是個風梢才子,姐姐,我借你雙弦,彈奏一曲高山流水可好。」

  「不好。」

  謝傅賠笑:「怎麼這般小氣。」

  初月笑道:「我也有一曲,你想聽嗎?」

  謝傅訝道:「想不到姐姐還會撫琴,什麼曲子?」

  「鬼哭狼嚎。」

  謝傅賠笑:「不願意就不願意,沒變要變相威脅。」曖

  說著轉移話題:「對了,姐姐,這衣兒可還合身,我給看看。」

  說著手上自然就要去解她披風,手上剛有動作,立即發出一聲痛叫:「姐姐,你幹什麼?」

  「彈奏一曲鬼哭狼嚎的曲子給你聽啊。」

  話音剛落,謝傅就嗷的痛叫一聲:「不聽了,不聽了……」

  初月好笑:「還老實不老實了?」

  「老實了。」

  「還動手動腳嘛。」曖

  「不動手動腳了,我回去了,不打擾你休息。」

  初月鬆手,笑道:「倒不必,這裡睡下吧。」

  見謝傅愣住,笑道:「還不寬衣上榻。」

  謝傅回神,立即脫了外衣上榻。

  初月輕道:「只准你抱著,若敢做其它事,休怪我不客氣。」

  被謝傅抱著,初月感覺很溫馨滿足,勝過其它事。

  沒一會兒竟發覺謝傅竟給睡著了。曖

  初月嘴角莞爾,沒想到他竟是這般老實。

  對於謝傅來說同樣也是,心靈的寧和勝過其它。

  ……

  隔日謝傅就到了如東校場查閱張世義的操練效果。

  看見節度使大人來了,一眾兵士似打了雞血一樣,震耳欲聾的吶喊聲響徹整個如東校場。

  謝傅感到很滿意,他的本意是讓想張世義控制住這支蘇州府軍,沒想到張世義如此盡心盡職。

  過了半響,倒是把顧玄吸引過來。曖

  顧玄見到謝傅自然十分高興,兩人離開校場,移步廳堂敘話。

  剛剛坐下,顧玄便道:「景教的事我都聽說了,你能安然無恙歸來,實在太好了,王夫人已經書信於我,不日即到蘇州。」

  謝傅聞言心中暗忖,果然不如自己所料,自己被留在景教,立即牽動多方有所行動,還好自己回來的及時,不然又是一場聲勢浩大的討伐景教行動,鬧僵了,自己所做的努力又白費了。

  嘴上問道:「王夫人在信中說什麼?」

  顧玄笑道:「什麼都沒有說,只是表明她來蘇州的行程,不過我也知道想幹什麼?卻是想全力救你這未來女婿,傅啊,你這未來岳母對你倒是極好。」

  小韻對他能不好嗎?他與小韻身份敏感,並無多講,只是笑了一笑。

  顧玄眉頭突然一皺:「想不到景教月王這個魔頭竟還活著世上,我聽說七大絕頂高手聯手竟還不是她的對手,這魔頭實在可怕,只怕除了三大入道高手再次出山,才能將她拿下。」曖

  謝傅解釋道:「我已經澄清景教與儒釋道三宗的誤會,全是北狄奸細挑撥離間,意圖讓我中原武道自相殘殺,也承諾為景教正名,三爺不必過分擔慮景教月王。」

  顧玄笑道:「話雖如此,人心各異,又豈能個個與傅你一般心思,他們還不是畏懼景教月王神武才虛與委蛇,若無景教月王,你看他們還願不願意和諧態度。」

  謝傅當初從中居調,正是利用雙方,一方有所求,一方有所懼,才達成約定。

  「三爺,我卻認為是好事,有景教月王在,儒釋道三宗有所顧忌,也不敢再輕起爭殺,達到平衡。」

  「就怕這魔頭……」

  顧玄話未說盡,謝傅卻明白他的意思,笑道:「這事既是由我牽頭,自然會全力以赴做到圓圓滿滿。」

  「傅,你有何想法?」曖

  謝傅將顧玄當做義父一般看待,倒沒有隱瞞,就將自己想利用朝廷對景教忌憚,他想趁機掌握江南東道和淮南道軍事大權的想法全盤托出。

  顧玄聽完點頭:「如此說來,對你來說倒是好事,只是你能穩住景教嗎?」

  謝傅笑而不語,別人穩不住初姐姐,他還穩不住初姐姐。

  顧玄見謝傅表情,說道:「傅,看你樣子,似有對策。」

  有些事,謝傅不方便明說,應道:「景教那邊,三爺放心,我在玉塵山那幾天也沒閒著。」

  顧玄聽謝傅這話,想來謝傅應該是與景教打成某種暗盟,嘴上說道:「只是朝廷又是否會如你所願,配合放權於你。」

  謝傅哈的一笑:「我都願意當棋子,天子豈有不行之理。」曖

  顧玄道:「個中牽扯甚廣,阻力甚大,可不是由天子一家言說。」

  謝傅沉聲道:「時勢所迫,到時就由不得他們了。」

  顧玄點頭:「對了,陸大人回來了。」

  「是嗎?那我應該前去拜訪一番。」

  「擇日不如撞日,走吧。」

  ……

  謝傅這幾日事務繁多,儘管忙的不可開交,卻是一有空閒就往繡樓去。曖

  抽出點帶著初月逛了下蘇州,又帶著初月坐著畫舫夜遊蘇州河,讓一生孤寂的初月感覺人間繁華。

  只是初月性子冷淡,也瞧不出她有多高興,反倒將謝傅來武道調教的時候,時有嫣然。

  快臨近黃昏,謝傅忙完趕到繡樓來,這幾日沒有時刻陪伴,這黃昏時光卻絕不錯過。

  他答應要陪初月看蘇州的黃昏,卻不只是看一次,要每日都看,看不一樣的黃昏。

  來到閣樓上,屋門緊閉,屋內傳出輕靈悅耳的水聲。

  謝傅心中莞爾,初姐姐倒喜歡上沐浴了,這幾天每日如是。

  以前他不知道初月有什麼愛好,卻不知道這沐浴算不算她的一個愛上。曖

  「姐姐。」

  謝傅叫了一聲,就推門入屋去,只見初月身子沐於浴斛之中,一頭濕發披垂,微露圓潤雙肩,人閉眸不動,倒是入定一般。

  謝傅露出笑容,別的女子沐浴時,那是搔首弄發,潑水撫肌,初姐姐沐浴時卻如尊石像沉在水中,動也不動。

  初月絕美的臉容睜開眸子,主動邀請:「要一起沐浴嗎?」

  謝傅大手一揮:「我忙了一天,讓我歇息一下吧。」

  忙碌了一天,有個絕色美人陪浴,那自是極好,不過這卻是痴心妄想。

  別說共浴了,連瞧見了什麼都做不到,最後就是被初月拿來武道調教。曖

  初月看著謝傅身穿雅服的後背,不禁想起第一次在破廟遇見他時的情景,那時他的身上衣裳割的破破爛爛,偏偏渾身散發著書生的酸腐氣質。

  他明明很害怕自己,偏偏事事要與自己據理力爭,兩人有師徒緣分,雖是偶然,卻並非全是偶然,換個人早就死在她的手上,哪還有後面的故意。

  她的一生雖有風雨,卻好像也很平淡,可遇見了傅讓她生命充滿了豐富的故事……

  謝傅直接就在榻上躺了下去,說了句:「好香啊。」

  初月望去,只見謝傅躺著架起二郎腿晃蕩著,一副閒情浪蕩樣,心頭莫名的泛起一陣溫暖之意,如在山洞時一般,有傅的地方,就讓她感受到家的溫馨。

  「還不如躺在姐姐的榻上,聞著姐姐的余香實在點。」

  謝傅說著扭頭朝初月看去,見初月眸子半垂,嘴角帶笑,似神思飛遠,笑問道:「姐姐,在想哪個小情人呢?」曖

  初月回神睜眸:「想你。」

  謝傅笑道:「我便在此,何須用想。」

  「想以前的你,想以前髒兮狼狽的你。」

  初月說著嫣然:「傅,你知道嗎?你以前身上很臭,我每次湊近你,恨不得將你按在水底再撈起來。」

  謝傅愣了一下:「是嗎?」

  「徹徹底底的臭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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