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3章 探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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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傅聞言心中暗忖,莫非大姨被自己傷透了心,想要移情別戀了,或者……

  杜師兄接話道:「這瞧了,那離拆還遠嗎?所以今天我們幾個就加了把勁,比平時多搞了些花招。」

  衛師兄呵呵笑道;「說不定顧師姐好奇,忍不住就給拆了。」

  謝傅想了想,為了避免大姨連看都不看一眼,就撿起石頭,在黃布包前方畫了一幅畫。

  畫的是春來百花綻放,千嬌百媚,畫中人卻無視百花,唯獨盯著一口孤鍾。

  若論武,這幾人還有發言權,論文嘛,那是徹徹底底的門外漢,感覺謝傅畫得還不錯,還誇了幾句。

  卻哪裡知道若論才華,謝傅在世俗也是首屈一指。

  顧玉靈不著急見,謝傅此行的目的是御白衣,便請齊禾繼續帶路。

  齊禾卻是笑道:「師兄就先帶你到了,順著這路往上走,御師叔就住在探月峰的峰頂。」

  顯然齊禾想留在此處,等待顧玉靈回來。

  謝傅想著也好,就一個人繼續登這峰上之峰。

  接下來的路道極為陡峭險削,有一條瞪道可供攀登,不多時便到這峰頂坪台。

  但見睛光燦爛,南麓群山起伏,錦鋪翠疊,盡收眼底。

  東眺可見黃河俯瞰牧野,河山村舍,迷離入望。

  峰頂不遠處的數間清幽院院舍錯落有致,謝傅心中不禁暗忖,難怪仙人清秀之士都喜歡住在高峰之上,這份清淨在世俗卻是難求。

  謝傅走進,剛要進入其中一間院落,想了想,停下腳步,朗聲喊話:「請問,探月峰首座御仙尊在嗎?」

  話音剛落,就有四道人影竄至謝傅跟前,三男一女,男的均是十七八歲的少年,那女娃卻只有十三四歲一臉青澀。

  四人看了謝傅一眼,見謝傅形容邋遢,表情露出古怪之色,出聲詢問:「你是何人?找我家峰主有何事?」

  「我……」

  謝傅說著額的一聲停頓片刻,笑道:「我叫傅何郎,仰慕御仙尊,想來拜師學藝。」思想之下還是暫時不要泄露身份的好。

  謝傅這一停頓卻是讓四人露出猜疑之色,其中一名較為年長的詢問:「你是如何來到這裡的?」

  謝傅笑道:「自然是徒步走來,難道飛過來不成。」

  大概謝傅這番調侃口吻惹起四人不快,另外一名少年透著輕蔑道:「哦,你想拜我家峰主為師,不知道你有何本事?」

  這話問的謝傅好生奇怪,脫口應道:「我若有本事,何須來拜御仙尊為師,卻是一點本事都沒有。」

  剛才那名少年朗聲:「我家峰主乃是一峰之主,豈會隨隨便便收人為徒,你是痴心妄想。」

  謝傅笑笑;「我來都來了,那怎麼辦?」

  那名少年譏諷道:「待我先試試你的本事,看有沒有資格成為我的弟子再說。」

  謝傅聞言不禁哈的一笑,本性流露:「這位小兄弟,你鬍鬚長全了沒有,就說要為人師表。」

  少年聞言惱怒:「看我厲害!」說著驟然拔劍出手。

  對方一出手,謝傅就知道對方五品修為,差不多跟曾經的葉一全一個層次,總的來說這般年紀就達到五品,儼然是個武道人才。

  拿趙子雷來說,修為達到五品就驕傲到尾巴都翹起來。

  不過對於謝傅來說,儘管他的修為還未恢復,卻根本不將眼前的五品少年放在眼裡。

  從容應之,眼見少年長劍刺來,正要躲避,少年這劍卻是從他耳鬢穿過,顯然沒有傷他之心,恫嚇的意思多一點。

  這時那十三四歲的少女才脫口喊道:「胡師兄,莫要傷人性命。」

  那少年笑道:「小師妹放心,我有分寸。」

  一劍之後,見謝傅呆呆站在原地動也不動,便對著謝傅譏諷笑道:「這一劍,我有沒有資格當你師傅?」

  顯然謝傅的一動不動落在少年眼中更像被嚇傻了,確實普通人面對這一劍也定認為自己死期到了,要被嚇傻。

  另外一名少年哈哈笑道:「這人好像快要嚇尿了,就這德性還想拜我家峰主為師,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謝傅錯愕,端莊少年人怎麼說話如此粗鄙,一點修武之人的涵養都沒有。

  第三名少年開口:「就你這德性就是拜我為師,我都要嫌棄,這樣吧,你若是想留在這裡,就先給我們洗衣做飯。」

  說著對著身邊的少女說道:「小師妹,把這個人留在這裡給你當奴才,好不好?」

  少女流露出天生的羞澀來:「韓師兄,這人髒兮兮的,我才不要了。」

  謝傅聽到這裡,哦的一聲明白過來,這三個少年是拿他當工具來泡妞。

  少年心性總是喜歡在異性面前顯擺自己,顯擺自己很正常,不過通過貶低別人,就有點不太合適了。

  謝傅哈哈一笑:「我明白了,你們三個都喜歡這位小師妹。」

  大概揭破了三人的心事,三名少年頓時臉色一沉,站在少女身邊姓韓的少年朗聲道:「胡師弟,給他點教訓看看、」

  這姓胡的少年一笑:「待我用劍鋒剝光他的衣服,讓他變成一隻無毛猴。」

  說著劍花耀眼,冷氣森森,下手比剛才要更狠一點。

  謝傅稍微施展蓮行如意第一層步步生蓮便躲了過去。

  四人見謝傅竟躲了開去,同時咦的一聲。

  那姓胡的見竟被謝傅躲開,面子頓時有些掛不住,冷聲道:「這下我看你往哪裡躲。」說著一劍快似一劍,劍風盪起。

  謝傅卻遊走的劍鋒之中,如與風戲。

  此刻四人已經看出謝傅並非普通人,姓韓的少年朗聲道:「胡師弟,給他點厲害看看。」

  姓胡的少年真氣開始變得凌厲,招招狠辣,嘴上冷聲道:「若還不束手求饒,就休怪我不客氣。」

  謝傅本來心存玩耍之心,見這姓胡少年有取人性命之心,當下打算教訓一番,躲過劍鋒繞到姓胡少年身後。

  「胡師兄小心!」

  「胡師弟小心!」

  兩男一女同時開口。

  若是敵人,此刻姓胡少年必死無疑,謝傅卻只是想教訓對方而已,伸手一捉,少年人身上的外衣便似紙一般被謝傅撕裂下來,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條短褲。

  少女見狀啊的一聲,竟雙手捂眼。

  另外兩名少年卻已經持劍朝謝傅刺來,三人合擊謝傅,剎那間滿是銀光劍影。

  只是眨眼功夫,三人便被謝傅奪走兵器,身上也只剩下一條短褲遮羞,說不出的狼狽。

  少女鬆手睜眼,見另外兩位師兄也被剝的只剩下一條短褲,再次驚呼一聲,這回卻沒有捂眼,持劍前來相助。

  謝傅目光朝少女看去,笑道:「小妹妹,輪到你了。」

  少女聽了這話竟嚇得停下腳步,三名少年也第一時間退回,護著少女跟前:「師妹放心,我拼死護你周全,這狗賊休想玷污你。」

  那姓韓的盯著謝傅,冷聲道:「你是什麼人?」

  謝傅笑道:「你們是御仙尊的弟子嗎?如果御仙尊教導出來的弟子這般不中用,我可要好好考慮要不要拜御仙尊為師。」

  這話卻說得四人尷尬,他們只是雷淵宗的入門弟子,隸屬探月峰,還沒有資格成為御峰主的入室弟子,更別說嫡傳弟子了。

  就在這時,一把清音飄來:「什麼人在探月峰放肆!」

  四人聞言驚喜出聲:「陸師姐!」

  一名容貌俏麗的綠衣麗人瞬至,少女第一時間就走到綠衣麗人身邊:「陸師姐,這人要剝光我的衣服。」

  謝傅愣了一下,正要解釋,這綠衣麗人卻端詳起謝傅來,驚訝脫口:「謝公子?」

  謝傅見對方把自己認出來,額的一聲,覺得這綠衣麗人有點眼熟。

  綠衣麗人見謝傅表情,欣喜問道:「謝公子,你把我忘了啊,我們在玉塵山見過面。」

  謝傅稍稍有點尷尬,忘倒是沒忘,就是根本叫不出對方名字來,當日雷淵宗一眾弟子,能讓他留下印象的就只有御白衣和顧玉靈。

  沒辦法,這兩位太耀眼了,其他人在她們兩人面前都顯得暗澹無光。

  人家叫得出他的名字來,他卻叫不出對方名字來,這實在太沒有禮貌了,謝傅絕不允許這種無禮的事發生在自己身上,想起剛才幾名少年稱呼她為陸師姐,想來姓陸。

  於是朗聲說道:「陸仙子,我怎麼會忘了你呢,我是突然遇到你,太意外了。」

  剛剛還冷若冰霜的綠衣麗人見謝傅居然能喚出她的名字來,頓時受寵若驚,化身小迷妹:「沒想到謝公子還能記得我。」

  別人敬他一尺,謝傅自敬人一丈,笑道:「像陸仙子這樣的美女,我見上一面就深深記住,又怎麼會忘記呢。」

  這話若是換個人來說難免輕佻,謝傅身份擺在說來卻滿是誇獎。

  綠衣麗人露出羞澀之色:「胡說,謝公子眼裡只有顧師姐吧。」

  謝傅哈哈一笑:「被陸仙子看穿了,見笑見笑。」

  綠衣麗人微笑道:「謝公子不必介意,任誰見了顧師姐都會忍不住多看幾眼,對了,你見過顧師姐嗎?」

  「還沒,我這次來雷淵宗是來找御仙尊的。」

  「師傅?」

  這時姓韓的少年見陸師姐與這邋遢男子有說有笑,完全忘了他們受欺負的事情,朗聲道:「陸師姐,此人剛才要剝小師妹的衣服。」

  綠衣麗人立即呵斥:「韓師弟,不得無禮,這位謝公子可是師傅的朋友。」

  聽是御峰主的朋友,幾人表情一驚,不敢妄言,輕輕的看向謝傅,生怕謝傅向御峰主告狀。

  謝傅倒是見好就收,笑道:「也怪我沒有立即表明身份,一時戲言,惹來誤會。」

  綠衣麗人立即訓斥:「定是你們幾位無禮,得罪謝公子,還不馬上向謝公子道歉。」

  在身份地位差距面前,幾人根本沒有對錯可言,唯有道歉一途,幾人當下恭恭敬敬的向謝傅施禮道歉。

  謝傅笑道:「幾位多禮了。」算是接受幾人的道歉。

  綠衣麗人呵斥:「你們幾個還不回去練功!」

  幾人立即灰熘熘的離開。

  綠衣麗人恭恭敬敬道:「謝公子,請。」

  跟著綠衣麗人走遠院落,謝傅問道:「御仙尊呢?」

  綠衣麗人道:「師傅回雷淵宗,本來打算聯合各宗再上玉塵山,後來聽說謝公子安然無恙歸來,就在悟武神殿閉關療傷。」

  謝傅關切一句:「御師尊傷的可重?」

  綠衣麗人沉吟片刻,應道:「不瞞謝公子,師傅傷的挺重的,傷勢短時間之內難以恢復。」

  謝傅點了點頭,在初姐姐手下能夠不死已經很不錯了,「陸仙子,方便我探望一下御仙尊嗎?」

  綠衣麗人微笑:「謝公子有心,不過師尊在閉關之前,早有吩咐,不准任何人去打擾她。」

  謝傅訝道:「那我不是白來一趟嗎?」

  綠衣麗人詢問:「謝公子有什麼急事嗎?不過師傅眼下受傷,可能也幫不了謝公子什麼忙?」

  從這句話可以看得出綠衣麗人還是很關心她的師傅,也料定謝傅若有所求,師傅必定全力以赴。

  謝傅豈會看不出綠衣麗人的心思,笑笑:「倒也沒有什麼急事,倒御仙尊出關再說。」

  綠衣麗人喜道:「太好了!」

  恍悟自己把心裡話也說出來,忙補充一句:「謝公子,你不要誤會,我是擔心師傅的傷勢,她真的傷的很重,若有個什麼意外,輕則武道之路就此夭折,重則性命……」

  後面的話也沒有說出來,化作一笑,相信謝傅能夠理解。

  謝傅道:「陸仙子,不過御仙尊大概什麼時候出關,我雖然有足夠耐心,但是也沒辦法在雷淵宗等個一年半載。」

  綠衣麗人額的一聲:「應該無需這麼久,不過至少十天半月吧。」

  「陸仙子確定?」

  綠衣麗人笑道:「這個我可不敢給謝公子打包票,不過師傅早有吩咐,若謝公子來了,讓我先代為招待,安排謝公子在探月峰住下,師傅宗不可能讓謝公子在探月峰住個一年半載吧。」

  聽綠衣麗人的話,御白衣好像知道自己要來,謝傅哦的一聲:「御仙尊知道我要來?」綠衣麗人反問:「難道謝公子不是與師傅早就約好的嗎?」

  謝傅笑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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