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2章 接納02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直呼其名讓顧仙庭感到親切,便大膽邁動腳步走了進去。

  屋內漆黑一片,顧仙庭只是普通女子,什麼都看不見,輕拐著腳,伸出雙手摸索著。

  對於顧仙庭的舉動,初月卻看得一清二楚,舉臂一掃,桌子的燈立即點燃,漆黑的屋子現出盈盈燭光。

  顧仙庭也看清了初月端坐在圓桌旁,面容緊繃著。

  初月手一指:「坐。」

  顧仙庭有些拘謹的走過去,又有些拘謹的坐下,輕輕朝初月那張冰冷的臉容看去。

  其實從認識初姐姐到現在,她還沒有怎麼好好看看初姐姐這張臉,成熟女性的美麗面容,讓她腦海中一下子就浮現出謝傅口中的那個初姐姐,那個徒步背著謝傅一路走到蘇州城下,那個割肉相飼,極好極好的初姐姐。

  正是初姐姐對謝傅的恩情山高海深,所以她無論承受多少委屈,都心甘情願,也無怨無悔。

  面對這張冰臉,顧仙庭竟是恬靜溫柔一笑,這一笑也將女子的美麗溫婉心腸映在臉容上。

  初月不知道為何,看見這張溫柔笑臉,也不由自主會心一笑,這並不是愛屋及烏,而是打心底喜歡這個女子,打心底被這個女子的溫柔體貼所折服。

  這是顧仙庭第一次看見初月露出笑容,俏臉頓時驚呆了。

  怔住痴痴的看著初月這張冰雪消融的美臉,想不到初姐姐笑起來竟是如此動人,竟讓同樣身為女子的她也小鹿亂跳。

  初月這臉笑開了,也就斂不起來了,看著顧仙庭這可愛又美麗的臉容,突然很想有一個小妹妹。

  在崑崙秘境,她年紀最小,卻從來沒有當師姐照顧別人的經歷。

  笑問:「你不怕我嗎?」

  顧仙庭搖了搖頭;「你是相公的姐姐,也就是仙庭的姐姐,我不害怕。」

  初月盯著顧仙庭看,似乎要看穿她的內心,只聽顧仙庭說道:「若是害怕,也是害怕仙庭做的不好,惹初姐姐你不開心。」

  初月道:「我性子就是這樣,不愛搭理別人,你三番二次過來,惹得我有點煩,如果不是傅與我約法三章,你早就死了。」

  顧仙庭低頭小聲說道:「相公讓我好好照料你,我答應下來,就要做好,初姐姐,抱歉,我知道你不喜歡被人打擾,可我不過來,就沒人敢過來了。」

  初月站了起來,移步到顧仙庭身邊蹲下。

  顧仙庭嚇了一跳。

  「別動!」初月說著,手掌便落在顧仙庭扭傷的腳腕處。

  顧仙庭只感覺腳腕處傳來一陣清涼,很是舒適愜意,痛楚頓消。

  初月運氣為顧仙庭消腫祛痛,目光不由深遠起來,在她很小很小的時候,她受了傷,師姐便是如此照顧她。

  思想著,突然很想看看顧仙庭此刻是什麼表情,抬頭望去,只見顧仙庭臉容流露出受寵若驚的歡喜感動。

  想來,當初她也是這般表情,內心感動而欣慰。

  初月突然很享受這種當姐姐照料別人的感覺,至少對這個叫仙庭的女子,她樂於如此。

  柔聲道:「還痛嗎?」

  聽見初月如此溫柔跟自己說話,顧仙庭一時間痴痴怔住,暖流衝上眼眶竟一下子就濕潤起來。

  初月表情一訝:「怎麼了?還痛嗎?」

  顧仙庭頭搖的跟破浪鼓一樣:「不是……不是……初姐姐你跟我這般溫柔說話,我太高興了。」

  初月愣了一下,心頭竟顫顫麻麻,有種共同感染,竟抬起衣袖為這可愛女子擦拭眼角,柔聲說道:「是我不對!」

  連初月都驚訝自己會主動道歉,就是謝傅想讓她道歉,也是門也沒有。

  或是初月這極為慈愛的面容,或是初月這極大的反差,顧仙庭也不知怎地,竟站直起來,張開雙臂像個傻子就將初月抱住:「初姐姐,永遠當我的姐姐好不好?」

  這一抱讓初月身軀一震,這女子抱的不是她的身體,而是她冰冷的心。

  她那一刻冰冷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心也慢慢融化,抬手撫摸顧仙庭的秀髮:「好,初姐姐以後保護你,不讓人欺負你。」

  年長的慈愛讓顧仙庭情不自禁的將螓首枕在初月的胸脯之上,臉容接觸到柔軟豐彈的怪異感讓顧仙庭勐地反應過來,俏臉一紅:「初姐姐,抱歉,我……」

  她明明是個大人了,更是已為人妻,剛才卻像個小女孩那般膩歪。

  初月微微一笑:「沒關係,我就認你這個妹子。」

  一切轉變得太快了,從極壞到極好,昨晚初姐姐還對她冷臉冷言,此刻卻這般溫柔慈愛,顧仙庭又怔怔看著初月。

  初月問:「仙庭,怎麼了?」

  「初姐姐,我想不到你溫柔起來,就像世間最慈愛的姐姐。」

  初月傲道:「我沒變,只是對你如此。」

  顧仙庭聽了這話,竟是抿嘴一笑。

  初月頗為不悅,聲音倒沒有太兇:「有何可笑的。」

  顧仙庭輕道:「沒。」此刻她的心情輕快得像只在空中飛翔的小鳥。

  「對了,初姐姐,我現在就去給你準備吃的,你餓壞了吧。」

  也未待初月應話,顧仙庭就興匆匆的轉身離開。

  初月看著顧仙庭的背影,有種在這世上又多一個親人的感覺,突然開口將她叫住:「仙庭。」

  顧仙庭停下轉身:「初姐姐,你想吃什麼,你儘管說,仙庭都會做。」

  初月問:「有酒嗎?」

  顧仙庭愣了一下。

  「我高興,想喝酒。」

  「有。」

  半個時辰之後,顧仙庭就為初月準備了一桌酒菜,還有一樽美酒。

  剛要給初月斟酒,初月卻道:「不用了。」直接酒樽對口,張口灌酒。

  無錫惠泉釀的獨特香味立即瀰漫房間,這無錫惠泉釀是亦真姐姐送給她的,她一直珍藏著沒怎么喝,就上回款待了謝傅一次。

  初月這一口竟喝了半樽,痛快道:「好酒!」女中豪傑本色畢露。

  顧仙庭雖不常飲酒,酒量卻有其過人之處,聞著酒香,瑤鼻不由微微一觸。

  初月見了,問道:「仙庭,你會飲酒嗎?」

  顧仙庭微笑:「會一點點。」

  初月將酒樽遞了過去,顧仙庭接過正要斟酒,初月卻將小杯撥開:「會是不會?不會就不要勉強,用小杯喝著沒有意思。」

  顧仙庭淺淺一笑點頭,樽口對嘴,櫻桃小口一開,酒水就綿綿不斷流入口中。

  面容平定,氣不喘,直到酒樽流不出一滴酒水來,方才作罷。

  嘴角竟沒有走逸一點酒水,只是櫻唇沾酒變得更加紅潤。

  優雅與豪放兩種氣質都出現在她方才飲酒的舉動上。

  初月微微訝道:「仙庭,看你柔柔弱弱,想不到酒量過人勝過男兒。」

  顧仙庭臉現紅暈,並非酒醉而是有點靦腆:「我雖較少飲酒,酒量卻不輸給男人,主要是……」

  初月問:「主要是什麼?」

  顧仙庭竟道:「就要是一喝就停不下來,落了別人面子。」

  初月開心一笑:「那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落我面子。」

  「初姐姐喜歡的話,仙庭陪你到盡興為止。」

  「那還不快去拿酒。」

  顧仙庭轉身。

  初月喊住:「可別再一小樽一小樽拿過來了。」

  這次顧仙庭直接抱來一壇酒。

  正如顧仙庭所說一般,她一旦喝起酒來就停不下來,酒間豪放之姿絲毫不遜色於初月。

  初月也不禁贊道:「仙庭,你的酒量可傅強多了,這般喝法,他定要咳嗽不止。」

  「初姐姐,你可不要告訴相公,要不然他會以為我是個女酒鬼,日後我只配初姐姐偷偷喝。」

  「他本來就是個酒鬼,有何資格說你。」

  「我終究是個女子,有失端莊。」

  「在我這裡,沒有這個說法。」

  ……

  澹臺鶴情這邊眉頭緊鎖著,今日她與蘇嬸一同前往桃花河後方的桑林,魔醫曾經居住的茅屋破敗倒塌,顯然荒寂已久。

  抬手溫柔的撫摸著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她無時無刻能感受到腹中正孕育著一個生命。

  】

  與她緊密相連在一起的生命,叫她如何捨得拋棄,就算是自己身死也不能啊。

  撫摸著目光就紅了,她其實沒有想像中堅強。

  「小姐。」

  就在這時夏兒領著秀兒走了進來。

  澹臺鶴情見秀兒神色嚴肅,出聲問道:「秀兒,發生什麼事了?」

  「澹臺小姐,小姐到繡樓去,到現在還沒有回來,會不會被那姑婆給殺了……」

  秀兒說到最後,聲音變得顫抖。

  澹臺鶴情打斷:「胡說!掌燈,我現在就去看個究竟!」

  兩個婢女掌燈前面帶路,不多時便到繡樓外大門口,澹臺鶴情道:「好了,你們就此止步吧。」

  秀兒道:「澹臺小姐,要不我跟你一起進去吧。」

  澹臺鶴情反問道:「你要方便進去,你家小姐何須親來親為。」

  她和顧仙庭有免死金牌,別人可就難說。

  夏兒關切道:「小姐,那你可小心一點。」

  澹臺鶴情露出苦笑:「在初姐姐面前,小心有用嗎?」

  一個人掌燈進入這幽靜的繡樓,腳步小心翼翼,倒不會害怕,而是擔心夜路不好走,不小心給摔了。

  以前她走路帶風,自從有了身孕,沒走一步都生怕走重了,顛簸了腹中的孩子。

  悄悄冥冥的就走到閣樓前,抬頭只見二樓的屋子竟亮著燈。

  掌燈輕著腳步上樓去,雙足踩在木樓梯上,在這寂靜的黑夜還是發出吱吱聲響,如同老鼠在熘竄。

  待走近一些,輕輕開口:「初姐姐……」

  輕柔的聲音盪了一下,就好像被深沉的夜吸走了。

  澹臺鶴情又叫了一聲:「仙庭……」

  均沒有回應,澹臺鶴情心頭不由一提。

  在忐忑中,人就走到屋子,望去。

  只見一桌子的剩菜殘羹,空氣中瀰漫著重重的酒味,兩個女子均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

  這……

  這一幕讓澹臺鶴情驚訝,也百思不得其解,無論如何也想不通仙庭怎麼會和初姐姐一起喝上。

  邁著輕柔的腳步走了進去:「初姐姐……仙庭……」

  顧仙庭輕輕抬頭看了澹臺鶴情一眼,紅通通的俏臉居然露出慧黠的表情。

  看見顧仙庭好端端的,澹臺鶴情心頭的大石這才真正落下:「怎麼回事?」

  顧仙庭輕輕對趴在桌子上的初月瞟了瞟。

  澹臺鶴情問道:「你把初姐姐灌醉了?」

  顧仙庭確認初月醉倒過去之後,才輕聲應道:「初姐姐說要喝酒,讓我陪她喝。」

  澹臺鶴情聞言,興奮起來:「怎麼回事,初姐姐怎麼會願意和你這般親近?」

  顧仙庭有些開心又得意:「怎麼?就准初姐姐對你好,就不准她對我好啊。」

  澹臺鶴情忍俊不禁:「你這是吃的哪門子的乾醋啊?」

  顧仙庭嘴一抿:「我就是吃醋了,看見初姐姐對你好,卻對我愛理不理,我心裡妒忌難受。」

  平時顧仙庭肯定不是說出這種話來,想必這是醉話,越是如此澹臺鶴情越是感到心疼,這個仙庭妹子啊,平時受了什麼委屈都是默默承受,也不肯說出來。

  此刻倒是希望顧仙庭有什麼委屈都一股腦說出來,別藏在心裡。

  柔聲問道:「真的吃醋了?」

  「嗯。」顧仙庭像個心直口快的小女孩一般點了點頭。

  澹臺鶴情又問:「那相公對我好,你是不是也吃醋難受?」

  顧仙庭唇角一翹:「這倒不會,相公對我更好。」

  澹臺鶴情趁機問道:「你前陣子老說想替相公生個孩子,是想跟相公睡一起吧?」

  顧仙庭醉眼朦朧,嘴角輕輕帶笑,看上去帶著幾分痴媚。

  澹臺鶴情見她嘴唇動了動,也應不出一個字來,乾脆笑道:「前幾天都是跟你睡在一起,該心滿意足了吧。」

  「鶴情姐姐,相公在床上也對你很下流嗎?」

  顧仙庭這話卻不知道是醉話還是真心話。

  澹臺鶴情愣了一下,閨房榻話,她可從來沒有跟顧仙庭深入談論過,好奇問道:「怎麼個下流法?」

  顧仙庭笑笑:「就是愛吃你的……你的……」

  說著突然呀道:「快憋不住了。」

  澹臺鶴情心中暗罵一句,這個死仙庭也學會弔我胃口了,見顧仙庭要走出去,忙問道:「你要哪裡去?」

  顧仙庭應道:「陪初姐姐喝了不少酒,玉廬行清一番。」

  澹臺鶴情低頭一看,只見桌邊一個酒罈,用腳尖蹭了一下,晃晃悠悠的,顯然壇內的酒已經喝的一乾二淨。

  好傢夥,一壇酒幾十斤,你們兩個全給喝完了,酒鬼都不足以形容你們兩個,酒魔還差不多。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