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2章 原來是親戚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宋懷章也沒有犯什麼大事,想來應該不難辦,這時謝傅又將銀子遞了過去:「胡大哥,可否幫忙。」

  這中年衙役卻沒有收下銀子,而是拍拍胸脯道:「小事一樁,這事我能做主。」

  牢獄裡關押有各種類型的罪犯,似那些要犯重犯,他們這些看守牢獄的衙役所能做的就是讓犯人吃好喝好睡好,少受些罪。

  至於那些打架鬥毆,鬧事的,只要家人朋友拿銀子前來打點,一般都會放人,他們也有權做主,也算潛規則吧。

  兩人請謝傅稍候便疾步走向牢獄。

  「頭,為什麼不收下銀子,五兩銀子啊,夠兄弟們分的。」

  「你真是一點遠見都沒有,能隨隨便便就拿出五兩銀子的貴人,只要攀好關係,以後還擔心沒有甜頭。」

  「我就擔心只是一錘子買賣,過了這村沒這店了。」

  「先把人搞出來再說,這人天天在牢里大呼小叫,不吃不喝的,要是搞出人命來,我們都要攤上事,我早就想把他弄走了,正好賣這謝公子一個人情。」

  年輕衙役弱弱道:「頭,早上這人一直嚷嚷,嚷的我火大,把他給揍了一頓,要是這謝公子一會怪罪下來。」

  中年衙役啊的一聲:「你把他打成什麼樣子。」

  「就拿板子抽了他的嘴,讓他別再嚷嚷。」

  中年衙役鬆了口氣:「一會你別再出現就是。」

  「頭,要是一會謝公子給好處,別忘了我那份。」

  「你還想要你那份!」

  沒過一會,宋懷章就被那胡二給單手拖了出來,兩隻小腿刮蹭在地上,嘴裡不知道在哼哼什麼。

  秋槿棠見宋懷章這半死不活的模樣,立即飛奔過去,將宋懷章給攙扶住,傷心說道:「宋公子,都是我害了你。」

  謝傅見宋懷章人癱在地上都站不起來,臉容沾血污穢,眉頭一皺,臉色立即陰沉起來,本來他打算小事小辦,不過宋懷章被人折磨的如此悽慘,那他無論如何都需要給宋懷章出口氣,沉聲喝道:「誰把他打成這樣子。」

  這一聲喝把胡二震的心肝顫抖,連忙解釋:「謝公子,沒人打他。」

  「沒人打他為何如此模樣。」

  「是這位公子在牢里不吃不喝,自己餓的有氣無力。」

  「真的?」

  「千真萬確,要是鬧出人命,我們這些當差的也要攤上事啊。」

  胡二應的卑卑微微,見謝傅瞥向這宋懷章沾血的臉,又解釋道:「這位公子在牢里一直嚷嚷個不停,也不知道哪個不長眼了聽了心煩,就掌了他幾下嘴,等我調查清楚,一定給謝公子一個交代。」

  謝傅聽完立即換上笑臉:「你們當差的也不容易。」

  說著捉了一把銀子塞了過去,「今天多謝胡大哥跟幾位兄弟的幫忙。」

  胡二愣了一下,銀子已經到了他的手上,單手接不住,本能的用雙手去捧,低頭一看,媽也,零零散散約有幾十兩。

  整個人受寵若驚:「公子,這如何使的。」

  謝傅微微一笑:「那人我就帶走了。」

  「當然!當然!」

  謝傅走到宋懷章身邊去,見宋懷章表情忿忿不平,語焉不詳的跟秋槿棠說些什麼,而秋槿棠也根本聽不清,只是一個勁的點頭。

  謝傅心中莞爾,看來只是餓著了,想來這位宋公子應該從來沒有受過此等委屈,所以在牢里表現如此激烈。

  嘴上用打趣的口吻道:「宋兄,還行嗎?」

  宋懷章抬頭望去,見是謝傅,啊的一聲,表情歡喜,沾血的嘴巴叭叭說道:「謝兄你還活著!害我擔心死了。」

  雖是只是萍水相逢,可當日也算共同患難過,彼此有安危牽掛之情。

  謝傅哈的一笑:「見宋兄安然無恙,我也很是高興,當日我也在河邊胡亂尋找一番,實在是夜黑無從尋找,方才作罷。」

  「如此模樣,失禮讓謝兄見笑了。」

  宋懷章說著竟自個跌跌撞撞站起,向謝傅行了一禮。

  當日在船上秋槿棠總感覺這宋公子過於書呆迂腐,見他此時這般還如此注重禮儀,內心卻深受震撼,只覺得是自己看錯了這位宋公子了。

  「馬有失蹄,人有落難,就當是一種人生經歷,又怎麼會笑話宋兄,若是向宋兄說起我的狼狽經歷,只怕真的要笑掉宋兄大牙。」

  此刻秋槿棠不顧男女之嫌,輕輕攙著宋懷章。

  宋懷章將秋槿棠手臂輕輕推開:「秋娘子,不必攙著,我自己行。」

  三人一同朝顧玉靈看去,當宋懷章看到顧玉靈的一瞬間,渾身如受雷殛竟僵住了,片響之後又揉了揉眼,睜大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顧玉靈。

  謝傅心中暗忖,大姨真是魅力驚人,便是連宋懷章這樣的端莊男兒也一下子失態。

  秋槿棠見宋懷章痴痴模樣,倒也可以理解,顧姐姐的美連身為女子的她都要驚艷震撼。

  面對宋懷章的痴迷之色,顧玉靈倒是禮貌的微微一笑,眼前之人並不是頭一個見到她就失態的男子,她早就習以為常。

  知他為了替秋槿棠出頭,落得個牢獄之災,對此人的印象倒是蠻好的。

  宋懷章感覺自己的靈魂飄飄蕩蕩著,好像做夢一般,聲音沙啞道:「是表妹嗎?」

  顧玉靈疑惑,謝傅卻是暗暗驚訝,莫非大姨就是宋兄要去雷淵宗尋找的那個表妹。

  宋懷章也顧玉靈好像不認識他一般,脫口道:「玉靈表妹,我是懷章表哥啊!」

  「懷章表哥?」

  顧玉靈疑惑的看著宋懷章,宋懷章聽她叫喚自己,以為得到確認,人張開雙臂激動的就朝顧玉靈衝去,要將她擁抱。

  急得謝傅哎哎哎的叫喚幾聲,顧玉靈就一個側身就躲了開去。

  宋懷章抱了個空,餓得發軟的雙腿一彎,人就跌的個狗撲屎。

  謝傅心中鬆了口氣,要是大姨給別的男人抱住,他心裡可很不舒服,表哥也不行,何況這個表哥念念不忘。

  宋懷章顧不得疼痛,扭過頭來,滿是委屈道:「玉靈表妹,我是你的懷章表哥嗎?」

  顧玉靈確實有個表哥姓蘇,名懷章,不過已經十幾年不曾謀面,走近蹲下端詳,眼前的男子有點表哥小時候得模子,再聽他能念出自己的姓名來,已經確定了八九分。

  「啊,真是表哥啊。」

  「對對對,是我。」

  宋懷章聞言興奮不已,伸手就要去拉顧玉靈的手臂。怎麼顧玉靈卻連手也不給他碰,稍稍躲避。

  「玉靈,是我啊。」

  「表哥,我知道啊。」

  「那你怎麼老躲著我,要知道你以前不但願意讓我牽手,還肯讓我抱。」

  顧玉靈立即臉露尷尬之色,輕輕瞥向謝傅,不知道他聽這話會不會生氣啊。

  「玉靈,還記得嗎?我們兩個人在花園的時候,你說將來要嫁給我,我也說過長大了,非你……」

  顧玉靈立即臉紅打斷:「表哥,已經是那麼久的事情了,就不要再提了,剛才我都沒認出你來。」

  顧玉靈分明就是想撇清關係,當時她也就五六歲的年紀,都忘了自己有沒有說過這些話,印象中與這位表哥倒是很玩的來。

  「玉靈,我可記得清清楚楚,你長大之後比小時候更美麗動人了,讓表哥好好看看。」

  顧玉靈心思在謝傅身上,冷不丁手臂就被宋懷章捉住,啊的一聲,本能抗拒的甩開,除了謝傅,她心裡不接受任何男人觸摸自己。

  「表妹,你怎麼啦?你可知道我為了想娶你,不惜……」

  顧玉靈連忙打斷:「表哥,現在我們都長大了,當時我們只有五六歲,童言切不可當真。」

  這話也是變相向謝傅解釋,當時她與這位表哥都只是小孩子,兩小無猜如同玩伴一般,隔了十幾年沒見面,卻沒有絲毫男女之情。

  謝傅旁聽著,雖然清楚前因後果,心中卻依然吃醋,完全想不到自己對大姨的占有欲竟如此強烈。

  走近笑道:「宋兄,好了好了,先起來再說吧。」

  宋懷章激動的向謝傅解釋道:「謝兄,這位就是我跟你說過在雷淵宗修習武道的表妹顧玉靈。」

  謝傅聽過宋懷章的故事,宋懷章為了能夠娶到表妹,不惜拒婚大家小姐,逃家出走,當時他也認為宋懷章秉性純良,專情專一,希望有情人能終成眷屬。

  不過這專情專一到他的大姨身上,那可不行,大姨是他的,不能被任何人搶走。

  為了避免宋懷章越陷越深,他得宣誓主權了,笑著應道:「宋兄,我也向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大姨。」

  宋懷章愣了一下,反應過來:「謝兄,你娶玉瑤為妻了。」

  當年他在顧府小住的時候,玉瑤還不會走路,沒想到這麼快就嫁人了,不禁感嘆光陰流逝,眨眼功夫就十幾載。

  顧玉靈接話道:「是娶了仙庭。」

  宋懷章啊的一聲:「謝兄,你可真會挑娘子啊,我見過那小妮子一面,清純無比,小小年紀就知書達禮,也就是我表妹能夠比得上。」

  宋懷章跟顧玉靈是姨表關係,所以與顧仙庭卻沒有親戚關係。

  謝傅沒想到扯到顧仙庭身上去,一時倒不方便向宋懷章道明與顧玉靈的關係。

  心中暗忖,我一會好好暗示宋兄就是,好讓他知難而退。

  顧玉靈也是如此想法,免得謝傅產生誤會,可她終究師出無名,謝傅是她妹丈,兩人又無媒無聘,說好聽是情侶,說不好聽就是苟合,實在難以啟齒。

  再者說了,她與謝傅是私下相愛,家中長輩並不知曉,若是通過表哥之口傳得沸沸揚揚,自己丟臉事小,丟了整個家族顏面事大。

  秋槿棠見三人關係複雜,又是表妹又是大姨了,都分不清誰是誰親戚,又分不清誰跟誰到底是一對了。

  開口說道:「難道要在這裡聊到天亮嗎?」

  三人恍悟,此地不宜久留,還是先尋個地方坐下再說。

  秋槿棠道:「宋公子,你難道不餓嗎?」

  「餓。」

  「那跟我回村子去吧,我做頓飯填飽肚子再說。」

  謝傅也想起自己還要解決村子缺水的問題,開口道:「好,那就先聽秋小娘子的。」

  「大姨。」

  「表妹。」

  兩人同時出聲,同時朝顧玉靈身上挨近,顧玉靈別提多尷尬了,有些不知所措,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親近何人,快步朝秋槿棠走去:「小妹妹,你帶路吧,我也餓了。」

  兩人受到冷落,同時露出失望之色。

  謝傅瞥了顧玉靈清冷的背影,生平頭一回跟別的男人搶奪女子芳心,這種感覺倒是蠻新鮮。

  同時心中竟有點患得患失的忐忑,這宋兄相貌俊朗,又秉性純良,專情專一。

  反觀自己風流多情,與宋兄相比,簡直就是大爛人一個,大姨該不會……

  看顧玉靈背影冷漠,心頭忐忑著竟懸著。

  為何變得如此沒有自信,大概深愛吧。

  看著宋懷章痴痴望著的目光,謝傅心中有種強烈的競爭欲望,「宋兄,我們也走吧。」

  「好。」

  兩人同行跟上。

  「謝兄,有件事我要向你道歉,我其實不姓宋,我姓蘇,家父乃是國子監祭酒蘇長寧。」

  蘇長寧,皇家書院首儒、國子監祭酒,大學士。

  蘇長寧也算是文學上的泰山北斗,幾乎天下學子都識得,謝傅又如何能不識,微微一訝:「哦,蘇兄竟是祭酒大人家的公子,失敬失敬。」

  蘇懷章呵呵一笑:「謝兄能夠娶得徽州顧家正嫡千金,只怕家門來歷也不一般吧。」

  望門名閥尤為講究門當戶對,像顧仙庭這種級別的大家小姐,自然不可能嫁到蓬門蓽戶之家。

  謝傅倒也沒有隱瞞,道出自己的家門來歷。

  蘇懷章聽後淡淡應了一句:「會稽謝氏也是一方望族,堯卿公才賢之名流傳數百年,依然響亮。」

  會稽謝氏現如今在望門名閥中已經排不上號,蘇懷章特地挑會稽謝氏最閃光的一番吹捧。

  其實如今的會稽謝氏,有謝傅在,已經無需再沾先賢的餘蔭,只不過名聲這種東西需要年月積累,斷非一朝一夕就能名揚天下。

  謝傅謙虛一番:「會稽謝氏如今中落,全靠先賢名聲,勉強沾上望族之名。」

  蘇懷章卻是當真了,安慰並鼓勵了謝傅一番。

  ()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