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1章 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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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31章 本心

  王夫人笑問:「你會什麼絕佳身法,我神武峰七彩雲天也是身法絕學,不過就算你學會了,要捉到道門七鬼也是不能。」

  謝傅道:「例如蓮行如意?」

  王夫人訝道:「端木慈的獨門身法?」

  謝傅點了點頭,端木慈和初月同樣來自崑崙秘境,他的蓮行如意身法是初月領進門的,真正教授他的卻是端木慈。

  王夫人問:「你怎麼會端木慈的獨門身法?」

  據她所知,蓮行如意是端木慈的獨門絕學,並非道門絕學,而端木慈貴為道門天宗宗主,御下只有記名弟子,連入室弟子也不曾聽說過。

  嫡傳弟子傳授自己的獨門絕學就更不可能了。

  謝傅思索,要不要將自己和端木慈的關係也告訴王夫人呢,算了,要是讓她知道自己和端木慈是夫妻關係,非炸裂不可。

  改而說道:「我曾跟伱說過,大秦景教月王初月是我的師傅。」

  王夫人傲道:「也沒有什麼值得炫耀的,她教你那麼多,還不如我教你絕招靈犀射月。」

  謝傅問:「那你可知初月與端木慈是什麼關係。」

  聽到這句話,王夫人隱隱已經猜到什麼:「她們兩個有淵源?」

  二十多年前,入道三大宗師大戰景教月王,天下皆知,而給初月下道門最為狠毒秘篆——月陰死篆,正是端木慈。

  「她們是師姐妹!」

  王夫人驚訝脫口:「崑崙雙驕!」

  在很久很久以前,大約四十年前,中原武道曾出現過兩個年輕女子,來自神秘的崑崙秘境,被人稱為崑崙雙驕。

  兩人宛如天神一般,沒有敵手,很快又銷聲匿跡,世人認為她們回到崑崙秘籍去。

  崑崙雙驕雖然曇花一現,卻在武道世界留下光芒耀眼的傳奇事跡。

  謝傅點了點頭。

  王夫人驚訝:「端木慈和初月竟就是崑崙雙驕,難怪哩,景教日王與景教月王修為天差地別。」

  謝傅心中暗忖,宮秋上陽比初月差老遠了。

  「這麼說,你的蓮行如意是初月傳授的了。」

  謝傅笑道:「還能是誰,你說著崑崙絕學身法能否拿下七鬼?」

  王夫人應道:「我對蓮行如意心法又不了解,哪裡知道,就算是絕學身法也要看何人使來,你使出來的蓮行如意跟端木慈使出來的蓮行如意心法自然不一樣,你若想知道能不能捉到七鬼,自己試一下就知道了。」

  「我根本不知道昨晚那黑衣人是七鬼中的誰,也不知道何處尋他。」

  謝傅說著看向王夫人,意思是問她能否找出這個人來。

  王夫人應道:「投石問路,分別跟道門三宗打個招呼,就知道是誰下的手。」

  謝傅笑道:「我跟道門三宗也沒有什麼交情。」說著看向王夫人。

  王夫人道:「天宗與地宗,我可以替你問一下,不過需要點時間,至於玄宗……」

  謝傅突然想起張凌蘿,脫口說道;「玄宗我自己搞定。」

  事情也告一段落,只待調查清楚,王夫人纖掌輕撫謝傅胸膛:「我精神了,想嗎?」

  「夫人,你饒了我吧。」

  王夫人咯咯嬌笑起來,輕看謝傅一眼:「我還要再睡一會,滾吧。」

  「我還要跟你借兩個人,紅葉和皂眸。」

  「你自己跟她們說吧。」王夫人說著背身懶睡。

  謝傅見她冷漠樣子,好聲說道:「生氣了?」

  王夫人好笑:「沒,滾吧,再讓我多聞一會,吃了你。」

  謝傅笑了笑:「走了。」

  謝傅步伐匆匆離開雨園,又步伐匆匆來到張府,在張意真的驚訝中見到張意真。

  張意真雖然出嫁,作為張至最寵愛的孫女,張閥的季小姐,她在張家的身份依然尊貴,便是面對二哥張閥閥主張正河,她也敢於據理力爭。

  這樣一個身份尊貴的女子,此刻卻衣著簡潔樸素,手裡提著剛剛從水井裡提起來的水桶,旁邊還有準備清洗的衣衫。

  張意真露出笑容,先打了聲招呼:「傅弟。」

  謝傅走到張意真跟前,叫了聲真姐,這一幕好似回到當初無錫的那個小院子,錦衣玉帶的謝傅,衣容樸素的張亦真。

  只不過當初兩人互相看不順眼,此刻卻會心露出笑容,深知彼此。

  看著不施脂粉,卻清麗更甚的張意真,謝傅瞥見她鬢髮處一根白髮,像疼愛姐姐一般的伸出手指:「真姐,你有白髮了。」

  張意真輕輕一笑:「老了。」

  這聲老了,讓謝傅心有觸動,只感覺慢慢變老也是不錯的事,臉上的歲月痕跡流淌著一章章的故事。

  閣樓里傳來崔寶寶少女清脆悅耳的讀書聲。

  謝傅朝閣樓望去,張意真放聲喊道:「寶珠,看看誰來了。」

  一張明媚動人的俏臉探出窗戶,看到謝傅的瞬間,驚喜喊道:「傅叔。」

  緊接著讀書聲消止,取而代之的卻是砰砰砰的匆急下樓聲。

  「這孩子一直惦記著你,一直問你什麼時候過來教她畫畫。」

  一句話的功夫,這個少女已經下到樓下從門口朝謝傅小跑過來,那情態就好像見到自己久未歸家的父親。

  謝傅回想起數年前兩人的誓不兩立,只感覺人與人真是奇妙。

  崔寶珠是直接小跑到謝傅跟前,差點真情流露的撲入謝傅懷中,終究還是穩住腳步,透著少女靦腆怯生,施禮道了個萬福:「傅叔。」

  謝傅欣喜笑道:「啊,寶珠你真乖。」

  少女撲哧一笑:「傅叔,人家都多大了,贊人家乖可不是什麼好話,是說人家平時不乖。」

  謝傅看向眼前這個少女,確實大了許多,身姿也更加婀娜曼妙,女大十八變這話真是沒錯,這才多久沒見面,人又有變化。

  突然發現崔寶珠身上穿著簡陋衣裙,啊的一聲:「寶珠,我送你的那些衣裙呢?」

  少女盈笑不答,謝傅轉頭看向張意真,「是不是真姐不准你穿。」

  張意真沒好氣道:「什麼都賴上我,你送寶珠衣裙是什麼時候,現在又是什麼時候,想凍死她嗎?」

  謝傅恍然大悟:「對對對,我忘了,得給寶珠添些冬衣了。」

  張意真生怕謝傅似上回一樣特地跑步去買,捉住謝傅的手:「別折騰了,這樣穿挺好的。」

  「哪成啊,我這個當叔叔的來見侄女,哪能沒有見面禮。」

  少女咯咯笑道:「傅叔,你就別操心了,這樣穿著挺好的。」

  說著在謝傅面前旋轉一圈,展示自己的曼妙身姿。

  謝傅不吝讚美:「美!美極了!」

  這話又逗著少女一臉喜顏悅色。

  「不過若有漂亮衣裙承托,就更漂亮了。」

  張意真瞪了謝傅一眼,她一直讓女兒樸素從儉,磨鍊女兒的內秀心性,這當叔叔的倒好,砸我場子,整天用漂亮衣裙來誘惑她。

  謝傅道:「這樣吧,這蘇州城有間玄澹齋,寶珠你聽說過吧。」

  崔寶珠輕輕看了母親一眼,弱弱應道:「嗯,聽過。」

  謝傅笑道:「以後你到玄澹齋去,想穿什麼衣裙想戴著什麼,隨便挑,報傅叔的名字即可。」

  哪個少女不愛美,崔寶珠顯然心動,輕輕問:「鶴情嬸子會不會不高興啊。」

  謝傅有點不高興道:「這話說得,你傅叔才是當家做主的人,我說什麼就是什麼。」

  少女開心的咯咯笑了起來。

  張意真卻冷哼一聲,謝傅見崔寶珠神情失落,對著張意真說道:「真姐,這事這回你得依我。」

  少女滿懷期待,也只有傅叔能說服母親,讓母親放棄一貫堅守的原則。

  張意真不應聲,謝傅緊接說道:「才學在於交流提高,真姐你整天將寶珠困在院子,跟閉門造車有什麼兩樣,你們兩人有空多到我澹臺府坐坐,真姐,你跟仙庭不是很聊得來嗎?」

  張意真露出笑容,算是默應下來。

  「寶珠,你仙庭嬸子也是徽州才女,你要提高才學,更要多跟她走動。」

  崔寶珠嗯的一聲:「傅叔,你什麼時候給我添第三位嬸子啊?」

  這話說的謝傅老臉一紅,不知如何回答。

  張意真呵斥:「胡說八道。」

  崔寶珠立即低頭,顯然張意真平時嚴厲習慣。

  張意真對著謝傅問:「吃早飯沒?」

  謝傅笑道:「還沒。」

  「剛好,一起吧。」

  謝傅點頭。

  「寶珠,你不是一直說要你傅叔學畫畫嗎?」張意真淡淡說了一句,人就朝廚房走去。

  謝傅在偏廳教崔寶珠作畫,張意真端著飯菜走了進來:「先停一停,吃完早飯再說。」

  三人像一家人圍坐一桌,謝傅品嘗之後贊道:「真姐,你的手藝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了?」

  張意真不悅反問:「我的廚藝很差嗎?」

  謝傅噯的一聲:「你那炒蛋,我可是印象深刻。」

  這話說的張意真臉色一紅,嗔惱道:「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我這一天天也不是白過的。」

  三人吃著早餐聊著往事,這些往事也讓謝傅想起「君子貴人而賤己,先人而後己」這句話,當初他們三人同道而不畏死,只為本心。

  吃完早餐,張意真收拾碗筷離開,崔寶珠拉著謝傅繼續學畫畫。

  謝傅讓崔寶珠自己先學習,這邊來到院子,看著張意真手沾冰凍的水清洗碗筷。

  謝傅問道:「真姐,不凍嗎?」

  張意真淡道:「習慣了。」

  說著轉頭莞爾一笑:「也樂在其中。」

  張傅也蹲下雙手沾水,甘苦也是一種別樣甘甜,真的樂在其中。

  張意真問:「你大清早就過來,不會沒有事情吧?」

  「我想找凌蘿問點事情。」

  「凌蘿已經很久沒有回家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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