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9章 第1180 皇后的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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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79章 第1180 皇后的題

  若非此刻在含元殿,他一定狠狠掐住她的脖子。

  秦楚裳立即被嚇住了,忙岔開話題:「太子哥哥,看得出你很想拉攏他吧,要不要皇妹幫你。」

  「額……你行嗎?」秦楚成顯然被說動了。

  秦楚裳咯的一笑:「他口味這麼雜,什麼骨頭都啃著下,定是個情感泛濫的人。」

  說著看向秦楚成,「反倒是太子哥哥伱這種人,最無情無義了。」

  「秦楚裳,你說話最好注意點。」

  秦楚成說著忍不住要朝上座看去,終究還是忍住,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俗話說酒壯人膽,此話不無道理。

  被崔三非一直灌酒的蘇懷章競大膽的在華容臉上親了幾口。

  華容心裡雖然不是很反感,但是覺得換個人就更好了,輕輕看向一側的謝大人,有的人真的不能拿來比較,一比就比下去了。

  這個男人是越看越有味,想著今晚別後,怕是沒有機會再見面了,心中莫名傷感,大膽的伸出小手輕輕的捉住他的手。

  謝傅額的一聲,露出笑容,端了酒餵起華容來。

  華容不是沒有被人餵過酒,男人都很粗暴,恨不得將她灌醉,但是謝大人餵的很緩慢很輕柔。

  看見她嘴角逸出酒水,還溫柔的伸出手指為她擦拭。

  華容目光紅了,她從來不相信男人有好東西,但這一刻她相信男人真有好東西。

  謝傅站了起來,崔三非問道:「大哥,要上場獻藝嗎?」

  「去解個手。」

  華容立即道:「謝大人,我帶你過去。」說著人就要站了起來,身子卻被蘇懷章緊緊摟住:「小美人,今晚你是我的,哪都不准去。」

  「不用了,你們繼續玩。」說著就自顧走了出去。

  謝傅前腳剛走出含元殿,三公主秦楚裳後腳就跟了出去。

  崔三非看見蘇懷章越來越像個男人,頗有成就感,哈哈笑了起來。

  「三非啊,我沒想到你這個人看著壞,實際接觸下來還很不錯了。」

  崔三非卻立即收起臉上笑意,陰沉起來,你什麼東西,三非也是你叫的!

  別幾滴貓尿下肚,就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若非看在大哥的份上,我鳥你這個軟蛋。

  蘇懷章卻完全沒有察覺到崔三非的表情變化,一邊占著華容的便宜,一邊繼續道:「仗義,熱情,我蘇懷章交定你這個朋友了……」

  崔三非心裡依然瞧不起蘇懷章,心中冷哼,別酒一醒就跪在三公主腳下磕頭認錯……

  場中歌舞不停,酒酣耳熱之際,一名老太監站在皇帝陛下和皇后娘娘前方的正中央。

  這時歌舞剛剛表演完畢,下一個節目還沒登場,樂聲消止之下,不少人都注意到這一幕,紛紛望去。

  這名老太監是中宮總管,代表的就是皇后娘娘,卻不知道皇后娘娘想整出什麼娛樂節目來,一時間都興致勃勃起來。

  因為吉祥皇后深居簡出,在大多數人的心中除了聖潔華貴,還充滿神秘感。

  老太監朗聲道:「皇后娘娘說了,我大觀國才士輩出,想出一道題考考大家,再增宴會氛圍。」

  ——好好好。

  叫好之聲此起彼伏,最激動的要數那些文人名士,若能得到皇后娘娘賞識,這可就平步青雲,比當了新科狀元還要實際。

  這些名士之中不少是曾經的狀元,只因沒有關係人脈,一輩子都未能踏入仕途。

  就算能夠踏入仕途,也掛了個閒職,沒有得到重用,空有一個名士之名。

  還有什麼靠山比皇后娘娘還要大。

  一時之間,氣氛從熱鬧直接攀升到高朝。

  這大殿出題,考的自然是才,難不成讓他們現在就上沙塵殺敵。

  老太監等眾人激動完之後,才繼續道:「這裡有一首詩,請大家解一下,能解出來者,皇后娘娘有賞。」

  解詩?

  解詩意還是解詩謎,抑或解詩題,解詩無非這麼幾種。

  就在眾人滿腹疑惑的時候,老太監將詩給念了出來:

  機時得到桃源洞

  忘鐘鼓響停始彼

  盡聞會佳期覺仙

  作惟女牛底星人

  而靜織郎彈斗下

  幾詩賦又琴移象

  觀道歸冠黃少棋

  此詩念完之後,不少人已經喃喃念了起來,有些聰慧擅記者已經將一字一句全給記了下來。

  這是一場較量,最先答出來的那位就是唯一的獲勝者,而第二個答出來卻什麼都不是,所以時間尤其重要。

  一時間含元殿歡笑之聲消止,只有喃喃念詩之聲,這一幕好似身在書院之中,十分奇妙。

  有些沒有記住的,迫不及待道:「公公,能將此詩再念一遍嗎?」

  老太監輕輕搖頭。

  原來這第一關就靠熟記能力啊,主要這詩念起來拗口,聽起來也難記。

  就這好比「吃飯」二個字很容易就記下了,若改成吃天、吃衣,這樣沒有含義的字眼,就讓人難以記住,跟聽不懂的語言一樣。

  再者說了詩有平仄押韻,此詩根本不入韻律,或者說根本不算是詩。

  又有人問:「此詩真的是皇后娘娘所作嗎?」

  老太監嘴角微微掛笑,惜字如金。

  埋怨聲再起:「說是解詩,總要說改什麼,解詩意還是解詩謎,或者填題。」

  不管底下名士如何誘話,老太監都守口如瓶,就給給你們這幾句詩,解什麼你們自己猜。

  太子秦楚成也是十分熱衷,對著身邊冥思苦想的眾人問道:「解出來了嗎?可別給那些名士給搶了先。」

  一名太子侍從官應道:「殿下,這根本都不算詩,根本不入韻律。」

  秦楚成立即斥:「胡說八道。」

  此人被秦楚成訓斥之後,不敢再接話。

  秦楚成見眾人無一開口,冷斥:「一群廢物,養著你們有什麼用,要是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到,明天都給我滾蛋。」

  這些人沒想到皇后娘娘一個增加宴會氣氛的遊戲競關係到他們的命運,忙絞盡腦汁思索解詩。

  秦楚成求助於身邊的太子少傅:「老師,你解出來沒有。」

  少傅呵呵一笑:「殿下,我怎麼能跟晚生後輩去爭這個寵。」

  「老師,就當幫幫我,好讓我答出來,讓皇后娘娘高興高興。」

  少傅額的一聲,撫其白須來,剛才他也感興趣的想了一下,可就是念了一首不入韻律的詩,解什麼都沒說清楚,確實無從著手。

  「嗯,也沒說解什麼,首先能要先猜出皇后娘娘的心意。」

  要猜出吉祥皇后的心意談何容易,就算秦楚成也少有接觸,旁人更是對吉祥皇后的性情愛好全無了解。

  秦楚成心中一凜,非秦楚楨莫屬了,轉頭朝秦楚楨看去,問道:「六皇弟,你說皇后娘娘到底是什麼心思?」

  秦楚楨笑笑:「皇兄,據我所知,母后根本不會作詩,她對詩律也是一竅不通。」

  秦楚成訝異,有人已經提他說出答案:「那就是說這首詩不是皇后娘娘所作。」

  不是皇后娘娘所作,那到底是誰做的?是個會作詩的,都不會做出這般狗屁不通的詩句來。

  秦楚楨笑道:「皇兄,母后幼時在西域長大,或許可以在此點下文章。」

  「莫非是西域詩歌。」

  「誰聽過這首歌?」

  無人應答,被秦楚成目光掃過者,均搖頭表示沒有,這不是多此一問嗎?若是聽過,自然會說出來。

  有一個侍從官在秦楚成目光逼視之下,硬著頭皮道:「是不是用胡語音譯過來的啊?」

  秦楚成立即覺得很有可能:「誰精通胡語?」

  這句話立即又把眾人問啞,氣的秦楚成陰沉著臉,平時見這侍從官這懂那懂的,真正需要的時候,一個也派不上用場。

  「殿下,禮部的韋大人、裴大人,還有祭酒蘇大人都精通胡語。」

  秦楚成望去,這幾位大人各自與旁邊人低頭說話,顯然也是在忙著解詩,望盼得到皇后娘娘的青睞。

  將這幾位叫過來,他的討好之心豈不人盡皆知。

  少傅開口:「殿下,我懂胡語。」

  秦楚成驚喜:「差點忘了老師你了。」

  少傅露出苦笑,這位殿下連他會不會胡語都不清楚,足可見平時心思根本不在學習上,「我剛才也試著念了一下,根本就不是胡語音譯過來的。」

  好不容易有線索,眼看又斷了,秦楚成立即露出失望之色。

  「不過,我倒是看出一點玄機來。」

  秦楚成又喜:「老師快說。」

  「這可能是一首亂字詩?」

  「老師,何為亂字詩?」

  「殿下,就是將一首詩所有的字打亂,再一字一字拼湊起來。」

  這會你又懂了,會說了,剛才幹嘛去了,「那用什麼辦法組合呢?」

  另外一名侍從官搶答:「將所有字平聲和仄聲分出來,然後再找到韻腳字,再一句一句組合。」

  秦楚成這才露出滿意之色,也不是一點都沒用:「還愣著幹什麼,都不速取來筆墨,將全詩寫出來,方便區分排序。」

  秦楚成這邊有一幫幕僚在幫忙解這一首詩,滿朝臣工,文人名士也在絞盡腦汁,這可是登上命運的天梯啊,便連那些頗具才學的歌姬名伶也不例外。

  時而有人靈光一現,進入細細推斷,思路又很快被堵住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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