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6章 可怖實力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秦楚楨此話不無道理,均知道七鬼武道修為並不高,皆因修習無形詭步這門身法,丟魂失魄半人半鬼,道途夭折,武道之路難有大成就。

  七鬼均有從一品強者手中從容逃脫的能力,也算有失有得。

  而鬼後剛才表現出來的實力遠遠超過秦楚楨的估計,所以秦楚楨方有此斷定。

  一個人如果實力傲然,何須向人解釋,自證身份,白霧蒙繞中沒有鬼後的形也沒有鬼後的臉,唯有一雙森瞳朝秦楚楨望來:「秦楚楨,你要不要下來親自證實。」

  尤諱淡道:「你是不是鬼後都不重要,今晚都要受擒於此。」道袍拂拂,散發著作為道門十二幼道的傲氣,袍上所繡仙鶴圖案尤為鮮明。

  鬼後開口:「鶴袍尤諱。」

  「既然識得是我,還不束手就擒。」

  嬌笑傳來:「法溪的手下敗將,本事不見增長,口氣卻是大了。」

  尤諱心中被扎了根刺,清淡的臉色立即陰沉起來,當年在競選道門十二幼道的時候,他風頭一時無二,在年輕一輩已具天才之名。卻敗在名不見經傳十五歲少年法溪手上。

  在那一屆的十二幼道競選之後,也流出一句話——能克制天才尤諱,唯有法溪。

  後來這句話又精縮成三個字——法克尤。

  這三個字也印在道門歷史上,而尤諱恥辱的成了這典故,金句中的人物。

  這些年尤諱對此事一直耿耿於懷,想洗清此辱,可恨那法溪競棄道從釋,當起和尚去。

  鬼後淡笑:「法克尤。」

  這三個字讓尤諱破防:「你這賤鬼找死!」

  劍化寒芒光電帶起漫天劍氣往鬼後捲去!

  場外眾人只感覺周身如落冬雨,遍體生寒。

  這就是道門十二幼道之一,鶴袍尤諱的真正實力。

  秦楚楨見尤諱全力以赴競拿不下鬼後,臉上露出複雜難辨的表情來,她真的是鬼後嗎?

  什麼時候,只能鬼祟行事的鬼也能與幼道相提抗衡。

  黃鶴顫抖道:「她真的是鬼後!真的是鬼後!」

  只有鬼才最了解鬼,此話從黃鶴口中說出來,鬼後身份已經無疑。

  鬼後淡問:「黃鶴,你怕了嗎?」

  「我不是害怕,我是激動,踏入鬼途也能有如此成就!」

  秦楚楨聽到黃鶴的話,朝張凌蘿望去,眼神帶著督促,你還不出手。

  未等張凌蘿開聲,黃鶴已經使著無形詭步,無聲無息的朝鬼後靠近,手上有粼物,想故技重施。

  秦楚楨眼神頗為期待,以鬼制鬼到底是什麼結果,驟聽傳來一聲慘叫。

  只見化為黑影的黃鶴剛剛靠近,立即現出原形,胸口有一股血柱飆出,手上的粼物灑在自己身上,冒出青煙開始腐腐蝕衣服肌骨,卻是自食其果。

  秦楚楨大驚失色,同樣是鬼,黃鶴在鬼後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擊。

  顯然黃鶴才是七鬼該有的實力,只能鬼祟躲藏,並無強戰之力。

  而眼前的鬼後是七鬼中的例外。

  尤諱真氣激盪之餘,冷聲:「不要插手,我要單擒此鬼。」待見黃鶴已經倒地一副悽慘模樣,愣了一下。

  鬼後冷笑:「班門弄斧。」

  同時是鬼,黃鶴這鬼魅無息身法就沒有絲毫優勢了,單以此點而論,鬼後才是那個捉鬼鍾馗。

  張凌蘿不驚反喜,黃鶴死了,死得其所!

  「展師叔,把黃鶴帶回來。」

  展鎮堂表情嚴肅:「玄女,黃鶴死了!」

  張凌蘿見黃鶴身體在粼物的腐蝕之下,滋滋作響冒出青煙來,顧不上解釋太多,一躍就來到黃鶴的身邊,手中玉扇一掃,掃去黃鶴胸前衣物殘燼,只見粼物已經將黃鶴胸前骨肉腐蝕一大片。

  獨孤長老看見黃鶴這副慘死模樣,還不大怒!

  手指劍對著黃鶴胸前腐肉切割分離,避免蔓延腐蝕。

  血肉飛濺,張凌蘿那張俊美的臉容濺滿鮮血,一時間好似化身屠夫。

  這個過程也只不過幾息,展鎮南吃了一驚,心中大為震撼,都說玄女心狠手辣,對宗內弟子也不當人看。

  今日親眼所見卻大為改觀,就算黃鶴死了,也要讓黃鶴有個全屍。

  驟見有黝黑之物朝玄女飛襲,七分心神鎖定在鬼後身上的展鎮南,立即持劍飛身搶救,叮的一聲,一劍斬落此物,卻不過是一細縷發,看來黃鶴之死,正是被此縷發洞穿胸口。

  展鎮南此時只感覺鬼後深不可測到可怖地步,再不與尤諱聯手拿下鬼後,今晚他們都要死在這裡,當下加入戰陣。

  看見展鎮南前來相助,尤諱也不敢再托大一人獨擒鬼後。

  展鎮南作為玄宗五玄之一,豈是泛泛之輩,修為已至二品巔峰,離踏入一品只有半步之遙。

  他平生對手之中,也只有在殺神魏無是面前吃了大虧。

  尤諱身穿鶴袍就是實力的象徵。

  兩人並駕,兩劍齊驅,與影物之狀的鬼後激戰,殺氣漫空,空氣也變得灼熱起來。

  尤諱憑空御物,八名天宗弟子身上的金絲就匯集在上空,交纏一起締結成網狀,金光閃閃有如降魔縛鬼的仙寶金網,嘴上沉聲:「前輩!」

  展鎮南立即領會,雙眸強亮,使出絕招來,只見劍氣水銀瀉地般朝鬼後鋪蓋而圍,他只需要約束住鬼後一瞬即可。

  金網罩下,鬼後周身森霧消煙,鬼風盪盡,現出真身來。

  身段高挑,一身黑袍黑帽裹身,圓潤杏感的曲線,優美到足可扣動任何男人的心弦。

  秦楚楨看著現出真身的鬼後,微微眯下了眼,一個荒誕的猜想在腦海冒了出來。

  這時牆頭傳來驚訝呼聲,這名黑衣孤鬼面向鬼後,一動不動似十分震驚。

  秦楚楨朗喝:「留活口!」

  鐵血卻已經趁機一刀斬下,屍分兩半,鮮血炸開好似煙花。

  直至此刻,八名黑衣孤鬼方才悉數斬殺,而三人也真氣耗費不少,手脈酸軟。

  這一戰不算兇險,卻是少見的激烈。

  原本以為能夠輕易斬殺八人,但實際卻並非如此。

  這些孤鬼極為機敏,反應奇快,以至於他每出一刀都要先氣機鎖定對方,後再斬殺,儘管如此,仍可能白白揮霍氣力而徒勞無功。

  這就導致每斬殺一人都要費上不少力氣。

  同時還要時時刻刻提防對方攻擊,畢竟這是生死搏殺,稍有不慎就命喪黃泉。

  石開山和丁萬星兩人就是因為與孤鬼一脈沒有交手經驗而負了傷。

  不由心駭,這孤鬼一脈要是有八百一千人,真可以抵上千軍萬馬。

  「石捕快,丁捕快,你們沒事吧?」

  「只是受了輕傷。」

  兩人身上血跡斑斑,顯然不似受輕傷而已。

  三人終於站了黑衣孤鬼的位置,以掎角之勢佇立牆頭,朝院落望去,見鬼後現出真身來,卻是既驚又訝。

  驚是心驚鬼後終於現出真身來,形象非但沒有想像中那般陰森瘮人,其優美的身段、綽約的體態,鎮定自若的氣質都似足女聖。

  這就是鬼後!便似鐵血這等武道中人都油然生出驚艷而生敬的強烈感覺。

  訝是訝,鬼後既已現出真身來,尤諱和展鎮南兩人聯手怎麼還沒有把她拿下。

  回想剛才對付那八名孤鬼的激烈艱苦,心中有一股強烈的不安感。

  尤諱凜聲:「鬼後!這次看你往哪跑?」

  尤諱的話並沒有起到鼓舞士氣的作用,看鬼後鎮定自若的樣子,哪有一點要逃跑的樣子。

  她可是鬼後,鬼中皇后,這個稱謂名副其實!

  展鎮南扭頭看了一眼正在剖屍的玄女,顯然已經有撤退之心,這鬼後還是留給別人來對付吧。

  夜風溫和,恢復春天的氣息,吹拂著鬼後袍帽的邊角,所有人的目光忍不住朝她一片漆黑的面容看去,所見卻是在月光下的金屬反光,她還帶著面具。

  秦楚楨的表情耐人尋味。

  鬼後笑道:「尤諱,你的執念很深,我可以幫你戰勝法溪。」

  尤諱心中駭然,鬼後一句話就穿過他的層層掩飾,直達他的內心深處不為人知的秘密。

  他曾到釋門找法溪交手較量,卻發覺與法溪的差距更大了,在法溪面前,他的天才之名淪為平庸,這是他內心深處,永遠無法癒合的傷疤。

  「哼,大放厥詞,鬼後,你先過了我這一關再說吧。」

  鬼後抬掌,雪白修長五指卻同如來法印。

  展鎮南與尤諱一樣,離鬼後很近,在她抬掌瞬間立即感受到一股難以呼吸的窒息感,本能激退!

  然尤諱在這股強大壓力面前,卻持劍而進,一副要撼動山嶽的決心,只是他的動作落在眾人眼中卻無比緩慢,有如撐傘行走在勁風之中。

  終究還是一步一步,劍尖一寸一寸的朝那帶著面具的臉逼近。

  劍尖處如置熔爐紅光灼灼,此為鋒首,足可見其中難以形容氣勁較量。

  鬼後輕笑:「尤諱,你配當我鬼奴。」

  鬼奴!

  鬼後五指一握,展鎮南只感覺一股有如大海漩渦的強大吸力,拉扯著他要將她捲入吞噬,御氣抵擋的同時,又連忙激退。

  只見尤諱手中劍軟的如繩一般扭曲成一團。

  噼啪噼啪聲傳來,密集得好似新年炮竹聲,尤諱全身骨頭斷折無數,偉岸的身軀驟得蜷縮成一團,然後就化作一肉大球貼在鬼後的手掌心。

  鬼後捉住這顆人球,化作一片雲,奔月而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