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2章 娘子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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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無是暗驚,莫非這會謝夫人看穿自己的虛實,他這些日子連戰南宮玉象、端木慈這類絕頂高手,今日又消耗不少真氣,此時並非全盛姿態,這位謝夫人只怕比謝傅還要厲害……

  正想著,司馬韻台已經動手,連個招呼都不打,劍到眼前,魏無是忙做出反應。

  比起謝傅剛才斗魏無是,只是與魏無是進勁氣交擊,司馬韻台的韻台兵鋒已經在魏無是周身遊走,直接給予魏無是生命的威脅。

  魏無是見司馬韻台手中兵鋒不生風雲,唯有鈍劍重鋒,不由脫口:「大方無隅,大象無形。」

  沒有花里胡哨的劍氣芒耀才真正可怕,此為返璞歸真,大道不工,所有的威力都匿於兵鋒之上。

  他手中沒有兵器,畏此神鋒,想抽身保持距離,可對方鈍劍重鋒在他周邊勾畫方圓,競如天羅地網一般,無隙可逃。

  終於找到機會,得以脫身保持距離,這時卻見這個絕美女子嘴角逸出一絲奸笑,同時感覺周遭氣場已生變化,脫口而出:「地發殺機。」

  正是,司馬韻台剛才所演乃是百折不撓、風雪忘川、星火燎原、鯤鵬翻雲、長虹貫日、席捲八荒、眾氣成城、氣吞山河、蓋世無雙九式。

  魏無是所在已經在靈犀射月這一招之內。

  「靈犀射月!」

  神武峰七彩雲天的鎮派絕招,可誅殺神魔,魏無是豈能沒有耳聞。

  當下使出平生所學,十二分威力的千龍手,雙掌並搏,掌迅如電,一道道的金色勁氣擊出,狀如一道橫貫於空中的金色水流,長流不朽。

  謝傅腦海中浮現出初見的畫面,一個女子仙衣飄飄,持劍騰雲,容貌絕色無雙,神態飛逸,身段婀娜豐滿,儘是女子圓渾之美,又仙又欲……

  光華隱去,司馬韻台人依舊在,皎白輕衫勝雪,黑髮長披於腰,高挑凝靜的背影有一種懾人的力量。

  似乎高謫在上,令人不可仰視。

  謝傅有種她要化仙離自己而去的強烈感覺,情不自禁喊道:「娘子!」

  司馬韻台轉過身來,表情依然冷若冰霜,不肯露出半點笑容:「功勞歸你。」

  謝傅抬手噯的一聲,司馬韻台已經如仙子一般乘風而去。

  待離得遠了,才一口鮮血從口中湧出,雪白紅潤的臉瞬間變成蒼白沒有血色。

  魏無是不愧是地宗第二人,她今日之勝並非武道強弱之勝,卻是策略機遇之勝,像他們這種級別的高手,釐毫便是勝負之別。

  魏無是呆呆著一動不動,任著嘴角的鮮血緩緩流出,他敗了,生平第一敗,敗的徹徹底底。

  秦湘兒見天空已經歸於平靜,卻久久沒有動靜下來,緊張的手心都是汗。

  就在這時,魏無是落地,白蓮花驚喜:「魏長老!」久久分不出勝負了,方才她甚至都懷疑魏長老會敗,無敵的魏長勞怎麼可能會敗呢!

  秦湘兒只感覺胸口似被鐵錘重重砸了一下,眼前就是漆漆茫茫……

  一直佇立不動沒有表情的張凌蘿,身體劇烈晃了一下,萬悲襲上心頭,只覺人生毫無意義,傅叔,是我害了你……

  謝傅第二時間落下,姿態輕然閒適,簡直就是英俊和風度的代名詞。

  張凌蘿感覺似從溺水中探出水面,喜呼一聲:「傅叔!」激動難名的喜悅盡在這兩個字。

  已經垂下眼眸的秦湘兒聞言,心頭一震,猛地睜開眼睛,看見她的小郎好端端的站在眼前,又驚又喜:「小郎!」

  也不知道哪來的力量就掙脫可琴橫眉兩女的攙扶,走到謝傅面前,先是摸摸他的臉,看臉上有沒有血,緊接著又是摸摸他的身,看看身上有什麼傷口。

  雖然無言,關切之情全在舉止之間。

  待確定謝傅身上毫髮無損,卻反而恐懼道:「小郎,嚇死我了。」

  話出口的一瞬間,眼眶一紅,眼淚就止不住的滴,沒有經歷過的人絕對無法體會這種心情。

  謝傅哪會想到,他這麼稍微耽擱,把兩個關心他的女子嚇壞了,柔聲寬慰:「姐姐,你哭什麼,我不是好端端的。」

  「小郎,你是我的肉啊,剛才我的肉掉了。」

  魏無是看見這一幕,心中不由悲戚而又羨慕,方才是肉身被擊敗,此刻卻是心靈被擊敗。

  悽然苦笑,失敗者的滋味原來如此難受。

  秦湘兒絲毫不關係魏無是的死活,謝傅倒是輕輕朝魏無是望去,這個言而無信的人哪還有剛才的意氣風發,為所欲為。

  錚!

  皇帝御賜的龍淵寶劍出鞘,抵在魏無是的心窩處。

  秦湘兒這才將注意力放在魏無是的身上,見他嘴角流血,臉色蒼白,氣概不及以前的萬分之一,甚至有些淒涼,心頭有幾分不忍,她知道這個男人何等驕傲,這對他來說比死還要難受。

  魏無是看見秦湘兒,不由的嘴角一翹,露出笑容,笑容卻是如舊。

  這笑容落到秦湘兒眼中,卻讓她感到異常憤怒,我不要你的笑容,我要你向某個人屈服認錯,怒而別過臉去。

  魏長老敗了……魏長老敗了……聽見出鞘之聲,白蓮花才從震驚中回歸神來:「謝傅,你不能殺了魏長老!」

  「為何?」

  「你敢殺了魏長老,我們地宗與你不死不休!」

  謝傅哈哈一笑:「這就是強者都有豁免權麼,只可惜在我這裡沒有。」

  沉聲:「魏無是,你還有和話可說?」

  魏無是平靜道:「殺了我,記住你的承諾,好好照顧湘兒,讓她享受未曾享受過的關懷和快樂,不要讓她受委屈。」

  謝傅像個沒有共情的人,冷笑:「你不守承諾,憑什麼讓我信守承諾,我現在喜歡她自然會這麼做,哪天我不喜歡她,那可未必。」

  「你敢!」魏無是雖然受傷,視人命為草芥的殺神氣質依然讓人膽寒心顫。

  謝傅回應他的卻是一劍刺向他的心窩,劍尖只刺進一分就被人握住。

  秦湘兒用手握住劍刃,手指縫間緩緩流出鮮血,染紅銀白的寶劍,魏無是只覺這血流的是生平之痛快,卻又愧疚的低頭下頭。

  謝傅驚訝:「姐姐,你不是想讓我殺了他!」

  秦湘兒平靜道:「小郎,這是我的私事,姐姐自己來處理。」

  「好,你自己動手!」謝傅說著把劍遞給秦湘兒。

  白蓮花懇求:「小長老,你不能這麼做。」

  秦湘兒沒有接過劍,也沒有應白蓮花的話,對著魏無是冷漠道:「跟我來!」

  魏無是跟著秦湘兒離開。

  張凌蘿微笑聲傳來:「傅叔,你現在也學會耍花招。」

  謝傅快意無比:「還不是跟你學的,還真是好用。」

  張凌蘿盈盈笑著,看著謝傅,突然就撲入他的懷中:「傅叔,我剛才好害怕,真的很害怕……」

  別人常說她冷酷無情,詭計多端,可謝傅卻感覺她有時候就像個孩子,心中慈愛之情油然而生,手撫她的秀髮,笑道:「害怕什麼,打不過我會逃啊。」

  「你不會的,你不會的,你不會丟下凌蘿的。」

  張凌蘿無比篤定,卻將謝傅摟得更緊,在謝傅面前,她願意袒露自己軟弱的一面,卻無需戴上虛偽的面具。

  謝傅笑道:「誰讓我是你傅叔呢。」

  「傅叔,我還是處女呢,要不便宜你。」

  謝傅猛地就將她雙臂掰開,視洪水猛獸般的退後一步,「我警告你啊,不准對我有非分之想!」

  張凌蘿見他煞有其事的嚴肅模樣,嫣然的笑了笑,傅叔這人啊,世上找不出第二個來了。

  落在謝傅眼中卻是一副嬉皮笑臉,「額……額……我的女人太多了,當我的女人沒有什麼好,當我的侄女卻是獨一無二,無可替代。」

  這顯然是倉促之間想出來的推脫之詞,張凌蘿笑道:「我可以當你的侄女又給你享受,這並不相悖啊。」

  這都是什麼虎狼之詞,整的他好像是個荒銀無道的牲口,突然看見她雙眸發紅掛珠,突然就掐住她的臉,盯著她的眼睛看:「你怎麼哭了?」

  張凌蘿有些難堪,轉過身去:「沒,你看錯了。」

  謝傅哈哈一笑,取笑道:「我還從來沒看見你哭。」

  張凌蘿惱羞成怒,回過頭來,凶神惡煞道:「我說沒!」

  謝傅推了張凌蘿一把:「別裝了,在傅叔面前你不必故作堅強。」

  張凌蘿被他推著踉蹌後退,撞到床沿,一屁股坐在地上,整無語了。

  就在這時床上的陳清瀾有了動靜……

  魏無是不知道秦湘兒要帶自己到哪裡去,看著她行著很吃力的樣子,很想解開她身上受制的筋脈,卻又不敢輕觸她分毫。

  在無言中穿庭過院,來到一處僻靜的內堂,秦湘兒推開一扇門。

  門似塵封有陣子,灰塵泛散在陽光下撒下霧蒙蒙的一片,魏無是望去,在陰沉沉的案台中看到了一塊靈牌——先慈秦文儀之靈位。

  魏無是臉無表情,看到秦湘兒微微顫抖的身軀,倒是心頭一緊,跟著秦湘兒走了進來。

  「我母親為了你放棄公主的身份,放棄榮華富貴,卻落到含恨而終的地步。」

  魏無是聽著這些話,心中毫無波瀾,或許他真是無情無義的人。

  「魏無是,這是你欠她的,跪下!」

  魏無是不會朝一個女人跪下,儘管死者為大。

  「給我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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