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0章 和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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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傅會心一笑,伸出手指溫柔擦拭她臉上淚痕,「怎麼像個小姑娘家家的,動不動就掉眼淚,害不害臊。」

  「傅叔。」

  一聲叫喚,張凌蘿競不顧傷勢,起身就將謝傅撲抱住:「傅叔,我好愛好愛你,好心疼心疼你。」

  此意她身無片衣,嘴上雖說是小姑娘家家的,實際上卻是個大姑娘,該有的都有。

  這一撲抱讓謝傅措不及防,將雙手背到身後去,哎哎哎,連叫幾聲。

  張凌蘿雙臂摟住他的肩膀,將臉埋在他的肩膀,真情流露:「凌蘿好愛好愛你,好愛好愛……」

  謝傅心中只感溫情沁脾,並無蝎蝎螫螫,笑道:「好啦好啦,讓我看看你的傷勢。」

  陳清瀾一旁站著,表情驚異,倒也不敢開聲。

  張凌蘿重新趴好,謝傅看著她好好的肉被自己打成這樣,輕聲問道:「凌蘿,怪傅叔把你打狠了嗎?」

  張凌蘿卻不當回事,咯咯笑道:「不怪不怪。」

  謝傅笑道:「傅叔給你治療一下,保證不留傷疤,跟以前一樣美。」

  「傅叔不介意就好,凌蘿不在意。」

  陳清瀾靠近說道;「謝公子,我正在給主人敷上我地宗上好的傷藥,正敷一半,你就來了。」意思是說這事,讓她來做吧。

  張凌蘿卻道:「清瀾,把藥給傅叔,讓他給我敷。」表情可愛喜悅,就像一個渴望得到呵護疼愛的女孩。

  陳清瀾哦的一聲,把傷藥遞給謝傅。

  謝傅卻不接過,「我自有我的治法。」

  似救陳清瀾一般,割了自己手腕,手腕冒出鮮血化成血霧覆蓋在張凌蘿的背上、股上,腿上。

  陳清瀾訝異道;「這個……這個能行嗎?」

  「陳都知,忘了是誰把你從閻羅王手裡搶回來了嗎?」

  陳清瀾大感驚奇,不再有任何疑惑。

  張凌蘿側頭偷偷看著為她治傷的謝傅,「傅叔,你心疼凌蘿嗎?」

  「心疼啊。」

  張凌蘿像個清純可愛的小姑娘問:「有多心疼啊?」

  「心疼死了。」

  淡暈飄上張凌蘿臉頰,模樣嬌美可愛:「傅叔,那我當你的女人好不好。」

  謝傅心頭額的一下,陳清瀾直接呀的出聲。

  見謝傅沒有回答,張凌蘿主動道:「傅叔,你是不是嫌棄凌蘿頑劣不化啊。」

  謝傅只好以此為藉口:「是啊。」他實際上對張凌蘿從沒有這方面的心思,一直將張凌蘿當侄女疼愛。

  「傅叔,那是對外人,凌蘿在你面前可以很乖的,願意讓傅叔罵,願意讓傅叔打,凌蘿不會反抗的,也不會心生不滿。」

  「只要你不犯事,我好端端罵你打你幹什麼。」

  張凌蘿可愛說道:「傅叔,我可以當你的愛寵哦。」

  陳清瀾心中咯噔,那我算什麼。

  謝傅還沒玩到這麼高級,根本不明白這個字眼所代表的含意,見她嬌俏可愛,似在百般討好自己,溺愛的摸了她的頭:「好好的人,哪能作寵。」

  張凌蘿立即露出乖巧模樣,闔上眼眸,用臉蛋去蹭謝傅的手掌。

  陳清瀾心中暗忖,看謝公子的樣子,似乎沒聽懂主人的意思。

  用血為張凌蘿治傷之後,謝傅又默念祝詞真言為她撫慰身上傷痛。

  突然手背一熱,見張凌蘿竟在恬他的手,忙把手縮了回去,神情古怪道:「你幹嘛。」

  張凌蘿也不直說,只是咯咯笑的看著謝傅:「傅叔啊,你真是世上最正經的男人了。」

  謝傅卻道:「你別給我戴這頂高帽,我有家有室,戴不了這帽子了。」

  ……

  天際一絲魚白,室內還沐浴在溫柔的燈色里,一道迷人的倩影置於浴斛內,舉著優美修長的雙臂正在沐身。

  隨著霧氣朦朧,燭光也變得悠悠,好似一幅生動的畫作。

  謝傅站在院子裡,背手望空,聽張凌蘿說,在他來之前,獨孤上智和日月星兩人就到了,一併上了天空就一直沒有下來,是在論道還是在較武卻不得而知。

  他們一個是與殺神魏無是並駕齊驅的人物,另外一個被尊為道門六聖之一。

  天宗道尊端木慈,玄宗宗主素還山,地宗宗主真武玄天真人,這三位都屬六聖。

  三位宗主之中,其餘兩位實力如何,謝傅並不清楚,但是端木慈,他是知道的,望而不及。

  就算自靈山幻境一別之後,他屢獲奇遇,修為大有長進,但與端木慈的差距有多少,他依然沒底。

  劍聖聽說年老已經仙逝,九方長鯨他有緣見識並交過手,只不過關鍵時候,兩人見好就收,並沒有拼命決出勝負。

  人聖日月星,封天白在論天下宗師時,曾有提及。

  道門六聖!魏無是、獨孤上智之大道者!道門七鬼、冷棱、尤諱精英之流輩出!

  道門何其強大啊,若能統一,何懼西域武道勢力。

  只是卻爭鬥不休,自相殘殺,再這樣下去,必將由極轉黯。

  若到時北狄一統西域,率西域雄武入侵,拿什麼來抵擋。

  另外他與天子達成交易,推倒蓬萊仙門這座神山,就奉大秦景教為護國神教。

  如果道門能夠統一,單抗蓬萊仙門也不在話下。

  只是道門如何才能摒棄舊仇,放下成見,統一呢?

  據說道門天、地、玄三宗,各執一道,已經爭鬥數百年了。

  統一道門,似乎無解。

  然謝傅心中有莫名強烈的使命感,只覺這天下武道該重整秩序了,歷久而不彌新,必成頑疾。

  或許這是野心,並不是什麼使命感。

  秦湘兒行來,帶著責問的語氣問道:「你為何要將凌蘿打成那個樣子。」

  看來秦湘兒剛剛得知張凌蘿被謝傅責打,卻又不知內情。

  謝傅回頭朝房內望了一眼,笑道:「到你偏廳再說?」

  秦湘兒也隔門望向那道正在沐浴的倩影,「地宗副尊?」

  謝傅點頭先行,離開院子,秦湘兒迫不及待詢問:「你與她是什麼關係?」

  「凌蘿沒跟你說嗎?」

  「說什麼,我跟你這侄女又不是很熟。」

  「那你為何氣沖沖替她來責問我?」

  「我是想知道,是什麼讓你捨得對凌蘿下死手。」

  有些事不方便說,謝傅敷衍笑道:「我打她自由道理。」

  進入偏廳,謝傅剛剛坐下,就聽秦湘兒責問:「什麼道理?」

  謝傅招手:「過來。」

  秦湘兒剛剛靠近,謝傅就將她拉坐在腿上,語氣輕佻:「怎麼,你想當管家婆麼,問這麼多?」

  秦湘兒卻不假於色:「我是替凌蘿不值,這妮子雖然心腸毒辣,對你卻是沒話說,我想不通你為了什麼,對她下此狠手。」

  有些事實在沒辦法清清楚楚說出來,秦湘兒見謝傅猶猶豫豫,厲聲問道:「為了那個女人嗎?」

  「誰?」

  秦湘兒直呼其名:「盧夜華!」

  謝傅心中暗忖,原來岳母大人的閨名叫盧夜華,我也只知道她姓盧,嘴上好笑:「你想哪裡去了,我怎麼會是這種人。」

  「你當然不是這種人,但是女人就是你的死穴!為了女人,你什麼事情都乾的出來。」

  謝傅笑道:「像拼死護著姐姐你嗎?」

  「你少跟我嬉皮笑臉。」

  謝傅打了她的屁股,「沒大沒小的,誰准你這麼跟你男人說話的。」

  秦湘兒哪有心情跟他嬉鬧,冷聲:「誰是你女人,我是你姐姐,老娘一輩子都是你姐姐。」

  謝傅淡笑:「好啦,你情緒這麼激動幹什麼?」

  秦湘兒正色道:「小郎,今天可不是玩的日子,我昨晚回房就沒睡,一直在想你和盧夜華的關係,一直在想你們談的怎麼樣?結果如何關乎整個道門,你也必牽扯其中。」

  「你以為范伯常走了嗎?他和藍冰寒、白蓮花昨晚一直秦樓外面,等待結果。孤獨上智和日月星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回來。」

  「當然姐姐也是個明事理的人,儘管心中憂慮,也不敢去打擾你,今日一早起來,就聽說你將張凌蘿毒打一頓,你知道我的心情多麼忐忑嗎?」

  原來如此,謝傅這才說道:「她是我岳母。」

  秦湘兒聞言震驚,明明聽清楚了,卻驚呼:「你說什麼!」

  謝傅重複一遍:「她是我的岳母。」

  秦湘兒難以置信:「她怎麼可能是你岳母呢?」

  「她是我妻的母親,豈不就是我岳母。」

  「這也太巧了吧!」

  「這也沒有什麼奇怪的,就如月不見日,山水必相逢。」

  這句話所蘊含的玄學是某個人到了一定高度,必有相等際遇,現出某些真相來。

  如果他今日不來辦這事,一輩子都不會知道岳母地宗副尊的這個身份。

  這層關係任秦湘兒想破腦袋也猜不出來,過于震驚,好一會兒回過神來:「那……那你跟她談的怎麼樣?」

  「一開始她不肯妥協,最後我只好霸王硬上弓。」

  秦湘兒驚呼:「霸王硬上弓!」

  謝傅本來想言語簡潔一些,省的囉囉嗦嗦解釋一大堆,怎知秦湘兒偏偏要誤會,好笑道:「姐姐,你怎麼能往那方面想,實在太過分了。我是說我跟她動武了。」

  秦湘兒反駁道:「我怎麼不能往那方面想,我是你姐姐,你對我還不是照上無誤。」

  「你又不是我親姐姐。」

  「她也不是你親母。」

  謝傅抬手打斷:「打住打住,越說越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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