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5章 人到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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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45章 人到難除

  謝傅笑道:「你以為我來幹什麼?來跟你聊聊天而已嗎?或許送你一程。」

  「你知道我現在是什麼情況嗎?」

  「不是很清楚。」

  「我受逆天功法反噬,現在萬鬼纏身,不久之後就會變成鬼王,冷酷無情,見到你也會殺了你,你想重蹈覆轍嗎?」

  「不想。」

  「好,那現在殺了我。」

  「我下不了這個手。」

  「長青,能不能別像個婆娘婆婆媽媽的,能不能男人一回,別讓我瞧不起你。」

  謝傅問:「沒有別的辦法嗎?」

  「沒有,如果你早到的話或許還有一絲機會,但是現在已經晚了。」其實就算謝傅早到也沒有機會,他的文道修為雖然高深,畢竟只有一個人,這遠遠不夠。

  謝傅哦的一聲,將鬼蘭遞到她的面前:「這花送給你。」

  秦楚裳驚訝:「鬼蘭!」

  謝傅笑道:「喜歡嗎?」

  秦楚裳不語,只是死死的盯著這朵花,眼神充滿激動喜悅。

  謝傅便將這朵花插在她的頭上,秦楚裳一下子感覺到體內萬鬼之氣溫暖安寧:「我不想死了。」

  謝傅笑問:「為什麼?」

  「因為我還想封你為皇后,好好寵愛你。」

  謝傅笑了一笑:「我也不想死,因為我也看到女皇陛下在我身下求饒的動人模樣。」

  秦楚裳沒空跟謝傅說情,問:「你的祝詞真言還能堅持多久?」

  「我讓你失望過嗎?你說多久便多久,直到你滿足為止。」

  「好。」

  萬鬼之氣不再暴躁肆虐,秦楚裳運起上池鬼典功法將萬鬼之氣歸章。

  水可載舟,亦可覆舟,萬物本無好壞善惡,只需將其歸章有法。

  時間無聲流逝,黑氣籠罩之外,眾人守著,不敢有一絲一毫的鬆懈。

  黑氣外圍慢慢減弱,就像退去的大霧中,直至看到黑氣纏繞所成的黑繭。

  只見那黑繭如同抽絲一般解繭,不明內情的人一顆心提到嗓子眼,到底是安然度過還是鬼王現世呢。

  在緊張不確中,許格神情嚴肅:「布陣!」

  道門眾人無一不如臨大敵,連陸沖也加入其中。

  終於厚繭變薄,他們看見謝傅抱著鬼後,身上沐著淡淡紅光將鬼後一併籠罩其中。

  他們已經知道謝傅會文道真言,這層紅光便是謝傅施展真言所發,這是一個好的跡象。

  只是結果沒有完全出來,仍不敢掉以輕心。

  最後一絲黑氣消失,兩人清晰的映入眾人眼幕。

  許格顫抖著問:「尊上,怎麼樣了?」

  謝傅笑道:「你說呢?」

  「是安然度過還是鬼王現世?」

  「許門主,我沒見過鬼王,你說她像鬼王嗎?」

  眾人目光焦點從謝傅移動到鬼後身上,她靠在謝傅懷中就像個淒弱的女子,哪有一點鬼王樣子,鬼王要是這個樣子也不足為懼。

  許格道:「應該……應該安然度過了吧。」

  謝傅道:「我想是吧,我已經從她身上感受不到任何邪惡死亡的氣息,你們覺得呢?」

  張凌蘿欣喜:「不愧是我傅叔,人到難除。」

  其實問題不是謝傅解決的,他只是對秦楚裳提供一些幫助,全靠秦楚裳自己,此番領域並非他所擅長,他也不嘵個中內情。

  對了,還有那朵鬼蘭。

  謝傅低頭看向別在她鬢教的白色花朵,他一輩子都沒見過鬼蘭,更別說將鬼蘭摘到手上。

  偏偏今天就遇見了,還突然心動摘下,讓他不得不相信「天意」二字。

  無意中的一件事就拯救了一個人的生命,如果不是這朵鬼蘭,現在只怕陰陽兩隔吧。

  他這個人一向從不信天命,也認為天地萬物自有其運行的規律,不是誰在背後主宰操作。

  就算在重天之地遇到的那兩位仙人,也只是大神通者,而不是神。

  此刻卻越來越相信「順天而行」這四個字,逆之艱難,內心也變得痛苦。

  在天地大規大法面前,凡人所定下的倫理綱常,真是渺小。

  漫說這倫理綱常,就是整個人類文明歷史,在天地宇宙面前也只不過一粒塵埃。

  人讀書是為懂理,懂理之後呢,難道就止步不前?

  難道不是繼之再上一層樓?

  回過神來,只覺這花別在她的頭上別樣潔白嬌艷,比她還要蒼白的花色顯得她的肌色淨美。

  謝傅鬆手站了起來,鬼後便軟綿綿的倒了下去,便是這一個小動靜便把眾人嚇了一跳。

  謝傅淡笑:「她可能累了,讓她睡一會吧。」

  眾人圍上前來,對謝傅充滿仰敬崇拜,謝傅不單單是人格讓他們誠服,能力上也讓他們誠服……

  盧夜華一直看著鬼後鬢角處的白花,雖然衣紗遮臉,但那眉兒還有露出來的白皙肌膚就知道鬼後是一個絕世美人。

  她是那麼的美,美的讓她一個女人也心生愛憐。

  越是如此,她的心頭卻越是酸溜溜的,這是從沒有過的感受,很不是滋味。

  一個人安靜悄然走開,謝傅根本沒有主意到她,他被眾人圍繞著,周圍充滿讚美之聲,而她泯然眾人,甚至有點自卑。

  謝傅確實無暇注意到盧夜華,心神耗費甚巨的他有點累了,眼前他只是礙於禮貌敷衍應付著。

  「許門主,現在都半夜了,乾脆休息一陣子,明天一早再出發吧。」

  許格看見謝傅神情微露疲憊,關心詢問:「尊上你沒事吧。」

  謝傅微笑:「我只是有點累了。」

  許格點頭,朗聲:「就地休息養足精神,明日一早再行出發。」

  眾人各自尋找地方休息養神,以防萬一,許格卻在鬼後一丈外的地方盤腿而坐。

  謝傅隨便找個地方坐下,眼睛就閉上了。

  眾人知道他需要休息,並沒有再行打擾。

  北耕雲這邊和張凌蘿竊竊私語著。

  張凌蘿十分為難,她實在無法厚顏向謝傅提出要求,可師傅的情況卻危在旦夕。

  師傅再如何不是終究是她的師傅,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況且師傅只是私心作祟,並無大惡,若論惡舉,誰又做的比她更多。

  在北耕雲的殷切目光下,張凌蘿終於硬著頭皮朝謝傅走去,北耕雲也跟了上去。

  張凌蘿輕輕叫了一聲:「傅叔。」

  謝傅睜眼微笑,他只是在閉目養神,並非睡著了。

  「傅叔,打擾到你了嗎?」

  「凌蘿,我只是有點累了,如果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明日再說好嗎?」

  「是有點事……對你來說也不是很重要……」

  北耕雲在玄女唯唯諾諾,都快把他給急壞了,撲騰一聲就朝謝傅跪下。

  謝傅心知肚明,只是他卻不喜歡這種以情逼人,故意問道:「北長老,這是為何?」

  「宗主被獨孤上智那奸賊偷襲打成重傷,現在性命危在旦夕,還請謝公子出手相救。」

  謝傅道:「我又不是神醫,若是皂眸在的話,倒是可以讓她幫忙看一下。」

  北耕雲知道謝傅心中有嫌隙,畢竟宗主那些行徑有些宵小,當下磕頭:「謝公子如若能夠出手相救,老頭子這條命以後就是公子你的了。」

  謝傅依然有禮,上前將北耕雲攙起:「北長老,不是我不願意相救,就怕我也無能為力。」

  北耕雲知道謝傅在說推辭話,扭頭看向張凌蘿,意思是說玄女,該你出馬了,老頭子我的話根本沒有分量。

  張凌蘿怯生生的,抿著的嘴唇動了動就是沒話說出來。

  謝傅知道她不願為難自己又想救自己的師傅,倒是有點心疼她了。

  難道她還有孝心,曉得師道,謝傅其實也蠻欣慰的,他一直希望張凌蘿能做到有共情的人。

  「凌蘿,你有話要說嗎?」

  張凌蘿點頭:「嗯。」

  「那說吧。」

  「可又說不出口。」

  謝傅笑道:「那我們叔侄聊聊天吧。」

  「北長老,你請回稍後。」

  北耕雲見事情有轉機,欣喜應好,還是得靠玄女出馬,謝公子才肯賣面子。

  北耕雲走後,張凌蘿便乖巧在謝傅身邊坐下,像個小婢女一樣在謝傅臂上捏捏:「傅叔,你這陣子辛苦了。」

  謝傅見她捏的地方,一看就是平時沒有服侍過人,卻也更勝欣慰:「見你安然無恙,我也很開心。」

  「見傅叔你遲遲沒有歸來,凌蘿很是擔心,但一想到傅叔你英明神武,就沒有什麼難倒你的,卻又篤信無疑。」

  謝傅哈哈大笑:「凌蘿,看不出來你拍馬屁也是一絕。」

  「凌蘿只拍傅叔的馬屁。」說著雙手抱著謝傅的手臂,親昵的靠在他的身上。

  這份親昵倒讓謝傅感覺她就是自己的小侄女,只不過小侄女長大了,笑道:「好了,你鋪墊了這麼多,可以說了。」

  「凌蘿此時此刻真的想好好服侍傅叔,只是心中有事堵在心頭。」

  謝傅見她到這會都不肯說出口,乾脆主動提起:「是不是你師傅?」

  「嗯,凌蘿為人徒弟,不能不為不孝,卻又不願意強迫心中愛的人做不願意做的事,傅叔你曾經跟凌蘿說,有什麼想不通的就來找你,凌蘿現在想請傅叔幫我出個主意。」

  謝傅好笑:「你這丫頭,依然古怪精靈。」

  張凌蘿甜笑看他:「傅叔,你幫凌蘿出個主意唄。」

  謝傅道:「這個容易,我若遇到兩難不決之事,就什麼都不做,聽天由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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