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6章 師傅之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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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96章 師傅之尊

  初月緊緊抱著謝傅,端木慈也往謝傅身上靠。

  初月說道:「不!師傅,你若不這麼說,我們肯定活不下去,一天也活不下去!」

  端木慈嗯的附和一聲。

  初月悄悄摸摸的摸向謝傅的胸口,謝傅捉住她的手,問:「幹什麼?」

  初月弱弱應道:「我想看看你的傷口。」

  謝傅傲道:「師傅的神通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知道,可我還是心疼。」

  謝傅心中倒想詢問,如果是你的傅兒,你就不心疼了。

  只是此時此刻不好重申這個身份,省的身份一下子變回去,就壓不住她們兩個,淡道:「讓師傅兩個替你們療傷。」

  說完取出初月身上的銀芒,割破自己的手腕,鮮血化霧分慰兩人身體和心疼所受到的傷害。

  初月柔聲:「昌長老當初說,師傅你就是這樣把我們兩個救活了。」

  謝傅問道:「神奇嗎?」

  「神奇。」

  謝傅心中頗為驕傲,以前初月目高於頂,那肯說這種話,不貶不損他就燒高香了,現在像乖得像只小兔子,人與人之間真是奇妙無比啊。

  心中拿定主意了,不過曾經經歷了什麼,這個師傅他當定了,嘴上故意哈哈大笑:「要不然怎麼有資格當你師傅。」

  初月竟拍起馬屁來:「師傅是天下第一英明神武!」

  謝傅心中暗忖,初月竟也會拍馬屁,腦海里重現那個頑皮活潑的小娃兒形象,心中也就釋然,他的徒弟他的月兒不就是這樣嗎?

  初月見謝傅走神不應聲,輕聲詢問:「師傅,我說錯了嗎?」

  謝傅心中一動,突然動手打了她的屁股一下。

  初月噯的一聲,卻溫溫順順。

  謝傅心中暗忖,果不其然,初月的屁股比老虎還要可怕,以前若是這麼打她,她還不怒髮衝冠。

  初月眼角偷偷瞥他,卻聽謝傅笑道:「越大嘴巴越甜。」

  初月咯的笑了起來。

  端木慈輕道:「師傅,伱不必這樣,我沒事。」

  謝傅瞥向端木慈,她屬於心性冷漠,恬淡如水的類型,也知道在榻上情動時才會流露出人性化的一面來。

  自己在幻境中也沒少挨她揍,現在是不是可以明目張胆報復回來。

  看著謝傅的眼神,端木慈似有所感,心中竟有一些忐忑,檀唇一動,張開欲言卻又一字吐不出來。

  謝傅露出師傅的威嚴來:「不喜歡師傅給你療傷嗎?」

  「不是,我心疼師傅你。」

  謝傅沉聲:「你們一身是傷,難道要師傅擔心嗎?」

  端木慈端莊中有幾分靦腆:「那聽師傅的。」

  謝傅心中樂壞了,慈兒也是這般乖巧,看來男人還是得雄一點。

  紀歸雁看見人敘著師徒之情,對於孩子卻不管不顧,湊上前來:「師……師……師……」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叫師兄還是師公。

  謝傅直接叫她的名字:「歸雁。」

  紀歸雁將懷中孩子遞前:「孩子。」

  謝傅看著閉目不動的孩子,豈能沒有感覺,他以前也給別人接生,哪個孩子生出來,不是哇哇大哭,哭聲嘹亮。

  這可是他的孩子啊,他之所以忽視孩子,其實是怕端木慈難受悲傷。

  謝傅伸手將孩子接到手中來,低頭看著閉目安靜的似死去的孩子。

  儘管謝傅表現的很平靜,氣氛還是黯然起來,端木慈輕道:「師傅……」其實她能保住孩子的,可那一刻她已經顧不上太多了,只想與初月同歸於盡。

  謝傅抬頭朝她看去,端木慈竟露出微笑來。

  謝傅笑道:「笑的那麼勉強,記得師傅跟你說什麼嗎?在師傅面前,心裡不必憋著,有什麼難受儘管宣洩出來。」

  端木慈嘴緊抿著,就算在師傅面前,她還是端莊而又靦腆。

  謝傅只是微微一笑,笑容中充滿著疼愛與寵溺,端木慈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就哭了起來。

  把這數十年來對他的思念,辛酸苦澀、悲傷痛苦一下子宣洩出來,單單初月這件事,她就壓迫了二十年,卻一個人暗暗扛著,沒有人可以傾述,也沒有人能幫她。

  她曾在無數個安靜的夜晚,想著有一個人可以傾訴多好,可她最親的兩個人,師傅丟了,初月又與她仇恨不共戴天,勢同水火。

  後來遇到謝傅,謝傅也是她的親人,偏偏謝傅夾在她與初月中間,她根本無法啟齒給謝傅增添煩惱痛苦。

  同樣一個人因為身份不同,卻也不同。

  謝傅在她心中更像徒兒,就算嫁他為妻,在端木慈心中也一直是扮演著長姐的身份,照顧他疼愛他。

  但是師傅的意義不同,可以寄託依偎,也早就駐紮在她幼小的心靈里,可以討寵。

  端木慈淚水滔滔如潮,一下子就把謝傅的衣服哭濕一大片。

  謝傅輕拍她的後背,卻開懷大笑:「記得我對你說過,我收了兩個徒弟,可我把她們弄丟了,現在又找回來了,知道我多高興嗎?」

  紀歸雁看著痛哭流涕的端木慈,從來想不到清冷如仙的師傅,也有如此一面。

  聽著端木慈的哭聲,初月也能聽到哭聲中的悲傷委屈,而且她現在也明白前因後果,她雖受盡痛苦,可端木慈又好到哪裡去。

  腦海里不禁回想起師姐對她點點滴滴的好,心中溫暖如注,一隻手摟住謝傅,一隻手也輕輕搭上端木慈的後背,像小時候安慰師姐一樣,輕輕的摩挲著。

  端木慈驟然止住哭泣,錯愕看向初月。

  初月見端木慈一副美麗面容哭得丟了仙姿,心中一盪,嘴上卻撲哧一笑:「原來你哭起來,醜死了。」

  端木慈輕呼一聲:「月。」

  熟悉的呼喚落在心頭,搞得初月也想哭了,嘴上卻是淡淡說道:「剛才我刺你的那一劍劍,還疼嗎?」

  端木慈嘴上沾淚,微笑搖頭。

  初月哼的一聲:「你老是這樣,疼就疼,不疼我再扎你幾劍。」

  端木慈慈愛道:「只要你高興,扎多少劍都沒關係。」

  初月臉一繃,有氣發不出來,競轉而向謝傅告狀:「師傅,你看看她,氣死人了。」

  謝傅笑道:「月兒,你也夠氣人的。」

  初月哼的一聲:「師傅,我知道你心裡疼師姐多一點,師姐是那麼溫柔體貼,懂事明理,我是那麼調皮任性。」

  謝傅呵呵一笑:「人各有異,性情不同,你有你的乖法,慈兒有慈兒的乖法,你們兩個都是我的寶貝徒兒,我都疼。」

  說著同時將兩人緊摟,心中暗暗感到滿足,以前豈敢想像這一幕的發生,可此時此刻卻真實達成,那快樂像和熙柔水一直在心頭蕩漾著。

  這三人團圓,溫馨的一幕,初月和端木慈卻是盼了幾十年。

  雖然不想打擾他們,紀歸雁還是出聲提醒道;「孩子不打算救嗎?」

  謝傅低頭朝孩子望去,紀歸雁接話:「師兄,這可是你的孩子啊。」師兄叫習慣了,都忘了改師公。

  謝傅問道:「孩子是什麼情況?」

  端木慈道:「我為了和月拼命,就顧不上孩子了,孩子承受不了,所以變成這個樣子。」

  謝傅可以理解,胎兒本來脆弱,哪經受得此般劇烈,手指搭在孩子的脈搏上,孩子的脈搏本來就虛弱,此刻幾乎微不可察,卻是半死不活。

  另一隻手忍不住在那小手摩挲著。

  端木慈輕道:「本來我可以保住孩子的。」

  謝傅輕輕一笑,示意端木慈無需多講:「事已經至此,可有什麼挽救之法?」說著看向初月。

  初月本來都不敢開聲,見謝傅朝她看來,立即說道:「其實簡單,只要給孩子洗髓就好。」

  謝傅說道:「那做啊。」

  兩女卻不應聲。

  謝傅沒好氣道:「慈兒、月兒,你們要急死我麼,有什麼困難,直說就是。」

  端木慈這才說道:「崑崙秘境的人沒有在俗世生孩子的經歷,雖然我做足準備,打算孩子一出生就給他洗髓,可事情卻跟想像中不一樣。」

  初月接話:「東西是師姐準備的,給孩子洗髓是我做的,剛開始就進行不下去了。」

  崑崙秘境的人如何洗髓,謝傅也一點不知,並沒有問原因,直接詢問:「那該怎麼解決這個難題?」

  初月看了端木慈一眼:「回崑崙秘境。」

  謝傅大手一揮:「那就回!」

  兩女卻又沉默,過了一會之後,端木慈才輕輕道:「從踏出崑崙秘境,那一刻開始,我們就再也回不去了,如果回去會被處死的。」

  謝傅哦的一聲:「我忘了,崑崙秘境與文道三大聖地的約定。」

  初月殺氣騰騰道:「那就殺回去!」

  謝傅卻狠狠瞪了初月一樣,初月問道:「師傅,難道我有說錯嗎?」

  謝傅道:「那是生你育你的地方,你不思圖報,還殺回去成什麼東西了。」

  初月道:「可我也不能白白讓他們把我處死啊。」

  謝傅道:「有律在先,你們兩個觸犯,他們依律行事,也在情理之中。」

  說著問道:「昌長老還在人世嗎?」

  初月道:「昌長老已經去世了,就算昌長老還活在人世,他也做不了主。」

  謝傅疑惑:「昌長老都做不了主,那現在是誰在做主?」

  端木慈一下子就看出謝傅疑惑的關鍵,解釋道:「師傅你有所無知,崑崙虛是崑崙虛,崑崙秘境是崑崙秘境,是兩個不同的地方,當我們大家進入秘境來到崑崙秘境,是崑崙秘境的人幫助收留我們。」

  初月緊接補充:「雖然我們和他們都同樣流淌著崑崙一脈的血液,但是他們比我們強大的多。」

  「儘管他們幫助我們,但是我們當中還是有一半的人承受不了崑崙秘境惡劣的環境而死去。」

  謝傅驚訝:「比崑崙虛還要惡劣?」

  初月點頭:「惡劣的多。」

  端木慈補充:「崑崙虛是凡人止步之地,崑崙秘境卻是神罰之地。」

  謝傅道:「我大概明白了,你們到了崑崙秘境,成了那裡的人,在那裡成長,也需按照那裡的規矩行事。」

  端木慈微微點頭。

  初月淡道:「師傅,雖然崑崙秘境的人很強大,但我們兩個也不再是柔弱可欺的小孩子,我們兩個強大的多,殺回去也不是沒有勝算。」

  毋庸置疑,初月的實力說是天下第一也不過分,可崑崙秘境的人實力到底多強大,謝傅也不清楚,但是從文道三大聖地如此忌憚就可見一斑。

  難道為了孩子,又要讓她們兩個以身犯險,可很多事明知難為也需強為,斷然沒有讓孩子白白死去的道理。

  兩女見謝傅若有所思,眼神交流,師姐妹的那種默契又回來了。

  謝傅回神問道:「孩子能堅持多長時間。」

  初月本要開口,檀唇一動卻又抿著,看向端木慈,看來是想讓端木慈來開這個口。

  端木慈道:「最多一個月的時間。」

  謝傅嗯的一聲:「磨刀不誤砍柴工,為求穩當,需細細計議,這樣吧,我先回靈山文廷走一趟。」

  端木慈問:「師傅,你要回靈神文廷幹什麼?」

  謝傅看向端木慈:「文聖失諾於你,心中對你有愧,臨終之餘打算由文廷護送你們兩個回家,他也將此事交由新一任的文廷之主王婉之來辦。」

  端木慈喃喃道:「這個老東西。」老東西這三個字也可以看出她心中對文聖怨恨不淺。

  初月道;「文廷的人言而無信,不知道這一次還會不會失信於人。」

  端木慈卻道:「一代江山一代主,此事未必會那麼順利。」當初文聖為何寧願不要名聲也要欺騙失信於她,還不是因為茲事重大。

  兩人的顧慮不無道理,謝傅笑道:「王婉之是我的未婚妻,我了解她。」

  初月聞言直接蹦跳起來,惡狠狠道:「你什麼時候又多了一個未婚妻!」責問之意明顯。

  謝傅沒有解釋,而是鎮定沉靜的與初月對視。

  在對視中,初月的眼神慢慢弱了起來,輕輕說道:「你什麼時候又多了一個未婚妻?」

  謝傅能夠看出初月有氣不敢發作出來,若是以前肯定直接翻臉,甚至揚言要去殺王婉之。

  見她在自己的注視下,輕輕咬唇,心中暗暗開心,師傅這個身份真是管用,穩穩能夠壓住她,說實話,在眾多紅顏知己中讓他最頭疼的就是初月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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