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3章 恩將仇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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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43章 恩將仇報

  聽見謝傅聲音,白羅剎眼睛一睜,殺氣畢露,我就這麼死去豈不是太便宜他了!

  門剛被推開,在伊藍的驚呼聲中,白羅剎以玉女穿梭之勢一劍殺去。

  此劍蘊含著她滿腔怒氣仇火,毫無保留直插謝傅心臟位置。

  叮,劍鋒卻如刺向鋼牆上,難傷謝傅分毫,神之軀豈是一個二品修為就能傷害的了,更何況白羅剎遠遠還未達到二品巔峰。

  白羅剎吃驚,謝傅喝道:「你幹什麼!」

  白羅剎見一劍無功,又是一劍朝謝傅小腹之下刺去,相比於胸膛,此處更是武道中人要害薄弱之處,這是打算讓對方斷子絕孫。

  謝傅不躲不避,佇立原地只是冷冷看她。

  怎知謝傅此處也如金鐘一般堅硬無比,白羅剎見又是白白出力,氣的對著謝傅一頓狂刺亂砍。

  謝傅人如銅像,劍鋒落在上面分毫不傷,只是叮叮作響。

  此時白羅剎身無片縷,一身青黑紋理,吊燈黑兔晃的謝傅有點炫眼,佇立原地氣勁一發,白羅剎就被震飛,脫劍倒在地上,泣鳴一聲。

  伊藍忙道:「傅,你不要傷害她。」

  謝傅看向白羅剎,不悅說道:「我救你性命,你竟恩將仇報!」

  白羅剎目光充滿仇恨等著謝傅,咬牙切齒;「誰要你救,你這個奸賊,我恨不得殺了你,就算是死,我也要化作厲鬼讓你永遠不得安寧。」

  謝傅能感受到白羅剎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吃,朝伊藍看去:「她怎麼了?還是你對她說什麼了?」

  這是把他當情敵,想要殺死情敵嗎?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可就不會客氣了。

  伊藍說道:「定是白娘子惱你看了她的身子,丟了清白。」

  謝傅不屑的嗤笑一聲:「若非為了救你,烏漆墨黑的誰要看你。」

  「你!」白羅剎激憤無比,手指謝傅。

  風吹燈籠,一陣搖曳晃蕩,白乃謝傅見不過不少,這黑乃倒是頭一次見,新奇中透著幾分特異美感。

  隔空御物,那白色裙衣就披在她的身上,嘴上輕蔑說道:「不堪入目,遮緊實一點。」

  「虛偽小人,你玷污我的清白,我……我……我……」

  白羅剎卻不知道該說什麼,殺又殺不了他,窩囊、羞憤、屈辱、仇恨……多種情緒的衝擊下,淚水嘩嘩直流。

  微微顫抖的身子想一朵黑色罌粟,朦朧的曲線散發著神秘詭栗的美感。

  謝傅見她嘩啦掉淚,詭艷中流露出淒弱來:「喂喂喂,不就看了你一下,至於嗎?」

  白羅剎留著眼淚的眼睛瞪向謝傅:「就看了一下!你強暴了我!」

  「喂,飯可以亂說,話可不能亂講,你可別胡說八道!」

  白羅剎手朝身下一抹,手指沾血亮在謝傅面前:「還想抵賴!」

  謝傅疑惑看向伊藍,伊藍也是一頭霧水。

  可看白羅剎一臉仇憤,又不像又假:「我沒幹過!」

  白羅剎眼神死瞪,那裡會信。

  謝傅手指伊藍:「不信你問伊藍。」

  「從頭到尾我都在場,傅沒做過。」

  白羅剎瞪向伊藍:「你也有份,你剛才也承認了!你們一起玷污我。」

  伊藍表情一窘:「我以為你是說給你脫衣服。」

  謝傅不悅說道:「我可沒脫,從頭到尾都是你一個人脫。」

  伊藍沒好氣道:「這會爭辯這個有什麼意義。」

  「一是一,二是二說清楚,瞧她這樣子是想賴上我。」

  白羅剎立即啐了一口:「呸,就算你給我提鞋,我都嫌你手髒。」

  謝傅呵呵一笑:「能劃清界限最好不過了,我最怕這個了。」

  伊藍來到白羅剎身邊:「白娘子,我們兩個真沒做過這種事,你就放心好了。」

  「伊公子,你們兩個做都做了,為什麼就不敢承認呢?」

  沒做過讓他們怎麼承認,伊藍一時之間也不知道如何自證清白,突然想到什麼,拔下頭頂男簪,一頭黑髮披垂下來,這會看去,英颯中多了幾分柔美。

  白羅剎目瞪口呆,伊藍微笑說道:「我是女的,又怎麼玷污你呢。」

  白羅剎顫抖著搖頭,嘴上喃喃重複:「不可能……不可能……」

  伊藍捉住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圃上,雖然束了胸,但依然能夠感受到女子的彈性柔軟,白羅剎觸電般的將手縮回,只感覺美好的夢瞬間破碎,然後就神情消極,怔怔無語。

  伊藍柔聲寬慰:「白娘子,你我一見如故,不如結拜成金蘭姐妹。」

  白羅剎應也不應,像一朵枯死的花朵。

  這種場面,伊藍不會調動氣氛,朝謝傅看去,詢問:「傅,你說好不好?」

  謝傅微笑:「你喜歡就好。」

  「白娘子。」

  伊藍手敢觸碰到白羅剎手指,白羅剎卻如同觸電一般,反應劇烈的甩開:「你不要碰我!」

  伊藍倒是尷尬了:「白娘子……」

  「你走!你走!我再也不想看見你。」白羅剎說著看向謝傅:「還有你,都走,我不想看見你們兩個。」

  「走吧。」謝傅拉起伊藍就離開房間。

  掩上門,走了幾步之後,伊藍又忍不住回頭,輕輕說道:「傅,你說白娘子會不會想不開,做出傻事來?」

  謝傅莞爾一笑:「多大點事就想不開,以後的日子還活不活了。」

  「可我感覺白娘子真的很傷心難受,此事又因我而起,內心很是過意不起。」

  「傻伊藍,永遠不要把別人的過錯歸咎到自己身上。」

  「可是……」

  謝傅打斷:「沒有什麼可是,畢竟好不容易喜歡上一個男人,一時無法接受也是可以理解,你們僅僅認識一夜,彼此也沒有什麼深厚的感覺,只要能看透「得」與「舍」這兩個字,立能釋然。」

  在謝傅看來,真的沒有什麼,就拿盧夜華來說,有情有義,深愛至生命相托,卻不得不捨棄才真正痛苦。

  兩人只在夢中相愛一場,現實中卻恪守界限,不越雷池,盧夜華才真正值得佩服。

  伊藍見謝傅微微皺眉似有煩惱,柔聲問道:「傅,你在想什麼?」

  謝傅回神笑道:「珍惜眼前人,珍惜此刻美好才是。」

  伊藍嫣然一笑:「從和你走出皇宮,我無時無刻都是開心的。」

  謝傅將伊藍橫抱起來:「皇后娘娘,奴才這就服侍你噓噓。」

  伊藍啊的一聲:「我沒有,我不用……我說過了,什麼事都依你,就這事不成。」

  謝傅笑道:「那皇后娘娘服侍我解手如何?」

  伊藍臉漲的老紅,嗔道:「你自己沒手啊。」

  「那天我失去雙臂,怎麼說?」

  「等你失去雙臂再說。」

  伊藍說著咯的一笑:「我不在,你豈不是要尿褲子。」

  謝傅哈的一笑,伊藍得意道:「我告訴你,你可不要欺負我,免得我到時候故意讓你憋在褲子裡。」

  「哈哈,到時候還不是要你來清理。」

  兩人有說有笑走遠,找了個視野開闊的地方,吹著河風,欣賞著這座不夜城,深夜時分的燈火璀璨……

  白羅剎就這樣一動不動呆坐在地上許久,突然一股熱流從身下流出,掀開白裙一看,才知道自己來月信了。

  原來剛才小腹隱痛有血,只不過是月信來之前的徵兆,卻是誤會二人了。

  說來兩人都是極好,伊公子自不用說,原來他是個女子啊,難怪我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清澈無暇的男人,想著自己竟對一個女子一見鍾情,一往情深,不由自嘲苦笑。

  這謝公子也並不壞,單是殺了林楓之幫她報了殺父之仇,就是大恩大德。

  加上自己這條命是他救回來的,恩情就更重了。

  自己卻從頭到尾對他沒有半句好話,還用劍刺他,換了別人這麼對待她,她定是勃然大怒。

  由此可見這位謝公子胸懷闊達,難怪伊公子這樣的人會喜歡他。

  越想越對兩人心懷愧疚。

  白羅剎也算是江湖兒女,黑道魁首,拿得起放得下,處理好剛來的月信,就穿上衣服走出房間。

  今夜一別,江河山海遙遠,說不定就再沒有見面的機會,有些話憋在心裡不吐不快。

  謝傅擁著伊藍,心悅吟詩情:「朱顏如暈,藍瞳點漆,閒倚欄杆看江山。旁有郎伴,英俊模樣,人間十八最風流。」

  白羅剎遠遠就聽見詩音,忍不住細細品味起來,你道我,我道你,你我如一,好有韻味的一首詩。

  她雖是黑道江湖兒女,少時被帶到歸雲宗學習武道,也學了些書文。

  忍不住加速腳步走近,望去見他衣決飄飄,長鬢隨風漾,身姿如竹修長峻拔,一時之間竟把曾經的意中人伊藍完全忽略。

  白羅剎身邊都是些粗鄙的大老粗,何曾見過這種有姿有才,氣質英貌的男兒,心中忍不住暗忖,其實他也沒有那麼差。

  謝傅差嗎?相貌才華都沒有什麼可挑剔的,更重要的是他的禮儀人品。

  伊藍笑道:「你吟詩我聽,我唱首北狄歌曲你聽回報。」

  說著展喉歌唱起來,比起江南小曲哀怨柔情,北狄歌曲卻是豪邁之中細藏柔情,兼著伊藍歌喉動人,一時之間讓白羅剎如聞仙音,只覺比那些青樓女子唱的好太多了。

  抬頭再次望去,男的英雄,女的美貌。

  伊藍笑道:「好聽麼?」

  「令人如痴如醉,只是有歌卻無舞,我聽說西域有一種舞,叫屬舞,心有所屬之舞,不如你來教我跳。」

  伊藍笑道:「我不會哩。」

  「你怎麼不會,是你不想教吧。」

  「屬舞是樓蘭獨有的舞蹈,我是北狄人,怎麼會跳。」

  謝傅哦的一聲,有點失望。

  伊藍嫣然一笑:「不過北狄也有一種舞蹈。」

  謝傅來了興趣:「什麼舞蹈?」

  「女子在成親之夜跳給夫君看的舞蹈。」

  謝傅訕笑:「我知道了,肯定是脫衣舞。」

  伊藍聞言競臉色一紅,好似被謝傅猜中一樣。

  謝傅驚訝:「我該不會猜中吧。」剛才他只不過是趁機調戲。

  「叫答君舞,答謝夫君垂愛,以媚……以……」

  「不管叫什麼,快快跳來我看。」

  伊藍輕打謝傅:「怎好這時跳給你看。」

  白羅剎見謝傅一臉猴急,忍不住嗤的一笑,好色之徒!

  笑聲傳來,兩人同時望去,見是白羅剎站在數丈遠的地方。

  白羅剎目光與兩人對視,有點尷尬的低下頭。

  伊藍見白羅剎杵在原地一動不動,心裡高興,熱情招呼:「白娘子,過來啊。」

  白羅剎這才硬著頭皮走近過來。

  謝傅對著伊藍低聲輕笑:「我跟你說,她沒事吧。」

  伊藍點頭,謝傅自覺走開,準備給兩人單獨空間。

  白羅剎見謝傅要走,忙開口喊道:「謝公子。」

  謝傅停下笑道;「叫錯了吧。」

  白羅剎疑惑,只聽謝傅笑道:「不是奸賊嗎?」

  這番自嘲倒是讓白羅剎有點尷尬;「謝公子,剛剛是悠悠不是,這裡向你賠不起。」說著屈膝躬身行了歉禮。

  謝傅哈哈一笑:「我還以為白娘子只知喊打喊殺,想不到白娘子身上還有這份書香雅氣。」

  這話是在變相誇她,白羅剎豈會聽不出來,應道:「我還以為謝公子是狠人黠蟲,想不到謝公子也有才文鎏逸的一面。」

  也是變相在夸謝傅,只不過夸的有點尖酸刻薄。

  謝傅一笑:「讓白娘子見笑了。」

  白羅剎也淺淺一笑,也算一笑泯恩仇。

  伊藍熱情如故,握住她的手:「白娘子,看見你沒事,太好了。」

  這會白羅剎敏感膈應,本能的縮回手,反應過來之後尷尬一笑:「伊公……伊娘子,多謝你的關心,我沒事了。」

  說著扭頭看向謝傅:「我這次過來,一是為剛才的無禮冒犯向謝公子道歉,二是……」

  突然跪下磕了三個頭:「感激謝公子施以援手助我報的大仇!」

  謝傅最見不得別人對他施以大禮,啊的一聲,連忙上前攙住她的雙臂:「我只是看他不順眼,快快請起!」

  白羅剎卻又強行磕了三個頭:「三是答謝謝公子救命之恩!」

  謝傅強行將她攙扶起來,乾脆說道:「也不是我要救你,是伊藍要我救你,要謝就謝她吧。」說完乾脆走遠。

  白羅剎望著他的背影肅然起敬:「公子他日若有所需,悠悠定以死報恩。」

  伊藍笑道:「白娘子,好啦,他就是這種人,你越是跟他客氣,他越是渾身不自在。」

  白羅剎輕輕說道:「伊娘子,你剛才說的話還算數嗎?」

  「什麼話?」

  「與我結為金蘭姐妹。」

  「當然算數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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