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8章 怪異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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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48章 怪異轉變

  貴婦問道:「王小姐,蕭小姐常來這玄澹齋嗎?」

  王小姐知禮:「今日第一次進來。」

  「哦,那可有相中什麼」

  王小姐嫣笑:「倒是看到不少喜歡的,只是價格昂貴,試都不敢試。」

  貴婦熱情說道:「王小姐,你儘管挑,記我的帳就好。」

  「多謝霍夫人,無功不受祿,豈可白受夫人饋贈。」

  「王小姐客氣了,你是刺史千金,倒是我有討好攀附之嫌。」

  謝傅聽到這裡表情微微一動,刺史千金,那個州府的刺史,揚州刺史王正的女兒?

  霍夫人留意到謝傅表情變化,眼神帶著譏誚,聽清楚沒有,刺史千金其實你們這些普通男人能夠沾染的,倒不如乖乖當我的小男人,吃香喝辣。

  「公子,沒打擾你吧?」

  謝傅抬手:「不會,夫人請坐。」

  霍夫人嫵然一笑,姿態優雅坐下:「公子,剛才可不是很客氣。」

  二女疑惑,謝公子認識這個外表風燒嫵媚,實則狠辣的女人?

  趙淺予,江南黑白兩道大佬霍端的義妹,丈夫霍雷光是揚幫幫主,霍雷光死後,這個女人不知道用什麼手段成為霍端的義妹,在霍端的幫助下,力壓眾人成為新的揚幫幫主,而揚幫是江南地區勢力最大的鹽幫。

  自趙淺予上位之後,這個女人改變傳統只走私私鹽的行當,將手伸到各行各業,開酒樓,開賭檔、開當鋪,開青樓。

  背後有揚幫支撐著,做起生意來自然順風順水,加之有霍端這個大佬在背後大力扶持,自然是如魚得水。

  短短數年之間,揚幫各行各業的生意是蒸蒸日上,如火如荼。

  而趙淺予一介女流非但坐穩了龍頭的位置,底下還有一幫死忠,畢竟揚幫的好日子全是趙淺予帶來了。

  男人要做到這一點都不容易,何況一介女流,在蕭晴芸看來,這個女人不簡單很厲害。

  謝傅是個斯文人,既然都坐在一起了,自不好硬著脖子紅著臉說話,笑道:「夫人剛才嚇到我了,所以失措了。」

  趙淺予撲哧一笑:「我看你可不像被嚇到的樣子,你還調戲我哩。」

  蕭晴芸聞言心中暗驚,你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去調戲趙淺予,別看她現在巧笑嫣然,下起毒手來可是比男人還兇殘,聽說這個女人還有點心理變態,喜歡折磨摧殘男人,特別喜歡聽到男人的慘叫聲,也特別喜歡聽到男人的求饒聲。

  想來謝公子不知道她的身份,還以為只是一名普通的貴婦,才敢調戲,想來這裡,開口說道:「霍夫人,這位是我的朋友,若有什麼得罪你的地方,還請多擔待。」

  顯然是有心替謝公子說情,雖然她能夠保護他,但總不能一輩子跟在她身邊,住在都督府吧,能解開是最好不過了。

  趙淺予剛才在躺在臥榻小憩,只隔著一層紗簾,豈會不知道雙方剛剛認識,嘴上卻是笑道:「哦,蕭小姐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剛才只不過是玩笑,不是嗎?」

  謝傅笑道:「我對夫人並無惡意。」

  趙淺予嫣笑:「我相信。」

  「那莫談是非,一切都在茶里可好?」

  「好。」

  若是仔細觀察,就能發覺趙淺予說話的時候,一雙眼睛幾乎沒有從謝傅身上離開過,若是一般男人在這火辣目光下早就如坐針氈。

  王碧玉心中暗忖,壞了,謝公子成了她的獵物。嘴上嫣笑:「謝公子擅長茶道,霍夫人正好體味一番。」

  趙淺予競道:「無比期待!」

  謝傅半垂眼睛,閒適沖茶,這風韻濃濃的美婦似對他毫無影響。

  趙淺予看著他滴茶過盞的手,眼神競比蕭王二女還要認真。

  茶色金黃清澈,與平日所見茶水不同,盞內競不見一點茶末,謝傅抬手:「夫人,請品茶。」

  趙淺予卻看著茶水道:「這麼清澈的茶水我是第一次見過,是否下一次再看到要五年十年之後。」

  這話有點莫名其妙,卻又能從她輕緩的語氣中感受到她感觸良多。

  謝傅這個人有共情心,每個人背後都有故事,或許是想到什麼事,一時有感而發。

  善意笑道:「夫人,飲杯清茗,或能除去心中煩惱。」

  趙淺予嫣然一笑:「誰說我煩惱了。」看向謝傅一動不動,畫面如同定格。

  春日和熙,清風怡人,她身上煙霞色的衣裙被帶著了飄逸的線條,恰到好處的勾勒出女子高挑婀娜的動人曲線,衣裙在漾動中如虛化成雲霞。

  綰束的青絲下是一張杏臉桃腮,雪白的頸項瑩玉無暇,而最生動宛然的是掛在細頸上那串金絲鑲白玉的瓔珞。閃耀著貴氣逼逼的金,流澤著美麗柔和的白。

  她的眼神肆無忌憚,謝傅雖不懼與她對視,可不想與她演繹一出款款對視,笑道:「夫人,為什麼這麼看我?」

  趙淺予檀唇微動:「你相信幸運的事即將發生在你身上嗎?」

  謝傅哈的一笑:「我不在乎。夫人,不是什麼東西都唾手可得。」

  趙淺予臉色一冷:「我想得到的東西就一定要得到,無論用什麼手段,這些年也從無例外過!」

  謝傅淡然一笑:「總有例外。」

  蕭、王兩女聽出了威脅的味道,她們兩個倒不懼與霍夫人翻臉,只是還不夠老道,一時之間找不到翻臉的理由。

  王碧玉笑道:「茶都涼了,謝公子你怎麼光顧著說話。」

  謝傅看王碧玉眼神,知道她想當這個和事佬緩和氣氛,於是雙手端茶奉上:「夫人,請飲!」

  向別人雙手奉茶,本來就是一個致歉的禮儀,他素來與人為善,沒必要為了一點小事和別人鬧得不可開交。

  蕭、王兩女盯著趙淺予的手,只要她伸手接茶,就代表這是揭過去了。

  趙淺予要是伸手,只不過卻是握住謝傅的手腕,然後盯著他虎口處的一道傷疤:「這麼雅致的一隻手出現這麼一道傷疤,真是讓人惋惜。」

  這話又讓人聽出了威脅的味道,謝傅笑道:「男人的手用來打拼天下,要那麼精緻幹什麼?」

  趙淺予笑問:「除此之外呢?」

  王碧玉笑著接話:「自然是舞文弄墨,扶琴作畫。」

  對於王碧玉的話,趙淺予譏誚一笑,看向謝傅:「俠肝義膽,鋤強扶弱算不算?」

  謝傅一訝,實在有點摸不著頭腦,難道是在譏諷他不自量力,可聽她語氣神情又不像。

  趙淺予微微笑道:「謝公子,奴家是個壞女人,不過只喜歡對付更壞的人,所以你大可放心。」

  說著拇指競摩挲著謝傅虎口的那道傷疤,緩慢的動作沒有挑逗的味道,更像是一種憐惜。

  蕭、王兩女對面覷一樣,實在不知道趙淺予葫蘆里買什麼藥。

  趙淺予輕聲問:「還記得這道傷疤怎麼來的嗎?」

  謝傅淡笑:「忘記了。」

  趙淺予桃頰一繃,透著不悅:「忘記了!」

  「是,忘記了。」

  「這麼長的傷疤一點都記不起來嗎?」

  「沒有印象了。」

  趙淺予哼的一聲,驟然發怒,指甲陷入謝傅肉里:「那我今天就讓你印象深刻!」

  謝傅可不跟她客氣,手臂一甩,嘩啦聲響茶杯掉落在地,趙淺予也被謝傅一甩之下摔倒在地。

  蕭、王二女表情一驚,就看見一個中年男子闖了進來,錚的拔出刀來:「找死!」

  蕭晴芸也第一時間拔出佩劍來,摔倒在地的趙淺予顧不上起來,冷若冰霜呵斥:「霍良,誰讓你闖進來!」

  中年男子被趙淺予一斥之下,弱道:「夫人,我以為你受欺負了。」

  趙淺予冷冷道:「這是玄澹齋,留根手指,我也好跟澹臺小姐有個交代。」

  中年男子二話不說,揮刀砍斷自己的尾指。

  「手指留下來,你可以滾了。」

  中年割了一塊袍布包住尾指,放在茶案上然後似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轉身離開。

  蕭、王二女看著茶案上血淋淋還在滲血的手指,心中暗驚,這趙淺予對自己人都這麼狠,除非謝公子從了她,否則這事不好相與了。

  說來這趙淺予長的也是美貌風流,跟了她也不是很吃虧,只是不知道謝公子家的娘子願不願意。

  謝傅閒適品茶,似乎一切跟自己無關。

  趙淺予朝謝傅笑道:「這是你推倒我的第二回了。」說著伸出手臂給謝傅一個拉她起來的機會。

  拉啊!王碧玉都替他著急了,偏偏謝傅不為所動,把趙淺予當做空氣一般。

  趙淺予自討無趣的抽回手,正要起身,王碧玉上前攙扶。

  趙淺予禮貌道謝:「王小姐,多謝了。」卻又不忘譏誚一句:「不像某些男人無品無禮,把人推倒了,卻置身事外。」

  謝傅這時才放下茶杯,扭頭笑問一句:「夫人,摔疼了嗎?」

  趙淺予聽他關切,眼眸一亮,聲音帶嗔:「當然疼了。」

  謝傅微笑著說道:「活該!」

  趙淺予臉色一變,本性畢露:「你嫌命長了!」

  謝傅淡笑:「還沒活夠呢,怎麼?你看不順眼。」

  趙淺予撲哧一笑:「有膽色。」

  細腰一彎,美股一撅優雅坐了下來,嫣笑道:「不過這揚州城臥虎藏龍,你性子這麼直,怕是很難長命。」

  「與夫人何干?」

  趙淺予柔聲:「我好心相勸,你以為別人都似我這般好說話麼,是料定我不會傷害你嗎?」

  看著她假惺惺的樣子,謝傅只覺好笑:「夫人,難道看不出我有恃無恐。」

  「唉。」

  趙淺予嘆息一聲:「飲茶吧。」

  見趙淺予真的不計較,品起茶來,蕭王二女心中感到奇怪,趙淺予這麼好脾氣的嗎?跟傳聞中不一樣啊。

  謝傅只是負責沖茶,三女品茶,一時安靜無聲,只是氛圍已經無法回到品茶上去。

  終於趙淺予忍不住道:「謝公子,飲酒嗎?我有好酒。」

  謝傅這人是吃軟不吃硬,見她語氣討好,好笑道:「霍夫人,你不缺男人吧。」

  趙淺予嫣笑:「當然不缺,男人這種東西遍地都是,一捉一大把。」

  謝傅直接戳破窗紙:「那你為何非盯著我呢?」

  趙淺予撲哧一笑:「因為比起春光和月光,你是陰霾時穿過濃雲厚霧照射在濘地的一縷陽光。」

  王碧玉一呆,想不到趙淺予這個女人說起情話來竟是如此詩情畫意。

  蕭晴芸哇的一聲,這話用來勾搭小娘子也是十拿九穩。

  謝傅一愣,直接站起:「你看我堂堂七尺男兒是當小白臉的料嗎?」

  先前對於趙淺予的強勢,謝傅雲淡風輕,沒想到一句情話反而把他搞破防了。

  趙淺予臉微紅,競羞赧道:「我又沒說把你當做小白臉,我可以當你的女人。」

  蕭、王二女目瞪口呆,這還是揚幫幫主,雷厲風行心狠手辣的趙淺予嗎?

  謝傅斷然拒絕:「抱歉,我已經有了妻室。」

  「如果你喜歡,把我當做你的情人也可以,予求予取,我不會糾纏你的。」

  謝傅無語了:「不與你說了,品茶好。」

  趙淺予咯咯一笑,蕭、王二女一頭霧水,雖說他還不錯,可有這麼大魅力嗎?一下子就降伏趙淺予這女煞星,比綠衣公子差遠了好吧。

  ……

  伊藍在這充滿新奇新鮮的世界探索著,完全沒有察覺到時間流逝,不知不覺就來到三樓。

  這三樓所展示的是珍貴無比的物品,就像世界寶物展覽,任何一件物品換個地方都可以成為鎮店之寶。

  當中還有遺留下來的名人遺寶,價值連城也不知道玄澹齋從哪裡搜刮來的。

  玄澹齋不僅僅是一個賣衣裝飾品的地方,還櫥列極具收藏價值的寶物,比起衣裝能夠人帶來美麗高貴,擁有更是一種身份地位的象徵。

  這個讓人嘆為觀止的地方,對於身為皇后不知道見過多少珠寶的伊藍來說,卻沒有多大吸引力。

  正要下樓去,突然卻被置於正中一抹金色光芒所吸引。

  走了過去,方長的檀木案上置有一套物品,一件金色的子衣,一件金色窄小的子褲,一件如綢緞柔軟的金色面具,共三件。

  三件均是用絲線一般的黃金所制,美輪美奐如金色絲綢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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