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5章 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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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55章 回府

  伊藍嫣然一笑:「我有這么小氣嗎?比起殺一個歹人,我更願意看到一個歹人改過自新,行善積德。」

  謝傅冷哼一聲:「那是她罪不至死。」

  蕭晴芸和王碧玉回來,蕭晴芸氣沖沖道:「就這麼讓他們走了。」

  謝傅淡道:「那你覺得要怎麼做才解氣呢?」

  蕭晴芸一時語頓,說來霍瓊蕤也不是做了什麼殺人放火的惡事,若是放在普通人身上,真的是雞毛蒜皮的小事,也就是欺負到不該欺負的人。

  額的一聲:「至少要狠狠再扇她十幾個巴掌,為伊藍娘子出氣。」

  謝傅呵呵一笑:「扇她十幾個巴掌,這算什麼處罰?」

  蕭晴芸錯愕:「你處罰她了嗎?」

  伊藍這才將謝傅對霍瓊蕤三人的懲罰說了出來,王碧玉聽完眼睛一亮,竟然還有這種懲治方法,只覺得太妙了。

  蕭晴芸哈的一笑:「這可比殺了她還要讓她難受,以後她們三個要夾著尾巴做人了。」

  王碧玉笑道:「何止要夾著尾巴做人,只怕曾經欺凌別人一分,現在要十分償還,施於別人的要反受其辱。」

  蕭晴芸思想起來:「若蕭瓊蕤曾經欺凌我,若想博去我的原諒,先給我磕三個響頭再說。」

  謝傅笑道:「這個處罰好不好?」

  王碧玉點頭:「太妙了,大人真是充滿智慧。」

  蕭晴芸笑道:「我倒覺得是惡毒無比!要我肯定寧死不干!「

  這時許卿慕才再次出現,對著伊藍說道:「小姐,那黃金衣裳還試嗎?」

  伊藍欣喜:「差點忘了。」

  謝傅好奇:「什麼黃金衣裳?」

  「傅,你來看一下。」

  伊藍拉著謝傅就到櫥櫃前,指著那套黃金衣裳問道:「好看嗎?」

  謝傅驚嘆:「真的是鬼斧神工令人嘆為觀止!」

  第一次看到這套黃金衣裳的蕭晴芸、王碧玉兩女,也是一臉驚慕:「好漂亮的衣裳。」

  蕭晴芸問道:「許小姐,我也想來一套。」

  王碧玉拉了拉蕭晴芸,低聲道:「一看就是鎮齋之寶,你買的起嗎?」

  許卿慕道:「此等寶衣,人間就此一套,澹臺小姐曾吩咐技藝最好的師傅仿製,卻做不出來。」

  蕭晴芸反問心中平衡,笑道:「我也好死心了。」

  伊藍應道:「這是當然。」

  許卿慕問道:「小姐似乎對這套黃金衣裳的來歷十分清楚?」

  「這是吉祥天女世代相傳的神衣,尋常之人無法沾染。」

  蕭晴芸好奇:「吉祥天女?」這裡是江南,幾乎沒有西域人在這邊行走,所以蕭晴芸沒有聽過也沒有什麼奇怪。

  謝傅卻不想伊藍泄露身份,免得鬧得滿城風雨,搶道:「快試給我看看。」

  伊藍見謝傅一臉急色,嗔道:「這又不是為了穿給……」見有外人在場,乾脆扼住。

  王碧玉輕輕瞥向這套黃金衣裳,臉蛋暗暗俏紅,美是美矣,可那抹衣也太小了堪堪能夠裹住胸圃,那小褲就更過分了,窄小的連屁股都包不住,兩片蛋蛋都要暴露出來,就算是在自己丈夫面前,也太羞人了。

  蕭晴芸也後知後覺。

  這黃金衣裳別人碰不得,伊藍取了黃金衣裳就跟隨許卿慕到更衣室換上。

  謝傅這邊打趣道:「你們二位也別閒著,既然進來就看看有什麼喜歡的。」

  蕭晴芸沒好氣道:「你說的倒簡單,這裡面的衣裳多貴啊。」

  謝傅哎的一聲:「帳記在我頭上就可以了。」

  蕭晴芸眼睛一亮,哪個女子不愛美啊,何況這裡任何東西都是珍品。

  王碧玉倒是說道:「這怎麼可以。」

  謝傅大方說道:「怎麼不可以,就憑你們兩個為我挺身而出,幾件衣服就當是小小回報。」

  蕭晴芸嘿嘿一笑:「那我可就不客氣了,傾家蕩產可別怨我了。」

  謝傅哈哈大笑:「這玄澹齋的主人是誰啊?」

  「蘇州大布商澹臺鶴情啊。」

  「那我跟澹臺鶴情又是什麼關係呢?」

  蕭晴芸啊的一聲:「差點忘了這層關係。」

  謝傅笑道:「那你還客氣什麼,就當我們成為朋友的見面禮。」

  「那我就不客氣了!」

  兩女剛走後不久,更衣室里就傳來許卿慕的驚嘆之聲。

  謝傅疾步走去,直接揭開簾帳走進更衣室,然後就看到全身沐浴著金光的伊藍。

  純潔無瑕的玉容,高貴的鵝頸,沐浴在金光下晶瑩如玉的雪肌膚,窈窕俏妙的身姿。

  那黃金衣裳早已無隙裹貼在她的身上,似乎成了身上的金色肌膚。

  所有的一切構成了一副讓人神之為奪的動人畫面,偏生她的身上充滿莊重與聖潔,讓謝傅這個最親密的人也不禁生出膜拜之心來。

  伊藍微微抿起的檀唇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看什麼看,我還沒有穿上外衣呢,還不出去。」

  謝傅聞言,內心不由自主的奉命行事,從更衣室退了出去。

  驚嘆中的許卿慕這才反應過來,將更衣室的簾帳拉好。

  離開玄澹齋,伊藍見謝傅神情古怪不說話,輕聲問道:「怎麼了?」

  謝傅笑道:「你知道我剛才闖進更衣室看見你時是什麼感受嗎?」

  伊藍嗔道:「定是滿腦子壞心思。」

  「不,一絲一毫邪妄之心都沒有,我就好像看見神,有種向你跪下膜拜的衝動。」

  伊藍呀的一聲。

  「我強烈有種神凡之別,總感覺與你任何接觸,便是腦子裡有輕褻之念,對你來說也是一種褻瀆!伊藍,你說我瀆你是不是就是在瀆你,老天定會對我降下懲罰!」

  「傻傅。」

  伊藍說著檀唇便親上謝傅臉龐,柔聲說道:「是我主動親你,這樣就不算你褻瀆我了。」

  謝傅頓時豪氣沖天:「管他呢,瀆神就瀆神。」

  說著將伊藍擁抱入懷,一隻大手就朝她的俏股伸去,突然手心卻傳來如受雷殛電火的疼痛,啊的痛叫一聲,將手縮了回去。

  手掌雖無外傷,謝傅卻能夠感受到正只手掌麻痹,似乎完全不屬於自己的了。

  伊藍啊的一聲:「定是這衣裳的緣故,傅,你沒事吧。」

  謝傅偏偏不信邪,他擁有神之軀,剛才只是沒有防備,用另一隻手對著伊藍的胸圃就捉了下去,剛剛接觸到她的衣裳,就感到什麼東西朝他侵襲而來,手掌再次受到雷殛電火的疼痛。

  伊藍忙道:「你別試了,這件黃金衣裳是從古時傳承至今的神物,你凡人之軀若能侵犯,就算不上神物了。」

  謝傅啊的一聲:「那我以後不是不能碰你了!」

  伊藍撲哧一笑。

  謝傅惱道:「你還笑的出來。」

  伊藍俏皮的颳了他的鼻子一下:「笨傅,我可以脫掉啊,這樣你不就可以碰我了。」

  「我剛才見衣裳似乎與你融為一體,成為你身上一物,還能脫下來嗎?」

  「當然能了,要不然怎麼會單獨存在。」

  說著擼起他的衣袖,露出他胳膊上與肌膚融為一體鮮活的雪豹紋樣:「就如這護舒寶衛的身份,我隨時都可以收回來。」

  「誰稀罕當你的護舒寶衛啊。」

  「啊!你不想當我的護舒寶衛嗎?」

  謝傅訕訕一笑:「護舒寶衛只能跪在你裙下腳下,我只想鑽到你的裙里去,護舒寶衛在你噓噓時只能在外面守護聽著,我想到裡面伺候你噓噓,護舒寶衛在你沐浴時候只能幫你挑水,我想……」

  伊藍臉紅打斷:「別說了,你這隻老狽。」

  謝傅開懷一笑,拉著她的手就走:「帶你好好逛逛我的家鄉。」

  伊藍實在太注目了,有些虔誠又無知的婦人老漢見了,競當場朝伊藍跪下。

  被人視若神聖,根本寸步難行,謝傅拉著伊藍突破重圍,來到一處無人的角落。

  「不行,你得換回男裝,這樣子根本沒法逛街。」

  「我不想換,在北狄,女子都是將自己最美麗的一面展現給情郎看。」

  謝傅勸道:「北狄遼闊無人,這裡是江南最繁華的地方之一,三步一人,五人一車,哪能同論,你不換回男裝,我們根本沒辦法逛街,只能當做神像變人瞻仰著。」

  伊藍也是苦惱,突然喜道:「有了。」轉了個身就變了副模樣。

  謝傅訝道:「你還會易容換形大法?」

  「什麼易容換形大法?」

  「就是這麼一轉身就變了副樣子。」

  「是這黃金面具的功勞啦。」

  謝傅哦的一聲,開玩笑道:「哪能變成我的樣子嗎?」

  「額,應該能吧,但是很容易被人認出來?」

  「為什麼,變得不像嗎?」

  「模樣可以相似,可你這英雄氣概我可學不來。」

  謝傅呵呵一笑:「我哪有什麼英雄氣概。」

  「是,你只有老狽氣質,這個我無論如何都學不來。」

  「走吧,終於可以大搖大擺的帶你逛街了。」

  三天二夜,走遍謝傅曾經生活成長過的地方,每到一個地方,謝傅也跟伊藍說起在這裡生活過的故事。

  這讓伊藍有種並沒有錯過的感覺。

  天色陰沉,突然降下大雨,兩人在雨中奔跑起來,跑到一處屋檐下避雨。

  謝傅一邊抹去臉上的雨水一邊哈哈笑道:「江南這個時節,說下雨就下雨。」

  伊藍看著眼前大雨瓢潑,水氣濛濛,雨風吹拂到臉上透著幾絲寒意。

  濕潤的天地下,站在人家的屋檐下看著路人撐傘匆匆經過,莫名感受到漂泊的黯然,這個地方只有傅是熟悉的,如果傅不在身邊,這地方的一切都變得與她無關。

  謝傅擦拭著雨水,察覺到伊藍有些不開心,輕聲問道:「怎麼了?」

  伊藍搖頭:「沒。」

  謝傅笑道:「是不是看見別人有傘,我們卻沒有傘,所以不開心?」

  伊藍勉強一笑:「不是。」

  「這裡等著。」謝傅說著就冒雨不知道要去幹什麼。

  伊藍哎的一聲,謝傅人已經跑遠,混在匆匆歸家的人群中,消失不見。

  雨點猛烈敲打著屋檐發出啪啪聲響,正如剛才所想,傅不在身邊,她感到無比的寂寥孤獨。

  一名婦人手拿雨傘背著孩子匆匆經過,裙腳已經濺的滿是泥濘,這溫馨的一幕落入伊藍眼中,卻反而讓她感到更加消然。

  這些三天來,謝傅帶過走過揚州城的大街小巷,唯獨沒有帶她回家,其實伊藍內心一直暗暗等著。

  「伊藍。」

  伊藍聞聲望去,謝傅正撐著雨傘朝這邊奔跑過來,伊藍消然的心才多了幾分暖意,嫣然一笑。

  謝傅來到屋檐前,笑道:「你看,我們也有雨傘了,這些高興了吧。」

  伊藍看見這一身已經淋的濕透,衣裳下擺滿是泥點。臉上也沾滿雨水,笑著嗯的一聲。

  「你好像還不是很開心?」

  「沒。」

  「走,帶你雨中散步。」

  謝傅攬著伊藍,共撐一把雨傘,成為雨中行人一員。

  風雨有些大,這把雨傘並不能完全遮住兩人,謝傅儘量護著伊藍免受風雨。

  伊藍看著路人匆匆,問道:「傅,他們要去哪裡?」

  「雨這麼大,當然是回家啊?」

  伊藍輕聲問:「那我們呢?」

  謝傅停了下來,看著這張還是沾著雨水的臉頰,伸出抹了抹她臉上的雨水。

  伊藍凝望著他:「我們呢?我們去哪裡?」

  謝傅又不是傻子,笑道:「你想跟我回家嗎?」

  伊藍眸子一亮,嘴上卻弱弱說道:「你願意嗎?這揚州城我幾乎都逛遍了,就是這個生你育你的地方還沒有去。」

  謝傅笑道:「我家裡可是有一個凶神惡煞又頑固不化的惡老頭。」

  「是誰?」

  「我爺爺。」

  伊藍聽出謝傅的弦外之音,傅已經有妻室,帶個女人回家算什麼,這些日子她也了解到江南的一些風俗,就算在北狄,隨隨便便帶個女人回家,對整個家族的門風也是一種挑釁。

  緊緊抿著唇,過了一會之後,才委屈巴巴說道:「我不怕,我就是想去看看。」

  謝傅笑道:「你不怕,那我們就回去。」

  緊接說道:「其實我是擔心你受委屈,你知道他是我爺爺,我拗不過他,再者說了我也確實理屈。」

  「這麼說你有想過帶我回家了?」

  「那當然了。」

  儘管身邊風雨飄搖,伊藍心裡卻雨過天晴。

  謝傅的家在青蓮巷,雨越下越大,巷子裡已經積上一層雨水泥污,謝傅就將伊藍背起來,淌水緩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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