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7章 回府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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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57章 回府03

  謝傅忽又覺不妥,追了出來,趁周圍無人,暗暗塞了些銀子到兩女手中:「少爺久不在家,平日裡院子有勞你們兩個打掃關顧,拿去買些吃的穿的。」

  小嫻小雅受寵若驚,要是鶴情夫人這麼做,她們不覺得稀奇,畢竟鶴情夫人有錢大方,就是喜歡撒錢,見個面叫聲少夫人就有賞錢,逢年過節就算不在揚州,也會特別托人來發放賞錢。

  可少爺不興這一套,也從來不搞這一套啊,兩女頓感這銀子沉甸甸,哪裡敢拿,連忙推辭。

  謝傅繃容道:「讓你們拿就拿!」

  兩女只好惶惶恐恐收下,謝傅這露出笑容,朝兩女眨眼:「你們是少爺的人,跟少爺見外什麼。」

  見少爺給了錢就轉身離開,兩女面面相覷,少爺這是什麼意思。

  兩女領著伊藍來到謝傅居住的院子,安置在西廂的房間。

  房間很乾淨,兩女每天都認真負責的打算乾淨,以備謝傅回家可以隨時入住。

  愛屋及烏,伊藍剛進房間,莫名就有一種親切感,觀察房間的環境布局來,總的來說溫馨高雅而富有格調。

  嘴上問道:「這就是你們少爺居住的房間嗎?」

  兩人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回答,這是少爺的房間,同時也是鶴情夫人的房間,鶴情夫人回揚州時就住在這房間,自鶴情夫人嫁給少爺以後,房間裡的一品一物都是鶴情夫人親手布置的,可這話如何能對別的女人說出口。

  小嫻生怕小雅說錯話,敷衍著應道:「是。」

  伊藍雖對大觀國風俗不甚熟悉,但常住皇宮,眼力還是有的,只見房內無論擺的、坐的、臥的,件件都非凡品,手拿桌面一件插花的瓷器端研著:「看不出來你們少爺平時穿的普普通通,品味不低啊。」

  小雅見狀臉露驚色,快步走近,雙手握住瓷瓶:「伊藍小姐,你小心一點,這是冰瓷,而且還是世上僅存一件的孤品。」

  伊藍笑問:「價值幾許呢?」

  小雅應道:「你摔壞了,賠不起就是。」

  小嫻見小雅如此心直口快,暗暗掐了小雅的屁股,暗示她說話注意一點。

  小雅惱道:「小嫻,你掐我幹什麼?」回頭見小嫻朝她使著眼色,這才反應過來。

  小嫻笑著恭敬說道:「伊藍小姐,你先坐下休息,我去拿套乾淨衣裳給你換上,對了,這房間裡的東西都價值不菲,我們平日裡打掃的時候都是小心謹慎,生怕刮著蹭著。」

  伊藍微笑:「我明白了。」

  小嫻補充說道:「伊藍小姐,你別放心裡去啊,你是客人,少爺自然不會說你什麼,最後肯定怪罪在我們兩個小丫頭頭上。」

  「好的,我會小心的。」

  走出房間,小雅還是放心不下:「小嫻,要不把這位伊藍小姐安置在東廂吧。」

  小嫻說道;「鶴情夫人和仙庭夫人情同姐妹,那房間也是鶴情夫人親手布置的,裡面的東西更貴。」

  「你說少爺塞銀子給我們倆是什麼目的?」

  「那還用說,堵住我們的嘴,讓我們給他打掩護啊。」

  「少爺多此一舉了,就算不收買我們,我們也豁出去干。」

  小嫻輕輕問:「如果是讓我們兩個背黑鍋呢?」

  小雅果決道:「背!」

  「那如果是老太爺大怒之下,要把我們兩個趕走呢?」

  小雅啊的一聲,立即慘兮兮道:「背黑鍋我不怕,挨頓毒打我也不怕,可我不想再離開這裡了。」

  小嫻卻道:「不!照背不誤,我們有今天都是拜少爺所賜,是時候報答少爺了。」

  小雅一臉苦相,小嫻卻是笑道:「還記得鶴情夫人跟我倆說過,無論什麼時候都記著心向著少爺就好,出了事她來背著。」

  小雅立即眼睛一亮:「有鶴情夫人做靠山,那我就不怕了,鶴情夫人不捨得我倆走,老太爺也得給面子。」

  兩女對覷一眼,小嫻沉容:「背叛老太爺!」

  小雅點頭:「背叛老太爺!」

  謝傅衣還沒換,就跟著全伯前去探望謝廣德,看著府內處處有燈,人氣溫馨,心裡也暖洋洋的。

  其實也無需富貴顯榮,有點家的樣子就好,像以前漆黑蕭條到令人心酸。

  全伯見謝傅望著走廊上方的燈籠,笑道:「這府里的燈是鶴情夫人特意從蘇州運過來的,還有……也說不完,反正每次鶴情夫人每次來,都會往這府內添些色彩。」

  謝傅笑道:「鶴情有心了。」

  全伯道:「少爺,你說哪裡話,鶴情夫人難道不是你娘子啊,這裡難道不是鶴情夫人的家啊?」

  謝傅呵呵一笑:「全伯說的極是。」

  「二少爺啊,全伯有句話不知道該問不該問?」

  「全伯,你說。」

  全伯靠近低聲:「這位伊藍小姐,你可否向老奴透個底,免得老奴心惶惶。」

  謝傅額的一聲,卻是沉吟起來,他本就打算大大方方將伊藍介紹給爺爺認識,可是在他老人家的觀念里,帶回家的女子就是半個謝家人,總不能說是未婚妻吧。

  再者說了,他與伊藍雖然相愛,前景卻是朦朧,怎麼娶她,謝傅真的沒想過,他想的最多就是圓伊藍心愿,送她回到家鄉。

  這些日子朝夕相處,感情已經越發深厚,這會想著她將離自己而去,頓感心酸不舍。

  全伯見謝傅眉頭緊皺著不說話,輕輕詢問:「少爺?」

  謝傅回神應道:「算是紅顏知己吧。」

  紅顏知己的範圍可是很廣泛,可以是朋友知己,也可以是情人的代名字,全伯詢問:「少爺,那你會娶伊藍小姐嗎?」

  謝傅苦笑:「我不知道。」

  全伯聞言心頓時放了一半,如果真心要娶一個人,那是毫不猶豫,哪會給出這般模稜兩可的答案:「少爺,那是打算納為小妾?」

  謝傅果決應道:「沒有這個可能!」

  全伯哦的一聲:「那這件事最好還是不要讓老太爺知道,老奴會替少爺瞞住,也保證管住那些下人的嘴。」

  「為什麼?」

  全伯陪笑:「少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老太爺的脾氣你要是不知道,不瞞你說,你這回過去還要先挨頓罵。」

  「無端端的,為何要挨頓罵?」

  「鶴情夫人生育時,你這個當夫君的不在身邊,你說該罵不該罵?」

  謝傅啊的一聲:「鶴情生育了!」算算時間也早該生下孩子了,自上了長安,他就沒停下過,根本抽不出時間回蘇州一趟。

  「老爺越是心疼鶴情夫人,越要罵你,把氣撒在你的身上。」

  謝傅道:「該罵!該罵!」

  全伯點了點頭,笑道:「少爺你這會整出個紅顏知己來,還往家裡帶,這不是往槍口上撞嗎?你說按老爺的脾氣,還不得為兩位夫人出頭。」

  謝傅知道這會全伯心裡偏袒澹臺鶴情和顧仙庭,苦笑道:「伊藍也是極善良極好的一個女子,全伯你會喜歡她的。」

  「少爺,恕全伯說句不敬的話,我就認兩位明媒正娶的夫人,其她的女人再好,老奴最多視若客人一般禮數周到。」

  「全伯,你說我如果打算將伊藍介紹給爺爺認識。」謝傅可不想委屈伊藍,讓伊藍胡思亂想。

  全伯啊的一聲:「少爺,你確定!」

  謝傅點頭。

  全伯見狀一張老臉頓時慘兮兮的,想賠笑都笑不起來。

  謝傅輕撫全伯肩膀:「先探望爺爺,等我晚上想個萬全之策,明天一早再說。」

  全伯臉上已經冒出冷汗來:「到時候少爺可以先跟老奴商量,老奴也可以幫少爺拿捏拿捏,畢竟我伺候老爺幾十年,對老爺很了解。」

  謝傅笑道:「好,噯,到了。」

  「少爺,等老奴先把臉上汗水抹乾淨,免得讓老爺看出端倪來。」

  謝廣德盼孫心切,雖然腿腳不便還是走到門口張望著,那是心急如焚啊,如果不是下著雨,他就一瘸一瘸走過去了。

  心中暗忖,怎麼還不來,難道是打算明天一早再來請安。阿全真不識相,我哪裡等得到明天啊。

  正想著,就看見黑暗中有一把燈火搖晃著朝這邊過來,模模糊糊是兩個身影。

  謝廣德欣喜若狂,連忙轉身打算回床上躺著,可腿上卻是又酸又痛走不太動。

  費了老大的勁才走了一半,忽聽屋外傳來兩人的交談聲,一個心急步子邁大,就摔倒在地。

  謝傅在走廊聽見爺爺屋內發出咚的一聲,然後就傳出爺爺的疼叫聲,連忙快步闖入屋子,見爺爺摔倒在地,連忙上前攙扶:「爺爺,摔到哪裡了!」

  謝廣德見謝傅一臉擔憂焦急,反而安慰說道:「沒事沒事,就是腿疾發作走不動道,突然就給癱下去了。」

  全伯哎呀一下:「老爺,你怎麼下床來啊。」

  謝廣德繃容說道:「我不得方便。」

  「你可以等老奴過來啊。」

  「等你過來,我不得憋死。」

  謝傅道:「好了,爺爺,我先抱你上床躺著。」說著就將謝廣德橫抱起來。

  謝廣德頓時老臉一窘:「扶扶扶,扶著就好,誰讓你抱了!」

  謝傅卻是一笑:「我小時候你抱我,你老了,我抱你不是很正常嗎?」

  謝廣德被謝傅整的很不好意思,心裡卻是暖洋洋的:「你這混小子,沒個正經。」

  謝傅讓全伯提燈過來,這邊撩起謝廣德的褲腿檢查起來。

  謝廣德看著謝傅這副孝順模樣,早就準備好教訓的話也說不出口了,唉的嘆息一聲:「你還記不記的鶴情懷胎十月?」

  謝傅淡道:「嗯,全伯已經跟我說了。」

  謝廣德見謝傅這副漫不經心的模樣,頓時來火:「鶴情可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在你不在家的時候將家裡打理的條條有序,為你生兒育女,你就這態度。」

  謝傅笑了一笑,手掐住謝廣德腿上紅腫的地方,問:「這裡疼嗎?」

  謝廣德哦的一聲,嘴巴立即嘟起來:「你輕點。」

  「我給你摸一摸就不疼了。」說著暗暗施展祝詞真言為謝廣德療傷。

  謝廣德剛剛感到舒適,立即教訓道:「我跟你說啊,這兩天鶴情和仙庭過來,你要好好疼愛她們兩個,特別是鶴情,為你生了個大胖小子,付出多少艱辛,還有仙庭,都一年多了,怎麼肚子一點動靜也沒有,你是不是冷落她了?」

  謝傅疑惑:「她們兩個要到揚州來?」

  「忘了跟你說了,你堂兄這兩天要回來,籌備跟那……」

  謝傅接話:「採薇。」

  「對,籌備跟那採薇姑娘的婚事,這事我跟鶴情說過,鶴情說要幫忙籌備籌備,所以會提前過來。」

  謝傅疑惑:「鶴情不得坐月子嗎?」

  謝廣德沒好氣道:「早出月了,你兒子我都抱了一個月了。」

  謝傅問道:「鶴情生的是兒子嗎?」心中暗忖,鶴情給我生的是兒子,慈兒給我生的是女兒,一下子我就兒女成雙了。

  謝廣德敲了謝傅腦袋:「兒子女兒你都還不知道,有你這麼當人丈夫的嗎?」

  謝傅賠笑:「這不是知道了嗎?」

  謝廣德端詳著謝傅:「你怎麼一點都不激動!」

  「剛才激動過了,你問全伯。」

  全伯老臉一僵,咧嘴生硬一笑:「是啊是啊,少爺剛才高興壞了,還問鶴情夫人怎麼樣了。」心中卻是暗忖,少爺那個淡定啊,好像是別人家生孩子。

  謝傅也是確實高興,只是沒有過分表現起來,這些年經歷這麼多,心性磨礪的沉穩,凡事無論好壞都雲淡風輕。

  謝廣德這才語氣緩和:「算你這混蛋小子還有點良心。」

  嘴上繼續剛才的話題:「本來我也沒打算麻煩鶴情,可是耐不住鶴情熱心。」

  謝傅笑看謝廣德,你是怕婚事辦不妥當吧。

  謝廣德被孫子看穿心事:「是是是,這大好事,我怕自己辦來有些閃失,交給鶴情更放心一點,我有個能幹的好孫媳婦,不行啊。」

  謝傅順便暗暗施展祝詞真言治療一直困擾著謝廣德的腿疾,這不是傷而是疾,年紀大了是自然衰老,卻也不能完全治癒。

  「爺爺,你下床走幾步試試」

  「你這混小子看我笑話是吧,明明知道我腿腳不便,還故意刁難我。」

  「你信我,下床走幾步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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