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5章 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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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75章 靠山

  「大哥,我知道你在安慰我,我並沒有你說的那麼好,要不然……要不然謝禮也不會拋棄我。」

  再次聽到拋棄這兩個字,謝傅頓時來氣:「那是他有眼無珠!」

  胡採薇知道大哥對謝禮十分尊敬,能當著她的面這般破口大罵謝禮,心中已經很是感動,對著謝傅微微笑著。

  「採薇,咱不嫁謝家了,大哥幫你找個更有氣派的人家。」

  胡採薇微微笑道:「大哥,採薇不愁嫁,你就放心好了。」

  謝傅應道:「我家採薇美麗可人,自然不愁嫁,但也不能隨隨便便嫁了,一定要嫁給比會稽謝氏更好的門戶,就在這九姓十三望裡面挑。」

  總的來說,會稽謝氏只算名門望族,而九姓十三望卻是豪門名閥。

  謝傅這話還真不是吹牛皮,九姓十三望他基本認識個透,吳中顧陸朱張四大望族與他關係密集。

  至於兩大超級豪門,他本是就是金陵王閥未來女婿,洛陽李閥也認識李徽朝、李徽容兄妹。

  趙郡李閥,他認識李瀟灑,金蘭義姐崔有容是清河崔氏,三弟崔三非是博陵崔氏,

  三非的正妻王氏是太原王氏,也要恭恭敬敬的叫自己一聲伯伯。

  陸濤的妻子也是太原王氏,張正河的妻子是范陽盧氏,這二位還是自己糧食生意上的夥伴。

  謝傅越想越激動,朗聲說道:「我就放出話來,說我謝傅的妹妹要招婿,讓九姓十三望的青年才俊都來求親,讓堂兄後悔去吧。」

  胡採薇不清楚謝傅的能耐,聞言嚇了一跳:「大哥,你可不要亂說,採薇只是一名普通的農家女子,會讓人恥笑不自量力的。」

  謝傅笑道:「你雖是一名普通的農家女子,可也是我謝傅的妹子,單是這個身份就夠格。」

  胡採薇見謝傅越說越認真,急了:「大哥,你再胡來,採薇躲起來,不理你了。」

  謝傅呵呵笑道:「好好好,我先幫你物色一番,這出身相貌先擺到一邊去,關鍵是人品,最重要的是要你喜歡,咱慢慢挑,挑到你滿意為止。」

  胡採薇不好意思道:「大哥,你是要逼採薇趕緊找一個嗎?」

  「呵呵,不管如何,先把謝禮從心裡給扔掉,扔乾淨了,不要再想這件事了。」

  「嗯。」

  ……

  謝傅帶著胡採薇回到房間,兩人見胡採薇臉色已經好了許多,只是眼角還有點紅紅的痕跡。

  兩女均站了起來,單是這個舉動,就讓胡採薇感受到尊重和親切。

  伊藍微笑:「採薇妹子。」

  「伊藍姐姐。」

  胡採薇叫了一聲,然後有些尷尬的朝旁邊的秋如意看去,秋如意友善的報予微笑,胡採薇也禮貌的點頭回應。

  剛坐下來,秋如意就主動搭話:「採薇妹子,我猜這布包里的絕世綠陽春是出自你手吧?」

  謝傅瞪了秋如意一眼,你怎麼哪壺不開提哪壺。

  秋如意給了謝傅一個你放心的眼神。

  胡採薇輕輕點了點頭,想著自己辛辛苦苦上高山採摘最好的茶芽,又廢寢忘食不分日夜烘製出來的心血,卻被謝禮拿來當人情送給別的女人,心頭就一陣隱隱作痛。

  秋如意笑道:「前幾天,我和仲明先生初品此茶就驚為天品,就向謝禮謝大人詢問從何處夠得,謝大人說出自採薇姑娘之手,私購不得,當日我和仲明先生便請謝大人代為引薦一番,沒想到這麼快就見到你了,真是三生有幸!」

  謝傅聽秋如意有意提高採薇身份地位,甚是心悅。

  胡採薇卻受寵若驚:「秋小姐,我只是一個普通農家女子。」

  秋如意嫣然:「不然,自古大師鴻儒、神工巧匠均大隱隱於市,採薇姑娘能烘製此天品來,已經是大師大家,請容我叫一聲胡大師。」

  說著躬身行禮:「胡大師,請受如意一禮。」

  胡採薇受寵若驚,連忙上前攙扶:「秋小姐,萬萬不可,採薇承受不起。」

  秋如意落落大方:「我本是好茶之人,有此口福全拜胡大師所賜,當得!」

  胡採薇見秋如意一口一個大師,被叫的都有點無地自容了:「秋小姐,你不要叫我大師了,我叫採薇,你直接叫我名字即可。」

  秋如意微笑:「可以嗎?」

  胡採薇應道:「當然可以!」

  秋如意看向謝傅:「我與少癲是多年知己好友。」

  胡採薇才謝傅看去,謝傅點頭笑道:「我和如意是老朋友。」

  秋如意緊接看向伊藍:「我與伊藍也認識多年。」

  胡採薇表情意外:「伊藍姐姐與秋小姐也認識嗎?」

  伊藍點頭:「是,秋大家還教過我一切琴樂。」

  秋如意道:「你是少癲的妹子,為了不要太過生分,我便厚顏叫你一聲採薇妹子可好?」

  胡採薇道:「秋小姐,當然可以。」

  秋如意笑道:「不好。」

  胡採薇疑惑,只聽秋如意笑道:「我叫你妹子,你卻叫我小姐,怕是心裡看不起我吧。」

  胡採薇忙道:「絕對沒有,秋小姐你如此美麗高貴,我怎麼會看不起你。」

  謝傅笑道:「叫如意姐姐吧。」

  秋如意嫣然一笑,胡採薇這才恍悟:「如意姐姐。」

  秋如意噯的應了一聲,熱情的拉著胡採薇的手:「我以後若是嘴饞,想喝好茶可如何是好?」

  這種直白表現意圖反而不會讓人感到虛偽生厭,胡採薇笑道:「如意姐姐,管夠。」

  「我也不能白拿你東西,這樣吧……」

  秋如意看了看自己身上有什麼飾品,最後把戴在手腕的白玉鐲取了下來:「這個鐲子送給你。」

  胡採薇為人本分,自然推辭不肯收下。

  謝傅笑道:「採薇,收下吧。」

  胡採薇這才點頭,待秋如意親手給她戴上之後,禮貌說道;「多謝如意姐姐。」

  謝傅心中暗忖,如意真是厲害,這麼快就與採薇打好關係,嚴格來說兩人還有點情敵的嫌疑。

  秋如意向胡採薇請教茶道,胡採薇雖然會烘茶,茶道卻是一般,於是秋如意便向她請教一些採茶烘茶的事,倒也相談甚歡。

  聊著,夜漸深,籠燈就明月,謝傅找了個說辭送秋如意離開。

  走出房間,秋如意輕笑:「這麼急著趕我走,是怕我壞了你今夜的好事嗎?」

  在秋如意嫣然嗔裹的曖昧聲調里,謝傅和伊藍之間的不可描述已經昭然若揭。

  謝傅卻沒有配合,直接說道:「如意,今晚多謝你了。」

  「多謝我什麼?」

  「多謝你表達對採薇的喜愛。」

  「你覺得我是故意裝出來的?」

  謝傅沒有回答,秋如意繼續道:「我是真的喜歡採薇妹子,不喜歡的東西我不會去為難自己,就拿謝禮來說,因為你的關係,我對他保持足夠的禮貌和尊重,但是我很討厭他,今晚和採薇接觸下來,就更討厭了。」

  「今天在後花園是你弄他掉下水吧?」

  「他跟你這麼說的?你難道不覺得這是最好的拒絕嗎?」

  「不,我跟他說了,是你搞的鬼,他卻一味的袒護你,我不知道你給他吃了什麼迷魂藥,把他迷成這個樣子,甚至連採薇都不要了。」

  「少癲,這就是他的本性。」

  「胡說八道,我跟他二十年的兄弟,他是什麼人,我心裡清楚。」

  秋如意譏笑:「以前是不敢想,自然沒有表露出來,現在敢想了,覺得自己能想了,就原形畢露,這種人最容易受權利美色腐蝕,反倒是你。」

  謝傅聽著不悅:「我又如何?」

  秋如意嫣笑:「反倒是你,看似放誕實則端莊,當初能想不去想,現在唾手可得也不想,其實我也怪可憐你的。」

  謝傅掐住秋如意的下巴:「你還真是尖酸刻薄。」

  秋如意不甘示弱:「心裡怨恨我是吧,臭男人。」

  「這次的事就算沒有我秋如意,將來也會出現一個冬如意、春如意、夏如意。」

  謝傅鬆開手,確實怪不得她,分明就是堂兄一廂情願,嘴上卻依然為堂兄說話:「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還是要怪你,怪你如此美麗動人,你怎麼不是個醜八怪。」

  秋如意頗有深意道:「狗要吃屎,你偏要去阻止,他以為你要跟他搶,定是反過來咬你,能改變自己的都是神人,就拿你自己來說,常懷自省之心,可是你改變自己多少呢,是不是越改變越把自己隱藏在內心深處的一面暴露出來。連改變自己都難如登天,所以那些試圖改變別人的都是傻子。」

  謝傅聞言心中暗忖,果真如此啊,其實這些道理書中已有明示,只是人總是不信邪,嘴上笑道:「你怎麼把自己比喻成屎。」

  秋如意冷笑:「我就算是屎,你不也吃的挺香的,所以你是狗,狗男人。」

  謝傅笑道:「這麼多年了,你這張嘴還是尖酸刻薄,一點都不肯服輸。」

  秋如意嫣笑:「這麼多年了,你這張嘴還是這麼老實巴交,明明能說贏,卻非要讓。」

  謝傅淡道:「說贏又如何?」

  「後來我才知道,你看似輸了,實際上是贏了。」

  「怎麼說?」

  「女人要是心裡認輸,就算嘴巴再鋒利,也會收刀入鞘,藏鋒待取。」

  聊著,不覺行到秋如意下榻的院落,院落一片漆黑靜悄,在靜謐的溫暖空氣中她身上的清新香草味清晰可聞。

  秋如意推開門:「請進吧。」

  謝傅看著漆黑一片的屋子一動不動:「真黑!」

  秋如意嫣笑:「怎麼?怕有陷阱?」

  這句話讓謝傅想起在綠野齋被她捉弄的經歷,不禁咧嘴一笑。

  雖沒有語言透漏,單從謝傅表情,秋如意就知道他想起那件事了,嫣然笑道:「那可是淡君的主意。」

  謝傅笑道:「我知道,你要收拾我輕而易舉,多謝你這麼多年的不殺之恩。」

  、「我要殺你幹什麼?」

  「確實,我還罪不至死。如意,當年我如果忍不住冒犯了你,你會不會殺了我?」

  「幾天前,我沒辦法回答你這個問題。」

  謝傅問:「那現在呢?」

  秋如意輕道:「你心中有數。」

  「你這麼說,我可不明白。」

  「你手稿中有一則故事倒是能給你啟發。」

  「哪則故事?」

  秋如意率先走進屋去:「進來再說。」

  點了燈,燭光映照在她雪白嬌美的臉頰上散發著柔和迷人的光澤,一雙美眸漾魅有力,像有形的波浪擴散而來,衝擊著謝傅的心扉,心中不由暗忖,我與她這麼熟都難以抵擋她的魅力,何況堂兄。

  秋如意見謝傅還站在門口:「進來嗎?」

  謝傅不答。

  「不進來,我睡了。」秋如意說完當著謝傅的面寬解衣帶。

  謝傅走了進來:「先別著急了睡。」

  秋如意坐了下來,嗔道:「不睡,還能做些什麼?」

  謝傅苦笑:「我是人不是一把兵器,百折不撓。」

  秋如意撲哧一笑:「我也是人不是塊鐵,千錘百鍊不壞。」

  謝傅錯愕:「壞了嗎?」

  秋如意推了他一下:「去你的。」

  謝傅眼裡卻流露出柔愛之情,秋如意見了心中一暖:「好啦,我沒你想的那麼嬌弱,就算在身上扎幾劍也死不了,更何況……只是被你搗騰那幾下。」

  謝傅真誠道:「如意,真是抱歉,讓你在那種地方。」

  秋如意卻是淡笑:「那種地方怎麼了,那可少癲曾經日日夜夜安睡的地方。」

  「髒了點,粗鄙了點。」

  「好啦,我沒你想的那麼庸俗,若你真想心裡平衡一點,這房間也算雅潔。」

  「今天饒了我吧,改天好嗎?」

  秋如意咯咯一笑:「狗男人。」

  謝傅坐了下來:「剛才說哪則故事?」

  秋如意掩嘴一笑:「窮人娶妻。」

  謝傅哦的一聲,秋如意嫣笑:「明白了吧?」

  謝傅笑道:「明白了,明白了。」

  「真明白了?要不要我把故事給你講一遍,讓你好好領悟一番。」

  當初謝傅收錄編撰這則故事是因為他對男女之事朦朧好奇,現在卻是明白的很。

  秋如意卻自個說了出來:「一個窮人托媒人說媒,謊稱家中富饒,娶了一個姿色美貌的嬌妻,嬌妻過門之後見家徒四壁,家無長物,黯然淚下。」

  謝傅笑道:「好了,講出來幹什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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