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4章 對重要之人難以啟齒,雪之下雪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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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34章 對重要之人難以啟齒,雪之下雪乃的嘆氣

  理智上,比企谷八幡百分百確信,以雪之下雪乃的驕傲與堅韌,她絕不會允許自己活在任何「他者」故事的陰影下,無論是平行世界的「自己」,還是任何外部的期待。

  但情緒,有時候是不講道理的。

  所以他才會擔憂。

  就像明知道雛鷹終將翱翔,卻仍會在它第一次振翅時屏住呼吸;就像深知冰雪能覆蓋一切,卻仍會擔心那過於凜冽的溫度是否會凍傷她自己。

  他想起了最初的雪之下雪乃。

  美麗、驕傲、正直,卻也帶著不諳世事的鋒銳,在人際關係中笨拙地橫衝直撞,堅信著絕對而孤獨的「正確」。

  那時的她,和他一樣,都有著許多顯而易見的「缺點」:她的不坦率,她的過度認真,她的不善表達,她那容易刺傷他人也孤立自己的姿態.

  他們彼此吸引,彼此碰撞,也在不知不覺中,被這些「缺點」所塑造,所改變。

  最初的雪之下,其實也有許多「缺點」,只是,當時的他和她,或許都未曾真正在意。

  那些「缺點」,在時光的磨礪與彼此的磨合中,有的沉澱為獨特的魅力,有的被溫柔地包容,有的則悄然轉化。

  他們並非變得完美,而是學會了在接納彼此不完美的過程中,構建起獨屬於他們堅實的聯繫。

  他擔憂的,是那份因知曉「另一種可能」而產生的情緒,會像一顆不合時宜的種子,落在她尚未完全展開的心田,哪怕她意志堅定地要拔除,過程中也難免會有一絲動盪,一絲本不必要的困擾。

  他怕那份源自「他」的干擾,會給她本應純粹的經歷,蒙上哪怕一絲一毫的陰翳。

  但現在,他心中那塊細微的石頭,終於安然落地。

  孤獨者中的奇才:「不過現在,是真的可以放下心了。」

  他的語氣鬆弛下來,帶著一絲笑意。

  不管是哪個世界,雪之下雪乃仍然是雪之下雪乃,從未因任何「可能」而動搖本心。

  他所有的擔憂,所有的祝願,最終期盼的,也不過是這樣一個結果:她能自由地、按照自己的意志,去遇見,去選擇,去經歷屬於她的一切,無論那最終是否與「他」有關。

  雪之下雪乃沒有再說話,或者說,她此刻有些不知該說什麼。

  面對如此直白、又如此「了解」的剖白與釋然,她一時找不到落點。

  她可以反駁謬誤,可以釐清界限,可以表達不悅,但面對這種仿佛穿透表象的「理解」與隨之而來的「放心」,任何回應似乎都顯得要麼多餘,要麼輕浮。

  她確實經歷的還太少。

  無論是與她所在世界的「比企谷八幡」之間,還是對於「愛情」、「選擇」這的理解;甚至對聊天群本身,她加入的時間都太過短暫。

  短暫的經歷,尚不足以讓她構築起應對這一切的能力。

  尤其是當這份理解來自一個如此特殊又如此「了解」她的人時。

  最終,她選擇了沉默。

  野比大雄:「額,你們是在吵架嗎?」

  大雄小心翼翼地問,語氣里充滿了困惑。

  他看著聊天記錄里雪之下雪乃和比企谷八幡那些聽起來有點深奧、又帶著說不清道不明情緒的話,感覺氛圍有點怪怪的。

  說是吵架吧,好像沒有惡言惡語;說不是吧,又總覺得空氣有點緊繃。

  不知道該怎麼描述。

  燈塔首富:「說是吵架,也沒錯;但說是更直接地表達自身的想法和擔憂,或許會更合適一些,小子。」

  燈塔首富:「這點你還太小了,等你長大以後,自然就會了解。」

  燈塔首富:「愛情啊,總是會讓人忍不住擔心這個,憂慮那個。」

  燈塔首富:「擔心自己是否做對了選擇,擔心所愛之人是否會因自己而困擾,甚至擔心平行世界的可能性會不會帶來不好的影響.很麻煩,對吧?」

  燈塔首富:「但這也是它的一部分。」

  燈塔首富:「激烈的表達,坦率的擔憂,小心翼翼的試探,甚至看起來像『吵架』的交流,很多時候,只是因為在乎。」

  燈塔首富:「因為希望對方能更好,或者至少,不要因為自己而變得不好。」

  燈塔首富:「「年輕真好啊,還有精力和心思去為這些細膩又複雜的事情煩惱。」

  看到大雄的疑問,托尼發出一聲輕笑,語氣裡帶著過來人的瞭然和一絲懷念。

  他想到了自己年輕時的放縱,那是充斥著利益的交易,不帶有絲毫的愛情。

  相比之下,群里這兩個年輕人之間這種圍繞「選擇」、「幸福」近乎笨拙卻又無比認真的「交鋒」與「釋然」,反而讓他覺得有種難得的真摯。

  他可不能看著小朋友把這種珍貴的交流簡單歸類為「吵架」。

  乾物妹小埋:「因為關心對方,所以才會把心裡的擔憂和想法都說出來,希望對方能明白是這樣吧?」

  霞詩子:「差不多是這個意思,不過,能做到這一點,本身就是一件相當困難的事情。」

  霞之丘詩羽微微搖頭。

  在建立親密關係之前,很多人會天真地以為,對重要的人坦誠表達自己的想法、擔憂甚至是不安,是理所當然、輕而易舉的。

  畢竟,彼此信任,不是嗎?

  但真正置身其中時,才會發現阻礙重重。

  性格的擰巴,無謂的自尊,害怕被誤解的怯懦,擔心給對方增加負擔的猶豫,甚至僅僅是「賭氣」或者「傲嬌」這種看似幼稚的情緒,都會成為難以逾越的高牆。

  太多的情侶,因為一時的嘴硬、不必要的誤解、或是害怕暴露脆弱而選擇沉默、掩飾甚至口是心非,最終讓小小的嫌隙演變成無法彌補的鴻溝。

  能夠像他們這樣,雖然身處不同的世界,卻依然能如此直白地坦露自身的擔憂,如此清晰地劃清界限並堅持自我,同時又能在交鋒後達成某種程度的理解與釋然

  坦率地說,是極為少見的案例。

  普普通通的群主:「雖然是這個道理沒錯,但為什麼你說的這個感慨?@霞詩子?」

  普普通通的群主:「你不是單身狗嗎?」

  蘇雲清看著霞之丘詩羽那好像頗有感慨的話語,有些疑惑的說道。要是別人也就算了,擔心霞之丘詩羽不是單身狗嗎?而且還是母胎單身的那種。

  她哪來的感慨?輕小說看多了嗎?

  霞詩子:「.」

  霞詩子:「重點是我話語之中表達的意思吧,和我個人的感情狀況沒有任何邏輯上的聯繫!」

  霞詩子:「難道只有品嘗過所有食物的人,才能評價廚藝的好壞嗎?只有經歷過戰爭的人,才能理解戰爭的殘酷與荒誕嗎?」

  霞詩子:「沉浸在感情中的人容易被情緒左右,而冷靜的觀察者則能更客觀地分析其中的關鍵。」

  霞詩子:「我只不過是基於文學作品、社會現象,得出的結論而已。」

  而霞之丘詩羽雖然說了很多,但是蘇雲清看著她那一連串的話,就說了一句話。

  普普通通的群主:「你急了?」

  霞詩子:「???」

  霞詩子:「!!!」

  霞詩子:「我沒有!」

  什麼就她急了,她哪裡看起來像是急了?

  普普通通的群主:「行吧行吧,你沒有。」

  普普通通的群主:「只能說不愧是霞詩子老師,雖然沒有經驗,但是理論知識卻很豐富。」

  蘇雲清擺了擺手,就當做沒急吧。

  野比大雄:「那個,這是需要長大之後才能明白的東西嗎?」

  野比大雄:「把心裡話說出來,是這麼困難的事情嗎?」

  野比大雄:「可是,朋友之間,不是應該互相幫助,有煩惱就說出來嗎?」

  野比大雄倒是沒有在意蘇雲清和霞之丘詩羽之間的話,還沉浸在剛才托尼所說的東西里。

  普普通通的群主:「不一樣的。」

  普普通通的群主:「朋友之間互相幫助,和向特定的人,特別是你在意的人,袒露內心最柔軟或最不安的部分,難度是完全不同的。」

  普普通通的群主:「有時候,越是珍視,反而越難以啟齒,害怕自己的話語會成為負擔,或者破壞現有的關係。」

  普普通通的群主:「舉個例子你就明白了。」

  普普通通的群主:「胖虎唱歌那麼難聽,做菜那麼難吃,但是,你敢當著他的面,直接對他說嗎?」

  蘇雲清給野比大雄舉了個例子,雖然這個例子不是很契合,但是也能間接性的讓他理解。

  野比大雄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打了個哆嗦,眼前仿佛已經出現了胖虎那砂鍋大的拳頭和「美妙」的歌聲。

  他連忙搖頭,小臉都有些發白。

  野比大雄:「不敢!絕對不敢!要是說了那種話,一定會被胖虎揍扁的!」

  普普通通的群主:「你看,這就是了。」

  普普通通的群主:「雖然不是完全一樣的情況,但道理有相通之處。」

  普普通通的群主:「對胖虎,你是出於『害怕挨揍』而不敢說真話;而對你在意的人,那種『不敢說』,往往是因為『害怕失去』、『害怕破壞』、『害怕讓對方難過或困擾』這些更複雜、也更讓人糾結的情緒。」

  普普通通的群主:「你不敢對胖虎說真話,是因為你知道說了會有糟糕的後果。」

  普普通通的群主:「有時候不敢對重要的人說真話,是因為你無法預知、也害怕承擔那可能發生的後果。」

  野比大雄:「原來是這樣!我好像有點明白了。」

  野比大雄:「就算是朋友之間,有的時候也必須要用『謊言』或者.嗯,不說真話才行,尤其是在面對胖虎的情況下。」

  他心有戚戚焉地摸了摸腦袋,顯然對胖虎的拳頭記憶猶新。

  孤獨者中的奇才:「所以,明明是我和雪之下之間的事情,為什麼會演變成你們在這裡進行情感科普和心理教導的公開課現場?」

  孤獨者中的奇才:「這種事情沒什麼值得大張旗鼓討論和分析的必要吧?」

  比企谷八幡的死魚眼仿佛能透過屏幕凝視眾人,語氣里滿是無語。

  他是真沒想到自己和另一個世界的雪之下雪乃的話,會讓他們上升到「坦誠之難」、「珍貴案例」、「需要勇氣」甚至「情感哲理」的高度、

  還被拿來當做教導小學生的現實教材。

  更讓他覺得槽點滿滿的是群主,她哪來的立場說霞之丘詩羽?

  她自己不也是單身人士嗎?

  還在這裡一本正經地給大雄科普「對重要之人難以啟齒」的心態,說得好像經驗多麼豐富一樣。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歷經情海滄桑,看破紅塵了呢。

  當然,這話他沒直接說出來,但那未盡之意和微微抽搐的嘴角,已經足夠傳達他的無語了。

  雪之下雪乃:「這一點,我亦同感。」

  雪之下雪乃對比企谷八幡的話表示認同。

  顯然,她也認為,沒有實際經歷的人對此高談闊論,多少有些缺乏說服力。

  尤其是當話題還涉及到她自己時,這種被感嘆的感覺,並不令人愉快。

  普普通通的群主「哎呀,不要那麼在意細節嘛。」

  普普通通的群主:「所以說了這麼多,你要不要預定一個機器人?」

  普普通通的群主:「你的話,就算把機器人帶到外面正常使用,應該也沒什麼問題吧?」

  普普通通的群主:「只要對外宣稱是家族採購的陪伴機器人什麼的,應該就能糊弄過去,哦不,是合理解釋!」

  雪之下家族在千葉當地可是有名的地方名門,政商兩界都有影響力。

  一個機器人,在旁人不了解其具體能力的情況下,以雪之下家的財力和人脈,完全可以編造一個合理的來歷。

  雖然雪之下雪乃那個年代,AI行業還並不算發達,但是還是那句話。

  在旁人不知道具體能力的情況下,只要作為擁有一定智能和基礎功能的機器人存在,就不會有什麼問題。

  雪之下雪乃被蘇雲清這過於跳躍的話題轉折弄得沉默了一瞬。

  她剛剛還在對某人缺乏實際經驗卻大談情感理論表示輕微的不滿,下一秒就被詢問是否要「預訂一個哆啦A夢」,並且還開始幫她規劃如何「合法合規」地在她的世界持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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