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上杉家的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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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6章 上杉家的信物

  看著繪梨衣在蘇墨面前頻繁展現出以往極少有的笑顏,源稚生不得不承認,或許自己對這個妹妹十年來的關心,都不如蘇墨三天來得多。

  繪梨衣在這三天內露出的笑臉,大概比之前十年內展露的表情都多。

  也難怪繪梨衣會如此信任對方。

  比起一直將繪梨衣當做兵器對待的家族,還有一直糾結於妹妹與兵器雙重身份之間的自己,恐怕只有蘇墨這個純粹的外人,才是真正將繪梨衣作為人類來對待的個體。

  如果讓繪梨衣來選擇的話,恐怕她寧願要三天的快樂,也不願意要那長達十年的宛如死水一般的生活吧。

  一時間,源稚生甚至升起了,要不然讓蘇墨就這麼帶走繪梨衣的想法。

  反正家族還有他,雖然遠不如繪梨衣的審判鋒利,卻也勉強可以頂上去。

  然而,想到繪梨衣的身體狀況,想到家族如今正在開展的計劃,他又將這個想法憋了回去。

  之後怎樣都好,唯有這段時間,家族離不開繪梨衣,現在還不能讓她離開。

  在這沉鬱的思考中,源稚生一言不發,沉默地注視著眼前的一切。

  談話結束後不到兩分鐘,各分隊便已經趕了過來。

  面對這遍布戰場的屍體和激戰痕跡,就算是執行局的精英也忍不住心驚膽顫。

  他們一年殺的鬼,大概都沒有此刻一天多,可這樣激烈的戰鬥、這樣狼藉的戰場,卻在短短几分鐘內就結束了戰鬥。

  他們不知道具體戰鬥狀況,卻也猜得到那是神話降臨一般的場面,頓時看向源稚生的表情充滿敬畏。

  不愧是天照命!

  面對這種眼神,全程打醬油的源稚生並未感受到什麼榮耀,他無奈的搖了搖頭,櫻立即理解了他的意思,她立即阻止了執行局精英們的崇拜,開始吩咐他們打掃戰場。

  洗地這種事情,執行部是十分熟練的。

  雖然說,他們也沒有一次收斂這麼多屍體的經驗,卻也只是多調幾個貨車的事,就是清理場地有點麻煩,這麼密集的彈痕,這裡的石板大概要重新建設一遍了。

  在執行部的高壓水車,冷凍貨車之類的後勤車輛到來之前,他們返程所需要的防彈車便已經抵達。

  大概是擔心勐鬼眾再次襲擊,這次的防彈車還特意加固了結構。

  櫻並未食言。

  叫來車後,她依照之前說過的話,直接作為司機送他們回去。

  源稚生坐在副駕駛,蘇墨、零和繪梨衣坐在後排。

  雖然後排是兩人座,卻十分寬敞,再加上零的身材十分嬌小的緣故,完全坐得下。

  蘇墨本來想提議,讓零坐在繪梨衣懷裡,此時是夏天,繪梨衣肯定不會拒絕能夠抱個冰涼冰涼的洋娃娃在懷裡。

  可惜,考慮到就算是脾氣極好的零,被欺負過頭的話也可能會炸毛,蘇墨還是沒有這麼說出口。

  此時的繪梨衣,倒是不知道自己錯失良機,失去了擼零媽媽的好機會。

  面對中斷的遊玩計劃,她露出戀戀不捨的表情。

  【下午本來要去海邊的】

  她豎起小本子,看著零和蘇墨。

  和最初時候,一直戀戀不捨的看著窗外景色的樣子不同,現在的繪梨衣眼中只有蘇墨和零。

  她已經意識到了一點,獨自一個人去陌生的地方並不會特別開心。

  就算再漂亮的景色,也要和喜歡的人一起去才會開心。

  所以,她想要的,是和蘇墨、零一起去海邊。

  「沒辦法,誰讓突然出現了意外呢?」

  蘇墨攤了攤手。

  在不確定勐鬼眾接下來會不會動手的情況下繼續逛下去,顯然不是好的選擇。

  除此之外,在自己身份暴露之後,蛇岐八家顯然也不敢讓自己和繪梨衣繼續待下去。

  若是他執意帶著繪梨衣繼續玩的話,恐怕源稚生就要抱著刀全程跟隨了。

  想到這裡,蘇墨看了源稚生一眼,而後故意說道。

  「當然,繪梨衣你不要怪你的哥哥。雖說勐鬼眾可能是他安排的人吸引過來的,但他自己也不知道會是這樣;就算勐鬼眾是被你哥哥吸引出現的,也不是他的錯;就算是他的錯,讓你沒法去海邊,你也不要太過責怪他。」

  這樣的茶言茶語,顯然引導性十足。

  「??」

  坐在前面的源稚生滿頭問號。

  這也能轉進到自己?

  而且為什麼他自己都感覺蘇墨說的挺有道理的,難道說這次真的是怪他?

  而聽到蘇墨的話,繪梨衣十分乖巧的點頭。

  她本就是十分容易滿足的性格,一連玩了三天已經足夠開心。

  雖說沒能去海邊有些遺憾,但對於突發狀況導致自己行程中斷的事情,她早已經習慣了。

  所以,察覺到源稚生順著中央後視鏡看過來的目光,繪梨衣立即按照蘇墨的吩咐寫下句子,並將本子展露了出來。

  【哥哥放心,我不怪你】

  「……多謝!」

  源稚生猶豫了一下,嘴角微抽的表示感謝。

  天知道為什麼勐鬼眾的鍋會這樣背在他身上,可看剛才的氛圍,他感覺不背鍋好像都不行。

  而在源稚生主動背上黑鍋之後,面對依舊有些戀戀不捨的繪梨衣,蘇墨立即安慰道。

  「沒事,下次我們再一起去。」

  聽到這話,繪梨衣微微一愣,而後立即露出笑靨,興奮點頭。

  【嗯!】

  如果是源稚生答應她的話,那大概率會放她鴿子,那她就只能回復【謝謝哥哥】來表達對源稚生表態的謝意。

  至於實際去不去得了,那就不做指望了。

  但蘇墨不同。

  迄今為止,蘇墨答應過她的事情,還沒有無故爽約的。

  所以,蘇墨說下次再去,那下次就真的可以去,她只需要開心地期待著就行了。

  至於謝謝之類的話,說得太多會顯得生疏,她也就沒有說。

  此刻的源稚生,莫名的感覺到自己好像又被戳了一刀。

  沒過一會兒,他們就抵達了源氏重工的門口。

  待到車停穩後,源稚生突然開口。

  「要上去喝杯茶麼?」

  「你覺得你很幽默?」

  蘇墨無語的瞥了他一眼。

  透過窗子,看了一眼如同利劍出鞘一般的高大建築,蘇墨搖頭道。

  「如果要擺鴻門宴的話,至少飯菜豐盛一點,一杯茶怎麼也說不過去。如果我真上去了,恐怕就下不來了吧?」

  雖然說,源稚生是想當正義夥伴的人,但在橘政宗的教導下,這隻象龜下手卻一直很黑。

  蘇墨甚至寧願相信芬格爾的人品,都不願意相信源稚生的人品。

  雖說和繪梨衣關係,但他相信,只要源稚生有機會制服自己,他絕對不會放過。

  「誰知道呢?」

  面對蘇墨的質疑,源稚生倒也相當澹定。

  「說不定你能說服政宗先生,從而完成昂熱校長曾做過的偉業,一舉征服蛇岐八家呢!」

  「到那時候,昂熱校長的危機可以解決,加圖索家族的秘密會被秘黨獲取,你也能經常來見繪梨衣,難道不是好事麼?」

  一路上,除了回答繪梨衣的話之外,源稚生一直保持著沉默。

  然而,抵達目的地之後,他卻似乎想到了什麼,語調輕鬆了一些。

  聽到這話,蘇墨頓時語氣有些古怪。

  「你居然是認真的?」

  如果源稚生這番話只是純粹諷刺或者激將法的話,蘇墨並不會感到意外。

  可據他的判斷,源稚生剛才這番話,居然有幾分真心?

  這傢伙,真的打算讓自己說服橘政宗?

  「如果你做得到的話,認真一番又何妨?」

  源稚生並不回頭,而是通過中央後視鏡與蘇墨對視。

  「如果能這麼快改變繪梨衣想法,說不定你也能改變政宗先生的想法呢!」

  聽到源稚生這麼說,蘇墨無語的嘆了一口氣。

  「放棄吧,只有這一點是絕對不可能的,我和他不可能和談。而且,現在也沒到我們應該見面的時候。」

  聽到這話,源稚生微微一怔,顯然沒想到蘇墨居然會如此乾脆利落的拒絕,甚至連嘗試的想法都沒有。

  而且,什麼時候才是他們應該見面的時候?

  他正要出口詢問,卻又覺得沒有意義。

  對方不願意接受這個機會就算了。

  明天就是日本分部正式辭職日。

  對方自願放棄這個好機會,繼續多說也是無意。

  反正這一想法,也只是他腦海中閃爍過的一則天方夜譚而已,實現概率本就不大。

  兩人談話結束後,蘇墨感覺到一股拉扯力。

  側頭一看,繪梨衣正在拉扯他的衣角。

  見到蘇墨看過來後,繪梨衣連忙舉起本子。

  【奧特曼要我幫什麼忙】

  她歪歪頭,眼神微微有些疑惑。

  蘇墨之前說要讓她幫忙,可直到現在她要下車回家了,他都沒說要幫什麼忙。

  繪梨衣自然不願意錯過這個機會,所以在離開前問了出來。

  源稚生也頗為在意的看了過來。

  「我記得繪梨衣你是蛇岐八家中內三家,上杉家的家主是吧?」

  蘇墨也並無隱瞞的意思,直白問道。

  【是】

  繪梨衣立即點頭。

  「那你有沒有家主的信物,或者上杉家的信物之類的東西,暫時借我用一下!」

  蘇墨這才開口道。

  聽到這話,繪梨衣露出懵懂的眼神。

  她自己的東西和玩具,她記得一清二楚。

  可要說上杉家的信物什麼的,那她還真不知道,她並不關心這些東西。

  頓時,她將眼神投向源稚生。

  要說上杉家的東西之類的,平時都是源稚生在處理。

  而感受到繪梨衣的目光,源稚生微微扶額,雖說他沒有必要幫助蘇墨,可看在繪梨衣的面子上,他還是開口了。

  「上杉家的信物,繪梨衣的客廳就有,你想要這個的話,我可以幫你拿下來。」

  「哦?你會這麼大方?」

  蘇墨有些意外。

  以源稚生的性格,更有可能是趁機召集千軍萬馬直接圍堵他。

  選擇幫忙,還真不像是他的作風。

  聽到這話,源稚生也並不生氣。

  「如果我不是執行局局長的話,恐怕早就調人把你抓起來了,可惜我是,所以在明天之前,我不會對你動手。」

  諾瑪可不會被虛言的花招給騙到,讓手下動手也會判定為他的意志。

  說完,他又補充道。

  「我知道你的打算,無非是想藉助繪梨衣的信物避免一些不必要的戰鬥,我們也不想提前和你發生不必要的衝突,所以信物我可以給你,但你別指望太有用,內三家雖然地位高於外五家,卻也不能讓他人言聽計從!」

  上杉家的信物,說有用的確有用,至少在黑道里吃得開,知曉蛇岐八家威名的都會敬畏七分。

  可如果真的涉及到蛇岐八家的核心力量,僅憑一個信物並不足以取信於人,頂多讓其他家長鄭重的以禮相待,還不足以指揮其他家族。

  上杉家只有繪梨衣一個,她名下沒有什麼產業,也沒有什麼部下。

  拿她的信物,除了能證明是繪梨衣的人之外,能做的事情並不多。

  這種情況下,就算把這東西給蘇墨,他又能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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