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一章 這大唐要好好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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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下官就明說了?」

  「講。」

  看對方點頭,張陽解釋道:「下官並不想參與朝爭,確實拒絕了趙國公的拉攏,也不想站在房相這邊。」

  房玄齡神情凝重,「你這孩子實在是……」

  神情上人畜無害,張陽還眨了眨眼,「怎麼了?」

  房玄齡擺了擺衣袖,「老夫沒想拉攏你。」

  話音落下,他便走入了中書省。

  怎麼著?難不成是我自作多情了?

  張陽還是撓了撓頭,回家之後還是要將官帽好好改一改,透氣方面也太差了。

  早朝一個多時辰戴著官帽,悶得慌。

  張陽這才走入中書省,這兩天也習慣了中書省的辦事步驟,只要將手中大多數的活都交給劉自和張行成,自己還算是清閒,不需要處理太多的政事。

  兩個文吏拿出幾份名冊,「這是本次科舉的名冊,都已經抄錄好了。」

  長孫無忌和房玄齡各自一冊。

  張陽手中也拿著名冊,打開看著這些名字,名冊很長每個人名後面還有籍貫。

  從頭往後看,河東道裴行儉和薛仁貴兩個名字映入眼帘。

  「這一次科舉的人數比之去年更多。」

  講話的人是長孫無忌,不少人都聽了點頭,來科舉的人越多越好。

  房玄齡撫須道:「老夫對照了去年的名冊,這一次科舉的人中有不少是去年沒有錄用的,占六成左右。」

  科舉準備在即,報名也截止了。

  接下來就是籌辦的事宜。

  王公公帶著三兩太監走來,「陛下有旨意,請中書省三位到甘露殿議事。」

  房玄齡站起身收拾了一番衣襟,扭頭看向還坐得這般瓷實的張陽。

  「房相看著我做什麼?」

  房玄齡沒有講話,長孫無忌卻嘆道:「本來要去甘露殿應該是魏徵,既然你接替魏徵的事務,你也該去甘露殿。」

  「原來我也是三位中的其中一位。」張陽直接無視周圍異樣又詫異的目光,跟著房玄齡走出中書省。

  唐善識放下手中的奏章,「這張陽早晚有一天要位列三相。」

  如果張陽也能參與科舉之事,並且還能如此受到陛下的重視能夠位列三相也不是不可能。

  再者說張陽的功勞也一樣不小。

  尤其是外交院成立以來,收復西域,經營吐蕃,建設安西都護府……

  要論地位,只是賞賜一個縣侯還是陛下幾經克制,念他年輕才沒有給予太高的封賞。

  在中書省的眾多文吏好一陣議論。

  從一個禮部的文官升任禮部侍郎只用了半年時間,從東宮掌事到禮部尚書又是一年。

  大家還在苦哈哈地熬資歷,做政績。

  這個張陽升官的速度令人髮指。

  太欺負人了……

  張陽跟著長孫無忌和房玄齡一路走到甘露殿前。

  也不用通稟可以徑直走入殿中。

  李世民剛吃了早飯,目光看著三人,最後落在了張陽身上。

  最後一口粥喝完,李世民放下碗快交給一旁的王公公,「盧照鄰讓朕最近吃得清澹一些,這兩天的飯食也是有所寡澹,那些廚子做飯食終究沒有張陽這般有新意。」

  談事就談事,說我做什麼?張陽心裡暗暗計較。

  長孫無忌拱手道:「陛下也要注意身體。」

  李世民點頭道:「賜座。」

  王公公搬來了椅子,三人這才落座。

  椅子是驪山的樣式,宮裡的椅子都是豪華版,用的是上好的紫木。

  椅子已經成了陛下用來賜坐的用具。

  眼下椅子依舊沒有改變人們的生活習慣,朝中還是房間都還是席地而坐。

  中書省也是如此。

  就是席地而坐時間久了腰背很累,沒有椅子舒服。

  房玄齡拿出一份奏章,「這是本次科舉的具體細則,在去年的形勢上,我們多改進了一番。」

  張陽也接過一份仔細看著。

  李世民又道:「很好,希望此次科舉可以改善朝中用人的窘迫情況。」

  「咳咳咳……」

  聽到幾聲咳嗽,李世民看向張陽不耐煩道:「張侍郎是身體不舒服?」

  張陽也是咳了咳嗓子,「我們的科舉規矩不湖名的嗎?」

  「湖名?」

  「對呀。」張陽解釋道:「就是考生的名字和籍貫地方,都要擋住,對批閱的人來說這些考卷要在不知道答題之人的情況下進行。」

  殿內陷入沉默。

  李世民不動聲色地看向房玄齡。

  房玄齡沉默半晌,「臣帶人連夜整理考卷,增加湖名處。」

  張陽又道:「為何沒有巡考的考官,如何防止作弊呢?」

  古人對自己的名聲還是很看重,尤其是考試這種事情。

  可也防不住有些人不要臉。

  張陽的話語聲並不高,但確實直戳要害。

  房玄齡閉目深吸一口氣,「陛下,臣回去之後會安排人手改進。」

  「除了每個考場有兩三個監考的考官,還有增派各個考場走動巡查考官。」不自覺放低聲音,張陽低聲滴咕著,「萬一有人被收買,豈不是……」

  這些話語無不是一次次在讀書人道德上碾過。

  考試越是嚴格,越是看輕考生的品德,就連監考的人也是德高望重之輩,難道這些人還會被收買?

  都是讀得聖賢書,道德水平想必也很高。

  以張陽的話語,好似考場上都是壞人,都要防賊一般地盯著。

  李世民喝著茶水,「也該這般,防範於未然。」

  房玄齡又道:「臣會安排。」

  長孫無忌講述著這一次參加科舉考生的籍貫,說了哪些地方人更多,什麼地方參加科舉的人比較少。

  張陽又咳了咳嗓子,打斷道:「那什麼?咱們考場上中途還有人如廁嗎?」

  房玄齡撫須道:「如廁是人之常情,自然會有。」

  張陽小聲道:「那如果有人相約在同一個時辰中一起如廁,會不會中途傳題?給答桉?」

  話語聲落下,幾人又是陣陣無言。

  這次沉默的時間良久。

  尤其是房玄齡的臉色更是多了幾分凝重,神色青黑不明好似就要丟下手中的奏章起身。

  「之前確實沒有考慮這些,臣會安排。」

  長孫無忌接著稟報這一次科舉的報名情況,說之前還特意看了一眼張陽,生怕他來打斷。

  見人沒有要講話的意思,這才開口繼續說著。

  張陽看著手中的這個科舉的流程,「考場的筆墨紙硯都是朝中安排的嗎?如果考生自帶會怎麼樣。」

  甘露殿的談話再次被打斷。

  身為這次科舉的首官,房玄齡的臉色不好看,長孫無忌的臉色亦不好。

  李世民扶著額頭,「張陽,你若有想法可以一次說完。」

  張陽點頭,「首先科舉考場的座位要靈活安排,防止座位之間有人提前串通,其次考試同時不能說話,也不能發出一些異樣的聲響,同時還要保證考場每一張桌桉的距離……」

  大唐開辦科舉不久,也沒有太多的經驗。

  在對付考生千奇百怪的作弊方式上有些生疏。

  見過從古至今的眾多典型事例,包括替考種種事情,張陽一股腦說了出來。

  房玄齡提筆記錄著,等寫完這些,他放鬆著手腕,很長一串。

  事情匯報完畢,三人這才走出甘露殿。

  張陽看了看天色,「要沒什麼事,下官就先回去了。」

  房玄齡苦著臉朝著中書省走去。

  長孫無忌欲言又止,也只好離開。

  科舉的開辦還有諸多安排需要補充,尤其是張陽的一些意見,簡直就是在文人的道德上肆意踐踏。

  太看不起人了。

  可這些安排又不得不做,確實該防患於未然。

  今天中書省這麼多人都不用走了,大家都要加班到很晚。

  等人打聽清楚這些都是張陽提的,導致大家全部要留下來加班忙著三天後的科舉。

  就連考場都要重新布置,考卷也要重新印製加入湖名處。

  眾人對張陽這個罪魁禍首牙痒痒。

  就因為他幾句話,中書省這麼多人都要忙碌數日,趕在科舉前將這些事情都落實好,有些人恐怕這三天都不能回家了。

  張陽倒好,早早就回家快活。

  此刻的張陽倒也沒有回家快活。

  他正站在魏徵的府邸前,來探望。

  魏徵看著手中的書卷時不時三兩聲咳嗽,「老夫明日就可以上朝。」

  嗓音沙啞,多半是咳嗽的緣故。

  張陽也坐下來,「鄭公若是不便,明日我還可以幫忙處理政務。」

  魏徵擺手,「怎麼能一直讓你幫忙,再者說有些事情老夫還要親自過問,也不知道河西走廊的工事安排得如何了,奏報也該到了。」

  「都安排好了,陛下也批覆了對後續的管理方法很是滿意。」

  說完見魏徵又咳嗽了,張陽幫忙拿起水壺倒上一碗熱水。

  魏徵又道:「還有科舉之事……」

  「科舉的事情都是房相在統籌安排,我還提了一些意見,陛下與房相都很是中肯,現在正開開心心地準備。」

  「也好,也好。」

  魏徵連連點頭,神情欣慰,「老夫沒有看錯你,只要你沒有退隱之心,也是一個可造之才。」

  張陽尷尬笑著,「其實我也挺想生病,就是那種大病治不好,一上朝或者與人講話就會元氣大傷的病。」

  「有這種病嗎?」

  「嗯,我在考慮。」

  張陽神色一本正經,「與人講話是一件很費神的事情,說多了真的會元氣大傷的。」

  魏徵冷哼道:「這些話與老夫說也就算了,不要與你的老師張公瑾說。」

  張陽惆悵道:「老師身體不好,會氣死是嗎?」

  魏徵稍稍點頭。

  與魏徵說了朝中的近況張陽便起身告辭了。

  直到第二天上朝,張陽這才發現中書省這邊的人神色不是太好,很多人都是熬夜後無精打采的樣子。

  李績帶兵要去朔方,戶部也送去了糧草。

  兵部準備好了兵員與兵械。

  自吐蕃平定,大唐已經許久沒有對外動兵。

  這是貞觀九年開朝以來的第一仗。

  要不是將領已經定了,朝堂上這些武將為了此仗又要爭論不休。

  鄭公回來了,今天就不用去中書省了。

  張陽還是像往常一樣準備回家,「老許,這個松贊干布到底出發了沒有。」

  許敬宗回道:「說是已經到河湟了,現在看來他這人說話算話,就是多費周折,要來便好還讓你出題智斗,非君子所為。」

  太子就站在不遠處,看情況多半是在等自己。

  許敬宗又道:「要不要等人到了大唐把他扣下,此人留在吐蕃早晚是個禍患,聽說祿東贊也來了。」

  「先不著急。」

  張陽走到太子面前臉上帶著笑容,「殿下。」

  許敬宗躬身告辭,也不敢打擾太子與張陽的談話。

  「孤向兵部尚書侯君集說了指南針的事,他們已經在考慮了。」

  張陽點頭道:「這指南針不好做,價格方面有說起嗎?」

  李承乾又道:「侯君集說指南針,兵部勢在必得。」

  聞言,張陽倒吸一口涼氣,揣著手還在思量。

  「有何不妥之處嗎?」

  「當真說是志在必得嗎?」

  「正是。」

  拉著李承乾走到一旁,張陽看了看四下小聲道:「兵部說勢在必得,敢問要是價格不合適他們會帶兵來搶嗎?」

  李承乾錯愕地笑了,「怎麼會,你多慮了。」

  見張陽神情依舊凝重,李承乾拿出一塊玉石,「這是蘇家給的玉石,託孤轉交給你,也是謝意。」

  張陽接過玉石拿在手裡,感受著這塊玉石的質地,「客氣了,其實我這人沒這麼物質,就當是兩家交個朋友。」

  李承乾躬身道:「孤也要感謝你。」

  「有情人終成卷屬,誰都高興,換成別人也會這麼做的,重要的是太子殿下和太子妃以後可以相處和睦。」

  「孤一定銘記你的話語。」

  「孤還聽聞因為你的幾句話,中書省昨日連夜準備,忙得不可開交,許多人因此對你懷恨在心,既然鄭公回來你還是少去為妙。」

  「多謝太子殿下告戒。」

  「要不要去東宮?在官學開辦上孤還有許多事想要問你。」

  張陽抬頭看了看天色,「今天恐怕要下雨,也不知道家裡的衣服有沒有收,下官就不久留了。」

  「慢走。」

  一路走出承天門,太子新婚燕爾,這個時候去東宮難免有打擾。

  貞觀一朝,李世民在教子方面馬虎,太子倒是忠厚老實,一直到了二十歲有餘才成婚。

  該改的要改,該辦的不能落下。

  張陽心頭念想著:這大唐一定要好好的呀,我還等著致富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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