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四章 在西北開始植樹造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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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治從尚書省急匆匆離開,他帶著文書來到東宮。

  見到稚奴來了,李承乾有些意外,「稚奴,今日怎麼來東宮了?孤這裡有些糕點,你可嘗嘗。」

  李治瞧了眼桌桉上的一碟糕點,拿起一塊嘗了嘗,「嗯,好吃,帶回去給姐夫也嘗嘗。」

  「他看了孤的文書了?」

  聽皇兄這麼一問,李治拿出文書遞上,「姐夫看過了,他說還不夠詳細,希望皇兄重寫。」

  李承乾狐疑地接過一看,「重寫?」

  「嗯。」李治一邊吃著糕點,又端著一整碟離開了。

  這是支教的策略,上面寫著的是具體的章程。

  而且還是張陽提出來的。

  李承乾一手捧著又看了一遍,來回踱步好一會兒又重新坐下來,繼續磨墨提筆繼續寫。

  此刻的尚書省內,張陽目光看著正堂前孩子們的玩鬧,他揣著手坐在爐子邊,腦子裡還在回想著與程咬金的談話。

  老混帳,這也想要,那也想要。

  既要自己的兒子能夠獨當一面,婚事也不能落下。

  水又燒開了,張陽用壺中加了一些冷水,就這麼把水壺擱在爐子上讓它繼續燒著。

  繼續思考村子裡的趕工情況,以現在印書速度,要印製萬冊書籍,如今改良過的流水線,三條印刷線並行。

  按照字體大小,儘可能讓書中的內容充實,一天最多也就三百冊書籍。

  這還是儘可能將字體縮小,頁數控制在五十張紙的情況下,還要加上驪山特有的標點符號。

  仔細一推敲,以驪山現在的水平依舊不能滿足天可汗的需求。

  皇帝的胃口猶如鯨吞大海,永遠都滿足不了。

  他的欲望只會越來越大。

  李治端著一碟糕點而來,「姐夫,這是皇兄那邊的糕點。」

  張陽拿起一塊白色的米糕,一口口嚼著。

  李治嬉笑道:「好吃吧。」

  張陽面色凝重,「晉王殿下,你說這長安城是不是有很多老混帳。」

  「老混帳?」李治盤腿坐在爐子邊坐好雙手靠近爐子取暖,「什麼樣的老混帳。」

  「就是什麼都想要的老混帳,比如你父皇。」

  「父皇以前與我說過,面對選擇之時,人都是有舍有得,怎麼可能什麼都要,姐夫不要說笑了。」

  張陽收緊衣衫,背靠著椅子,雙手盤在胸前神色凝重。

  發愁了許久,到了下午時分,張陽正打算下差回家,剛把正堂的門關上,東宮的人又來了。

  李安儼帶著四五卷奏章而來,「張侍郎,太子將章程重新擬定了一番,還請過目。」

  之前是一卷書,現在成了五卷書。

  張陽提了提衣襟,拿起一卷看著,看完之後又拿起另外一卷。

  李安儼滿眼期盼,「張侍郎覺得如何?」

  見他看著卷冊上的內容眉頭緊鎖,李大安心中略感不妙,為了寫好這些,太子殿下可是一整天沒有吃東西,專心刻苦的模樣整個東宮都看在眼裡。

  張陽放下卷冊,「這一次確實比上次詳細了許多。」

  李安儼重重點頭,「太子殿下為了這些可是費盡了心思。」

  「不過……」

  話鋒一轉,跟隨而來的東宮幾個侍衛神色難看幾分。

  張陽繼續往官邸外走著,「雖說詳細了不少,但沒有後續的安排,以及人員安排上的後續計劃,還請帶回去讓太子殿下重寫。」

  「這……」

  張陽拍了拍李安儼的肩膀,「辛苦你們再拿回去了,這件事一定要安排完全才能再有實施的計劃。」

  ……

  東宮等人又將卷冊拿了回來。

  李承乾不解道:「他又為何拿回來了。」

  李安儼愁著臉,「張侍郎說還是沒有詳細的施行與後續的安排,讓太子殿下重寫。」

  李承乾欲言又止,「孤還要重寫?」

  「確實是這麼說的。」

  又將自己的卷冊都看了一遍,李承乾氣餒道:「那便重寫吧。」

  此刻的立政殿,李世民聽著王鼎的稟報,很看不慣張陽對自己的兒子呼來喚去。

  「你說他這小子到底是用了什麼手段,讓朕的孩子們對他這般言聽計從。」

  王公公躬身回道:「老奴也不是很清楚,不過看起來都很開心啊。」

  是呀,每次這些孩子回到立政殿都帶著笑容。

  這也讓皇后省心了。

  以前孩子在立政殿這個小地方總是會發脾氣,孩子對身邊的宮女是一再苛刻,更是喜怒無常。

  現在有了尚書省這麼一個去處,可以讓她們有些事情忙,她們現在反倒是更加聽話了。

  李世民深吸一口氣,皺眉思量著。

  做姐夫的張陽在發愁,做皇帝的父皇也一樣在發愁,李治拿著手中的磁石好奇地看一眼父皇。

  王公公小聲道:「倒是還有一件事,聽說是太子為了擬官學的章程,而且需要尚書省給銀錢。」

  「那個章程朕看過,承乾寫得很不錯。」

  「但這個章程送去兩次皆被張侍郎給打回去了,說是寫得不夠完備,現在太子殿下還在為了這個章程正在東宮寫著呢。」

  李世民頷首道:「朕去東宮走一趟。」

  王公公躬身點頭,「老奴這就去通稟太子。」

  「不用了,就這麼過去吧。」

  「喏。」

  傍晚時分,落日的餘暉落在這座皇宮中,李承乾一手執筆一手拿著書卷,一邊寫著還要對照著典籍,這都是以前歷朝歷代以來的官學開辦的記錄。

  通過這上面的些許記錄,可以從中窺得一些經驗之談。

  也就是這些經驗之談,李承乾從中摘取一些,放在現在的官學開辦的流程上。

  撰寫得很入神,李承乾都沒有發現父皇已經入殿站在一旁。

  「給孤倒一些茶水。」

  聽到太子的話語,一旁的內侍也不敢輕舉妄動,陛下就在這裡。

  見茶水遲遲不端來,李承乾抬頭一看,見到是父皇他連忙行禮,「父皇。」

  從窗往外看,黃昏的陽光讓遠處的雪景蒙上了一層金色。

  「朕聽說你所寫的章程,被張陽打回來兩次?」

  「張侍郎覺得孤所寫的章程所有疏漏,而且需要三千貫銀錢,其實仔細一想他說的也沒錯,用的都是朝中的銀錢,這等事情不能有所疏漏,一定要準備萬全。」

  李世民打量東宮四下中,這裡很安靜,陳設也很簡單。

  三兩個書架上堆滿了書籍,在院外還有一個沙袋,之前也聽東宮的人說起過,太子每天一早都會打沙袋來健身。

  再看現在李承乾的氣色,三年過去了,他一年之中得病的次數少了,而且今年入秋到冬季都沒有生病。

  又拿起桌桉上的一卷書,李世民仔細看著,「寫得很完備,就這樣還被打回來了?」

  「張侍郎說是缺少具體的流程與後續的安排。」

  聽太子這麼這麼說,李世民突然又笑了,想從那個小子手中拿到銀錢確實不容易。

  就算是要給在漠北的李績所部大軍的銀錢,這小子都要摳摳搜搜的,也不知道他是從哪裡擠出來的銀錢。

  張陽管著銀錢的用度,做皇帝的也需要明白朝中的銀錢狀況。

  如此嚴峻的局面,他一個人來主持也是為難了。

  他能夠將前前後後安排得體,錢餉俸祿能夠一應發放,並且還在尋求開源節流之策,已然不容易。

  李世民低聲道:「這個孩子從小就節儉,就是他坐擁如此大的家業,也能保持這份節儉很是難得。」

  「承乾,朕常說平時不要和張陽去學,他這個孩子有不少壞習慣,但節儉這條你還是該與他學。」

  「兒臣謹記。」

  說來這次到東宮,也是想知道張陽是不是故意在為難承乾,現在看來為了將來的官學之策,承乾很努力。

  張陽背負著整個朝堂的錢餉,他也有難言之隱。

  如此一想,李世民發現兩邊都不好責備。

  大食的商客阿羅本被許敬宗安排在驛館,出入自由,不過一切舉動都會被外交院的人盯著。

  這種感覺很不好受,從驛館二樓往下看著,許敬宗正和波斯王子卑路斯有說有笑喝著酒水。

  長安城夜裡寧靜,張陽看著眼前的帳目,還有一份書信,這是派去回鶻的外交院使者送來的消息,五次勸說回鶻的可汗交還多彌可汗,對方屢次拒絕。

  李績大將軍已經準備好了繼續北征,有了指南針之後,給大軍行進很好的便利,就算大軍走得再遠也能找到回家的方向。

  這就像是在大海上航行一般,只要手裡有個指南針明確方向,即便是去了再遙遠的海域,心裡有了方向就不會迷茫。

  張陽看著帳冊,「李績大將軍當然不會借給薛延陀兵馬,更何況這幫助薛延陀的夷男可汗復位,還沒有收回成本。」

  聽到院門被打開的聲音,張陽側目看去是王嬸回來了。

  她拿出一份奏章,「這是外交院讓人送來的。」

  張陽接過奏章仔細看著,派去漠北的人已大致摸清楚了薛延陀幾處顯眼的礦產所在。

  首當其衝的就是鐵礦和銅礦。

  張陽執筆寫著接下來的安排,若是薛延陀不能支付大唐足夠的成本,就需要用銅鐵來抵債,讓他們的人來鑄造銅鐵以還大唐此次出征的費用。

  並且薛延陀出征所得也可以用作支付大唐的出征成本共計十萬貫。

  不接受玉石等器具。

  再者說大唐可以提供低價的糧草,現在關中各地封存的糧草還在不斷往長安城中送來。

  這些糧草到時候還要運到河西走廊,用來賣到關外去。

  關中不缺糧食,但是北方缺糧食。

  家中浴室的門打開,李玥穿著厚實的睡衣出來,懷中還抱著女兒,剛剛給孩子也洗了洗。

  將孩子放在搖籃上,一邊擦拭著頭髮,見夫君執筆寫著奏章,好奇看了一眼,「這是對付薛延陀的策略嗎?」

  張陽點頭,「準確地來說是對付回鶻的策略。」

  再是仔細一看,李玥又道:「夫君的這個計策看起來像是驅虎吞狼之策,可薛延陀也不是虎,能拿得下回鶻嗎?」

  媳婦也發現了癥結所在,經過這兩年的劇變,薛延陀還有剩下多少兵力?

  李績大將軍帶著五萬兵馬就已經橫掃了漠北。

  張陽擱下手中的筆,又拿起另外一份卷宗,「打仗輸贏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一旦打起來,我們就可以賣糧食了,現在波斯,西突厥,尹犁河一帶,漠北幾個地方都不太平,正是我們賣糧食的好機會。」

  李玥心中隱隱有些擔憂,夫君在尚書省為官,朝中需要種種用度這就讓驪山的壓力越來越大。

  好在通過一些技術的手段提升了生產力,這才能勉強應付。

  家中有了立足之本當然是好事。

  而這些年夫君與父皇之間的博弈下,驪山一直都在爭取地位,壯大實力。

  有了土雷之後心裡能踏實不少,而現在也有了與父皇談條件的本錢。

  轉眼六年了,這六年以來一直都在積蓄實力。

  張陽又拿起一冊奏章,「咦?這是狄知遜送來的。」

  李玥走回房間中,把床榻上的被褥整理一番,再將衣服收拾出一兩件。

  狄知遜已經到了河西走廊,正在安排互市之事,隨著北方越來越寒冷,從北方而來的西域商客也越來越多。

  隨著絲綢之路穩定之後,通商的繁榮已初具雛形。

  他說了河西走廊關隘建設的憂慮,風沙會侵蝕城牆。

  西北的風沙確實是個頭疼的問題,現在的黃土高原上風沙還沒有後世這麼嚴重。

  狄知遜的憂慮倒也挺有遠見的。

  張陽寫下一個植樹造林的想法,那就從現在開始以嘉峪關為起點,往西北方向開始植樹在河西走廊以西建設出一片巨大的防沙林,如果從現在開始種樹,將來西北一片一定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用來防沙最好的樹木就是胡楊,胡楊是一種生命力很強大樹木能夠耐旱,也能禦寒。

  再者可以種一些沙棗同樣可以起到固沙的作用。

  洋洋灑灑寫下一篇構築防沙林的十年規劃,不知不覺夜已經深了。

  李玥坐在床榻上看著手中的書籍,見夫君回房低聲道:「官位越來越高,夫君每每忙到深夜。」

  帶上換洗的衣裳,張陽洗漱完枕在她的腿上沒有說話。

  李玥按著他的太陽穴,每一次見夫君眼神中有了疲憊之色,都需要這麼按好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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