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 菡萏晨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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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中,陶紫睜開了眼睛。

  她迅速的將身邊一盞熄滅的油燈換了位置,房中形式陡然一變。

  「嗷嗚!」

  油燈再次被點燃,桌上的東西終於現出身形。

  那是一隻吊睛白虎!雖然個頭不大,叫聲也尚顯稚嫩,但陶紫卻看不透它的實力。

  可能那般行動迅速的將桌子上的若干食物吃掉,想來……實力自然不凡,最起碼,比較能吃。

  陶紫連忙後退,一手拿著白蘿蔔,一手攥緊了髮帶,看起來有些可笑,可這是自己唯一能用的武器了!

  之前無論她雕刻的蘿蔔花,還是油燈,都成了她的布陣之物。

  雖然她不能調用靈力,但是一個簡單的困陣還是做得到的。當她睜開眼睛,將身邊的油燈變換位置的時候,這困陣便已經成了。

  她知道自己困不住陣里的東西,但卻要知曉那個是什麼東西。

  總不能整日埋頭做飯,被困在這裡,做一輩子的廚娘吧!

  已經退至牆根,退無可退,陶紫面色一凜。

  可那小老虎,卻嗷嗚嗷嗚叫個不停,聲音里似乎……有些委屈。

  陶紫面上有些訕訕,這怎麼像是自己做了件十惡不赦的壞事一樣……

  小老虎很快便衝出了困陣,它惡狠狠的撞翻了陶紫腳邊的油燈,卻委屈的咬住了陶紫的衣襟。

  陶紫早已恢復原本模樣,但穿的還是之前的男裝,藏青色的長袍被小老虎咬住了下擺,力氣還不小。

  見陶紫不動,小老虎愈發使力。

  陶紫想了想,決定順從小老虎的拖拽的方向。

  結果,陶紫被拉到了灶台旁。

  嗷嗚……嗷嗚!

  小老虎興奮的看一眼陶紫,又看看灶台。

  「你是讓我繼續做飯給你吃?」陶紫問。

  嗷嗚嗷嗚!

  陶紫不知道事情怎麼會發展成這樣,她現在不應該是在一幅畫裡面麼?這畫裡面不應該是危險重重的麼?

  看著眼前「嗷嗷待哺」的小老虎,陶紫正色道:「我給你做吃的,你帶我離開這裡,行還是不行?」

  她不知道這小老虎能不能聽懂,卻想試一試。可沒想到話音剛落,身上就被一陣威壓籠罩。

  嗷嗷!

  雖然這叫聲依然奶聲奶氣,但陶紫卻深深的感受到了這小老虎的怒氣。

  它的意思是,這裡它說了算,它叫陶紫做飯,陶紫便要做飯,它要吃的!

  這威壓並不小,陶紫雖然沒受什麼重傷,但已經撲倒在地。

  可她抬起頭,對小老虎道:「出去以後,還會給你做吃的,但是不讓我出去,我就什麼也不做。死也不做!」

  嗷嗚……嗷嗚……

  小老虎再次發出委屈的叫聲,似乎再埋怨陶紫的狠心,陶紫不為所動。

  那小老虎終於沉痛的「嗷嗚」一聲,氣勢軟了許多。

  陶紫心中一喜,這是答應了?

  她立即擼起袖子,舀了瓢水,淨手後,便開始做飯。

  這一次,她做的興致勃勃、誠心誠意,而那小老虎一直興奮又有些焦急的圍著陶紫打轉。

  一個多時辰後,陶紫將最後一大盆湯端上桌子,那小老虎「嗖」的一下就跳上了桌子。

  幾乎在陶紫眨眼間,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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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的失誤便已經風捲殘雲、片甲不留……

  陶紫驚愕的長大嘴巴,雖然之前已經知道這小老虎的「厲害」之處,但眼睜睜的看著一桌子菜被瞬間吞掉,還是第一次。

  她弱弱的開口:「你吃飽了麼?可以帶我出去了麼?」

  那小老虎看她一眼,陶紫感覺那眼神隱帶埋怨和惋惜……莫名的有些心虛。

  嗷嗚!

  陶紫只覺得地面一聲震動,她便直直下墜,周圍漆黑一片,已經不見了那小老虎的身影。

  靈力和神識漸漸歸攏,陶紫放出蔓藤,試圖抓住周圍的四壁,可蔓藤招招搖搖,已經伸展了不知道多長,也不見觸碰到邊緣。

  陶紫的心也隨之下沉,她心中莫名的升起一陣慌亂,像是之前她還沒被吸入到畫境中一般,這裡有什麼東西在呼喚自己……

  她想起來了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是在前御獸宗,那顆與自己有精血牽引的靈獸蛋。

  可自己與這裡的什麼,會有牽引?

  而且似乎是不太好的牽引……

  之前在那間廚房中,自己雖然神識靈力全無,但是這種牽引也消失了。

  現在一切都回來了。

  像是算好了一般,在靈力和神識完全歸攏的那一瞬間,陶紫終於結束了下墜的趨勢。

  噗通一聲,她跌進了一個巨大的水潭。

  潭水冰冷刺骨,陶紫下意識的探出神識,想要上浮找地方靠岸。岸上不見得就安全,但是水中自己的行動能力卻比岸上受限許多。

  可是她上浮的有些困難。

  用盡全力,似乎也沖不出水面,她有些著急,想要取出之前雲霽贈與自己的靈舟。

  恰在這時,她的身體突然間控制不住的上浮。

  靈舟還未曾取出,陶紫「嘩啦」一聲,頭已經浮出了水面。

  她看著眼前的一切,怎麼會這樣?

  她哪裡是在什麼水潭,明明是在一片溫熱的泉池之中。

  白玉堆砌的泉池邊緣,呈一片蓮葉模樣,池水中間正在汩汩涌動,蓮葉的莖部,則供泉水流走。

  陶紫游到白玉池邊,想用靈力將身上的水汽烘乾。

  「噓……」

  是一個男人的聲音,陶紫悚然一驚。

  是誰,在哪裡?

  「不要動。」

  依然是這個聲音,陶紫想要跳出泉池卻無論如何這掙脫不出去,她最大的限度便是坐在泉池邊緣的白玉上。

  怎麼會這樣?自己明明有靈力有神識的!

  「唔,說了不要動,乖一些。」

  陶紫毛骨悚然,傻子才不動。

  轟隆!

  陶紫引爆了一張爆裂符,想要炸開泉池對自己的禁錮這詭異的禁錮分明不像是陣法,可她說不出這是種什麼力量。

  不知是泉水太過溫熱,還是她心裡焦急,陶紫的臉愈發粉白,如一隻聘婷菡萏,而陶紫臉上滲出的汗水則像是菡萏上的晶瑩露珠。

  「美極,妙極!好一副菡萏晨露圖!」

  陶紫的汗毛根根豎立,她想起來了。這畫境需要貌美的女修,而自己似乎也算是……

  莫非這才是那金蟾提到的畫境?

  金蟾沒有說出那些作為「令牌」的女修的下場,她們是不是也同自己這般,被禁錮在這幅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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