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九章 逢五湊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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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輦上,女王陛下美目一掃,妖群中針落可聞。

  聽著周圍此起彼伏的喘息聲,陶紫放下心來,看來大家都很緊張,這樣自己就不突出了。

  一陣風吹來,原野上迴蕩起寂寂風聲。

  天高地曠,更顯肅穆。

  迎著風,那女王終於開口:「怎麼?我就這麼丑,你連頭都不抬!」女王對之前那灰袍狼妖道:「櫨,把那個低著頭的小東西也帶上來。算第二個。」

  灰袍狼妖恭敬道:「是。」

  第二隻純白無雜色的兔子被帶走。

  到底要選幾隻啊?陶紫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確保自己和其他兔子動作神態同步,以不至於自己顯得太突出。

  這種方法很有效,又一連三隻連人形都沒有的兔子被帶走,陶紫卻安然無恙。

  女王點點頭:「五個了,差不多了。」

  是啊,差不多了,五個夠吃了。陶紫內心祈禱,女王大人,你快哪來回哪去吧。

  「逢五湊六,圖個好兆頭,那再選最後一個吧!」

  陶紫不動如山,別的兔子如何她就如何,頭頂上忽然傳來女王的話:「那一個吧,看上去傻乎乎的那個。」

  櫨上前,一把揪起陶紫後脖頸之處的皮毛。

  陶紫只覺一陣天旋地轉,不可置信,怎麼就選了自己,自己怎麼就傻乎乎了?

  「等一下!」

  陶紫在半空中回頭,就見兔群中跳出一隻白白胖胖、玉雪可愛,甚至連身上的皮毛都比別的兔子光鮮三分的兔子來。

  「女王陛下,覺得離草如何?」

  女王鳳目一眯:「哦?你叫離草?」

  「是。」

  女王擺擺手,淡淡道:「不如何,離草雖好,可孤已有餘容。你下去吧。」

  雪團一般的兔子上前一步,懇切道:「離草對陛下傾慕已久,情根深種,陛下就不能給離草一個機會麼?離草不求別的,只願隨侍陛下左右……」

  女王不為所動。

  離草婉轉悽厲道:「陛下……」

  被丟在一旁的陶紫,瞪大眼睛,這被選上,不是被吃?還是值得爭搶的好事?

  可到底是什麼好事?

  幾隻狼妖上前將那離草攔住,眾妖給步輦讓出一條去路,對著女王離去的方向,又是一通跪拜。

  見左右還有五隻毛茸茸的各色兔子,被選上又不是被吃,陶紫略鬆一口氣。

  只要不是立即被烤了,只要有命在,總能弄清楚眼下的狀況,和離開的路。

  步輦飛快,甚至比尋常金丹真人的遁速都要快。

  半日後,步輦停在一座巍峨的山巒前。

  女王挺胸邁步自步輦而下,守門的黑熊們齊齊跪拜。

  大門敞開,陶紫幾個被狼妖驅趕著,跟隨女王走進門中。

  哐啷一聲,大門被闔上。

  陶紫的步子又沉重起來,這裡守衛重重。

  而自己只能感覺到身體強度堪比鍊氣後期,但卻沒有神識,儲物袋不能動用,連鳳儀都溝通不得;更不能使出一點點的法術……

  若是將來尋隙逃跑,恐怕都不是那麼容易。

  一隻胖胖的灰毛兔子拍一把陶紫,壓低聲音道:「這是哪裡啊?需要我們做些什麼?」

  這兔子也不知道?陶紫詫異,難道除了自己,同樣還有外來者?

  她瞥那兔子一眼,沒有回答。

  不是她裝高冷,實在是她自己也不知道要做什麼,但這話卻不能對別人說。

  一旦說了,自己不是也要暴露了?

  陶紫現在的模樣,是一隻全身雪白,但是眼周和四腿上都有一小塊黑色斑紋的兔子,如果不是耳朵很長,很像是陶紫熟悉的縮小版大熊貓。

  她前面是一隻通身黑毛的兔子,體型比陶紫還大上一分。陶紫從後面看到前面的黑兔子,搖搖頭,似乎還嘆了口氣,頗有些惆悵的樣子。

  莫非,這位兔子兄弟知道些什麼?

  可她顯然想多了,那黑兔子內心抓狂,明明前一刻我還在宴飲,怎麼下一刻就到了這莫名其妙的地方,還變成了一隻兔子!

  黑兔子旁邊的另一隻雜毛兔子倒鎮定的多。

  這裡,同那夔紋佩有何關聯?

  為何夔紋佩有異動,自己就轉眼到了這個地方。那女王高高在上,令人不敢逼視,她該是什麼修為?

  另有一隻白兔子也有些惆悵,他辰華界還沒搞清楚,怎麼又換了個地方。祖母留給自己的玉佩,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自己還有可能回到辰華界麼?

  「停!」櫨的喊聲,讓兔子們停住了步子。

  它指著一個洞穴,朗聲道:「這裡便是你們今後的住處,每日我都會差人送藥為你們錘鍊筋骨,但是半年內,你們必須進階到武師境!」

  櫨的話言簡意賅,說完更不多做停留,結果它剛走到一半,六隻兔子,又暈倒了一隻,正是之前暈倒的那一隻。

  櫨迴轉,將這兔子扶起,陶紫瞪大眼睛,狼不但不吃兔子,還對兔子一臉嫌棄。

  這真的不是自己的夢境?

  「陛……陛下……」暈倒的兔子睜開眼睛,口中喃喃。

  櫨更嫌棄了,它一把鬆開攔住這兔子的手,輕蔑道:「小小武者境,就敢……呵,希望你能活過半年。」

  陶紫頓覺身上一寒,這半年,看起來並不輕鬆;還有,武師境、武者境,又是什麼境界?

  這裡果然和她熟悉的世界很不一樣。

  「喂,我叫胭脂,你們叫什麼名字。」沒想到,剛暈過去看上去十分孱弱的兔子,竟然是第一個開口。

  胭脂麼,通身雪白的絨毛,只有雙耳之間有一朵花瓣狀的紅色,倒是暗合了胭脂之名。

  「我叫茜草。」這是之前開口和陶紫說話的那個灰兔子。

  「我叫。」這是之前嘆氣的黑兔子。

  「我叫丁襄。」陶紫現在感謝起第一看遇到的那個黑毛大兔子了,若不是它,自己還不知道現在這具身體叫什麼名字。

  「我叫茶白。」最小也最胖的白兔子如是道。

  「喂,就差你了,那個雜毛,你叫什麼名字?」開口的仍舊是胭脂。

  躲在角落裡的雜毛兔子道:「我也姓丁。」

  陶紫抬頭,對上了雜毛兔子的目光,兩隻兔子禁不住想到一處:我與它是不是原本認識?畢竟都姓丁。

  每一個種族,只有一個姓,且只要極少一部分能被賜予姓氏,互相之間,很有可能是認識的。

  猜測、試探、疑慮,陶紫與雜毛兔子幾乎是一樣的心裡。

  陶紫問:「那你叫什麼名字?」

  「咳咳……」雜毛兔子似乎有些尷尬,可別人都說了,它不能不說。

  「我……叫海棠。」

  天知道,變成兔子也就算了,怎麼還有一個這么女氣的名字?雖然都有一個「棠」字,但是中間的意思差的太多。

  雜毛兔子內心哀嚎:夔紋佩,能不能叫我好好做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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