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劍典的一二三四五六,林長老可曾見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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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

  黃昏中響起了一連串的雷聲,繼而在這漫天的雷聲中,一道蜿蜒的火龍直衝天際。

  將這一方天地間染紅,宛若霞光。

  林多扶搖直上,嘴角露出森然笑意,只手的火焰竟是擎起了這片天地,狂躁的太陽真火一點一點的匯入早已經是千瘡百孔的擂台之上。

  「蘇北,今日便是讓你知曉何為半步合道,何為天地大勢!」

  「席青衣在我面前也不過一合之敵,我敬佩你的膽量,但也笑你的愚蠢!」

  「這一天,我等了很久了!」

  「......」

  不遠處的聞人平心望著這一幕,緊咬著薄唇,回頭望著已經跟了過來的墨行簡,眸子凜冽:

  「這就是我交代你的辦的事?」

  墨行簡無言,只是輕輕低下頭幽幽道:

  「師姐,據說當年整個劍宗也未曾攔得住上官祖師,他還是隻身一人去了滄江。」

  「......」

  聞人平心想要說的話瞬間哽咽在了喉嚨中,而後沒有回答,只是眸子複雜地看著蘇北,輕嘆:

  「那不一樣啊。」

  說到底,蘇北不過是一時的意氣之爭。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在蘇北心中意氣之爭不過是小事,最重要的,是他曾對她許諾過。

  蘇北承認自己也沒有什麼大的理想大的追求,對待身邊的人,性子也一直都是很隨和的。

  尤其是還很好色,放在那個時代絕對是個妥妥地海王渣男。

  可是他卻是知道,一個男人從不會去輕易許諾。

  ——要言之必行。

  也就在此時,天際邊驟然染上了一層蒙蒙的紫色,這一抹紫色依舊在急速地擴張著。

  紫氣東來。

  林多面前的火海滔天席捲著無數的恐怖火焰,朝著蘇北所在之地飛速直直掠過,與此同時陽光也是越發的濃郁,視野之中儘是一片金黃。

  天際分成了兩半,涇渭分明。

  一道青紫,一道金黃。

  長老台之上,鑰煙終於是收回了心不在焉的狀態,眸子盯著那方擂台,也不知道是在看戰鬥,還是在看某個人。

  「這林長老似乎比之前對戰席青衣之時,還要強上幾分。」

  「......」

  一名聖地長老面色凝重地盯著林多的身影,從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絲合道的味道。

  道宗駐地的童修也在蘇北到來的這一刻睜開了眸子,而後若有所思地望著這一方天地,喃喃自語道:

  「那晚竟然是他?」

  下方的各宗修士七嘴八舌的議論著,感受著周遭狂暴的靈氣,不僅是嘆為觀止:

  「這林長老想來應該是童長老之下的第一人了。」

  「如此恐怖的靈氣又可以借來天地大勢,蘇長老......哎!」

  一名宗門的長老目光複雜搖頭嘆息道:

  「蘇長老在返虛中期的境界時,可以勉強觸碰到半步合道境界,如今突破了後期,也不過是席青衣長老這等層次的......」

  「無華闕同劍宗的矛盾都清楚,蘇長老不該來的!」

  「怕是依舊要重傷,落下了什麼病根。」

  「......」

  十分客觀理性的分析,周圍的弟子皆是點了點頭,可是一名弟子目光中卻是閃爍著激動的淚光:

  「正是因為蘇長老能來,我才最敬佩他啊!」

  「這才是劍宗,明知不可戰而戰!」

  話音落下,一眾弟子皆是不再出聲,只是緊緊攥著的拳頭卻是在認同著那名弟子的所言。

  對於劍宗同無華闕的對立實在是讓天下宗門唏噓,其中的恩怨說來也不過是在一次次的小摩擦中逐漸升級。

  只是擂台之上兩人的那種仇視程度,卻是能完完整整地感覺的到。

  ......

  蘇北靜靜地站在原地,周身的大道氣瀰漫著,將這一方天地的靈氣竟是壓制地不能流動。

  他伸出手,握住了從劍匣中緩緩升起的青萍劍。

  常言道,再厲害的法寶也要看誰用,蘇北此時的境界畢竟太過於低微,自然不可能發揮出青萍劍地全部威力。

  但是如此劍這般,早已經不再是尋常之劍,其中的靈性常人遠遠不能所理解。

  所以才有了蘇北戰前朝青萍劍借香火一事。

  他抬起頭望著似乎早已經勝券在握,眸子望著自己好似看螻蟻一般的神色,輕輕開口道:

  「這一天,我未嘗不是等了很久?」

  歷來的劍修戰鬥,強弱是一回事,分出高下是一回事,而勝負同生死又是一回事。

  以小搏大,從骨子中透出一股子的狠勁!

  這便是劍修!

  「哼,那便是讓林某來見一見蘇長老的手段吧。」

  「劍典,林某已經見識過了劍七,劍八,想來蘇長老會讓林某見識一下一二三四五六吧!」

  「......」

  林多揮手,瞬間蒼穹的那大片火焰便是朝著蘇北蓋去,手中的浮塵環繞著至陽烈火,嘴角帶著一絲戲謔道:

  「這是太陽真火,世間至陽之火!」

  「蘇長老,現在退出還來得及,不然林某也不敢保證這一下子是否能將你化為飛灰!!」

  「......」

  滔天的烈火涌動,將這一片天染成了黃昏,瀰漫在擂台之上,那是一種讓人發自內心的恐懼。

  火海奔流而過,聲勢浩大,熱氣瀰漫!

  見識一二三四五六?

  蘇北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無我顯微雙境瞬間展開。

  「見識一二三四五六嗎?」

  「哈哈哈,蘇某正有此意!」

  「不過——」

  話音未落,周身一瞬間便是綻放出了金色的光芒,繼而純金色的劍氣大盛蒼穹!

  這片天地剎那之間,盡數被無窮的金色蓮花所籠罩,任何角落只要是能看得到的地方,就可以看到那巋然壯麗的一幕。

  金色的雲海中間竟是出現了一朵高達百丈的巨大雲層漩渦。

  雲層漩渦之中一柄劍緩緩轉動,向四周擴散出無盡的劍意,狂亂的劍氣鋪天蓋地,遮蔽了每一個角落!.

  唰——

  天地之間,漫天的恢弘!

  浩大,整片天地完全便是蘇北的主場,那漫天的太陽真火之上,竟是盛開了蓮花!

  王道劍!劍二!斷山河!

  蘇北整個人已經化作流華,一瞬間便是將林多面前的那一片火海轟隆隆的分成了兩半!

  洶湧的王道劍氣蔓延整個天幕!

  林多的眸子瞬間瞪大,在蘇北的這一劍下竟是感受到了從未曾有過的感覺,那是一種帝王俯視芸芸眾生之感,每一劍都是帶著絕對的睥睨。

  劍,竟是給了他一種刀的感覺!

  王道劍。

  大開大合,氣勢若大山崩!

  一劍斷江,不過如此!

  林多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終於眸子不在輕視眼前之人。

  從他的這一劍中,自己竟是感受到了比肩席青衣的壓迫!

  「很好,很好!」

  「蘇長老果真有點東西,只是,林某今日便是讓你知曉,何為天下大勢!」

  「返虛終究只是返虛!!」

  轟——

  那一道灼熱的火龍瀰漫著他的周身,終於他不在隱藏自身的實力,如同之前的那般,瞬間勾起了蒼穹之上的狂躁至陽。

  此刻在這灼熱的火焰之中,即便是尋常的返虛巔峰在此,都未必能忍受得了其中的灼熱。

  台下即便是離得數十里之遠,依舊是能感受到那陣陣的氣浪。

  聖地的長老深吸了一口氣,表情凝重道:

  「蘇長老要敗了,此時正值晌午,可以說是太陽最為狂躁的時候,林多的這一次借天地,比之前還有恐怖三分!」

  「可惜了十九長老這麼一個苗子,這狂躁的至陽之下,合道之下誰能承受?」

  「即便是童修來此,對上最為巔峰的林多,怕也是要退讓三分啊......」

  「如此的灼熱,蘇長老首先便是要分神去抵擋熱氣......」

  「不過能在渡過一次天劫的半步合道手下堅持了這麼久,蘇長老真的可以說的上是半步合道之下第一人了。」

  「......」

  蘇北立於蒼穹之下,就像是被一張大網罩住的麻雀,不知該往何處飛,也不知該往何處逃,無處可躲,無處可避。

  周身儘是漫天的火海,林多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然而下一刻,他便是不淡定了,眸子瞪得大大的望著眼前的一切,震驚道: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一眾聖地長老表情古怪,望著置身於烈火之中的蘇北,額頭上竟是連一絲細汗都看不見。

  這一方烈陽似乎對他沒有人的影響,甚至於他的表情還帶著一絲愜意。

  「難道......」

  一個念頭瞬間浮現在了眾人的腦海中。

  下意識地便是脫口而出:

  「這不可能!!」

  天底下,從未曾有過活著修煉至如此境界的至陽之體!

  「他不是大道氣嗎?哪來的至陽體?」

  「可是不是至陽之體,又怎麼能解釋眼前的這一幕!?」

  不只是一眾聖地長老,即便是聞人平心也是一臉的驚愕,幾百年來,她從不知曉蘇北竟然是至陽之體!?

  蘇北手中的青萍劍鳴顫不止,似乎是感受到了莫大的危機,也似乎是激起了無窮盡地戰意!

  蒼穹下壓,火海不動。

  兩者相合,便是絕境。

  「林長老的天地大勢似乎對蘇某沒有什麼用處啊......」

  一道似乎帶著嘲諷的話語傳遍了整個青雲山。

  而後蘇北望著那林多,淡淡開口道:

  「林長老想要見識一下劍典的一二三四五六嗎!?」

  「......」

  蘇北的語氣頓了一下,而後向前踏出了半步!

  「這是劍三。」

  沒了天地大勢的半步合道,在蘇北眼中又同之前的一切又有何區別!?

  這一次,沒有經脈破碎。

  似乎一切都是那麼自然而然。

  青萍劍宛若一根世間最微弱的草葉,飄搖之間,卻帶著萬鈞重量!

  「蘇某曾說過,一根草,可斬盡日月星辰。」

  「這一劍,便是斬了這方赤陽!」

  「......」

  一眾劍宗弟子的神色猛地一顫,似乎想到了那日蘇北曾在藏劍閣前對八師叔所說的那番話語。

  單無闕也是怔怔的望著眼前的蘇北,那一次他沒有給自己解答困惑。

  青萍,本無根,飄自零。

  一劍自蒼穹之上斬落!

  這一劍堪稱舉世無敵。

  片刻平靜之後,便是一大串響徹天地之間轟隆震響,只見天穹破裂。

  一道漆黑的裂痕出現在天幕上,橫貫東西,生生撕裂開漫天火海。

  似乎正如蘇北所言,一根草斬落日月!

  「劍三,弦草遮天!!」

  這一斬,這一斷,是因為道!

  道並非是天道,也不是大道,是王道。

  ——王道為立世之道!

  一眾聖地長老瞬間便是坐不住了,竟是一個個起身望著那一劍。

  望著那恢弘的金色!

  劍宗的王道劍!

  「他......他究竟是在哪習得的!?」

  「至陽之體,大道之氣,顯微之境,無我之境,王道劍!?」

  「......」

  林多臉色凝重,他所引以為傲地借天地大勢竟然對蘇北沒有半分的作用!?

  「被小瞧了呢!起!」

  「陽海,瀚瓊!!」

  火海瞬間凝聚至林多的身前,護在了他的周身,去擋下那似乎將天上的赤陽所斬斷的一劍。

  「給我頂住!!」

  「......」

  靈氣瞬間匯聚起身,直到切切實實地接到蘇北的這一劍之時,他方才明白,為何那蘇北可以憑藉著返虛中期的境界連戰返虛巔峰!?

  這般恐怖的力量怎麼可能是一個返虛後期所擁有的!??

  轟——

  林多瞬間被撞飛出去了數十丈,如同一顆流星,狠狠砸入地面,地面被砸出一個大坑,龜裂破碎。

  劍氣化作紛飛落葉,飄散在了他的周圍!

  緊接著林多就從坑中一躍而出,周身的道袍破碎,只是手中的浮塵還未等到拿穩。

  下一瞬。

  耳畔便又是傳來了一道淡淡的聲音:

  「這是劍四。」

  只見得純金色的近百丈劍氣沖霄而起,生生撕開了這一方浩蕩天幕,天穹破碎,裂紋橫生。

  漫天暈影,帶著橘紅色的黃昏,似乎是蒼穹之上隱隱有劍雨落下。

  一道道劍光隱現,不見其劍只聞其聲。

  剛才還是萬里晴空的天氣,不知何時蒙上了一層慘澹陰雲,似乎馬上就要有淒淒春雨落下。

  所有的修士怔然地望著蒼穹,恰有此時,有風襲來,將高台之上的鑰煙身上的那一襲白紗吹得呼呼作響。

  青雲山上所有的古樹也是搖搖晃晃發出不堪的聲音。

  風走過青雲山,走過登仙台,夾雜著無數議論聲音,呼嘯之聲連在一起,連成一片,仿佛整青雲山都在低低私語。

  一名修士仰頭望天。

  真的要下雨了。

  片刻之後,灰濛濛的天空上,像是被潑上了一盆濃墨。

  上空的鉛雲愈來愈重,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吧嗒!

  一個雨點落在了圍觀修士的臉上。

  緊接著上空濃墨匯成一線,無數的雨絲傾灑而落。

  連綿,又有悶雷在雲上滾起。

  「這不是雨!」

  終於一名修士摸著臉頰處的血痕,驚呼道。

  「這是氣!」

  是劍氣!

  此時整座登仙台竟是從內到外皆是鍍上了一層璀璨金光,在一片深沉黑暗中格外顯眼。

  而後大雨驟停,一方壓力全部匯聚在了林多身上,他面色蒼白,大手匆忙一擋,嘴中喃喃自語道:

  「他未曾領會天地大勢,怎麼可能影響天地之勢!!」

  滔天火焰再次凝聚到他的周身,然而下一刻,一道劍氣橫生蜿蜒,浩大沛然,不見蘇北身在何處。

  青鋒不過三尺,劍氣長不可量。

  「劍四,雨後黃昏!!」

  哧——

  一劍竟是生生地貫穿了他的肩膀,林多大吼一聲,一拍地面。

  「赤海,彼岸花!!」

  轟轟轟幾道火柱直衝天際,然而在面對那一劍卻是顯得如此的倉皇無力!

  一百倍的劍四,返虛後期的蘇北使出的百倍劍四!

  轟——

  林多再一次倒飛了出去,眸子中滿是震驚惶恐,一口血水噴出,重重地砸在了山脈之上,掀起了漫天的煙塵!

  自己堂堂半步合道即便是天地大勢被其所克,也不能這般狼狽啊?!

  還未思考完畢,那一道宛若催命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這是劍五。」

  蘇北身上的氣息不斷攀升著,似乎在他用出這一式劍五之時,身上的經脈終於是在一次承受不住而開始崩裂。

  他的神情平靜,緩緩地睜開了雙眼,眼眸中是一片金色。

  這一劍,沒有了之前的那兩劍聲勢浩大,只是再平常不過的一劍。

  天地之間有劍音瀰漫,蘇北手中的青萍劍竟是脫手而出,沖開了天空中的層層鉛雲。

  撥雲見日。

  這一刻,普天之下,再一次恢復了一片耀眼的金色。

  姬南珏眸子複雜,聞人平心氣息紊亂,魚紅袖眸子中飽含深意。

  甚至於離這烏城近乎千里之外的洞庭澗,一名漁夫抬起頭,默默地望著五成的方向,而後喃喃自語道:

  「劍五,歸去來兮。」

  唰——

  一劍歸去!

  一劍來兮!

  那一柄青萍劍似真似幻,瞬間穿透了林多的腹腔,帶出一片血雨。

  時至現在,高台之上的童修終於是坐不住了,起身不可置信的望著眼前的這一幕,望著這個只有返虛後期,毫髮無傷,只是嘴角不知為何瘋狂地湧出鮮血的蘇北。

  「他有資格同自己一戰!」

  眸子竟是久違地湧現出了無窮盡的戰意。

  胸膛起伏著,多少年未曾感受過的情緒再一次充斥著他的全身。

  林多面無血色,竟是在蘇北面前毫無招架之力。

  他怎麼可能是至陽之體啊!??

  他怎麼可能連續用處如此恐怖的劍勢啊?

  他不需要匯聚靈氣的嗎?

  他的狀態怎麼一直在巔峰!?

  每一劍都是極致的巔峰!?

  這一切太違背常理了,怎麼可能啊!!

  噗通——

  身體竟是倒在了擂台之上。

  大日真言瘋狂地汲取著太陽之力,守護在林多身邊。

  只是對那蘇北卻是沒有絲毫的作用,似乎在這個環境之下,他更加的閒庭信步!!

  長老台上的楊天瓊神色複雜,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幽幽道:

  「天克啊......」

  如此克制!

  整個青雲山的修士還未曾從蘇北這連續的三劍之下緩過神來,耳邊又是傳來了一道聲響:

  「這是......劍六!」

  噗嗤——

  一口血水噴出,蘇北的經脈似乎已經崩裂到了極限,

  也隨著這一劍的用出,蘇北明白了,自己的極限在王道劍六。

  還有!??

  林多近乎絕望,慌忙地汲取著太陽之力,大吼道:

  「陽海,處方圓而不動,灼!!」

  體內的靈氣儘管充裕,可是依舊抵不住蘇北這一番亂炸啊!

  身體更是早已經若強弩之末,周身顫抖不斷,血流如注。

  蒼穹之上,一道籠罩在金光中的高大身影破開無數廢墟,一步一步地朝著蘇北走來,或者說朝著手持青萍劍的一襲白衫繡海棠走來。

  蘇北的眸子中好似閃過了一抹異彩。

  整片天地好似恍惚,一眾修士眼前的一切好像是一幅畫。

  登仙台之上,便是畫中人。

  青萍劍終於是綻放了光明,似乎是那晚吸收了漫天雷霆的緣故。

  而後蘇北好似看見了仙人,不是合道渡劫大乘,是仙人,飛升的仙人!

  他背負著雙手,看不清面容,遙遙一指。

  一股天地之間任我行的豪邁之氣。

  似夢。

  似醒。

  一劍來。

  聞人平心終於是坐在了椅子上,嘴角苦澀道:

  「我從不曾了解他。」

  「......」

  劍六,仙人指路!!

  青雲山的上空,一道劍芒閃過,而後整片天地好像瞬間一白,接下來便是見到林多的身影重重地砸在了地上,鮮血灑滿擂台,眸子依舊是努力的張著,只是其中卻是帶著揮之不去的恐懼。

  他看到了仙人。

  蘇北收了劍,一步一步地朝著林多走去,一劍狠狠地刺穿了他的手掌。

  只是可惜單無瀾終究未曾看到這一幕。

  而後淡淡地聲音在這片天地之間,揮之不去:

  「劍典的一二三四五六,林長老可曾見得了?」

  「......」

  見得過嗎?

  他見過,只是並不是他所想見到的一二三四五六。

  這是王道劍。

  轉過身,不再理會徹底暈厥過去的林多,一劍指向了凌然所在的方向,望著那面色陰冷,眸子中卻是滿含著怒火地凌然,開口道:

  「下一個!!」

  無華闕還有一名半步合道。

  天地寂靜無聲。

  林多被無華闕弟子抬下了登仙台。

  這一場近乎戲劇卻又是飽含著強烈的觀賞性的一戰,竟是以這麼個結果告終。

  凜冽的風吹過,蘇北的嘴角流淌著鮮血。

  所有人張大嘴巴,久久不做聲息,久之一名修士出聲道:

  「蘇長老......能戰童長老?」

  沒有人回答,或者說回答不上。

  明知不可戰而戰!?

  這是不可戰??

  蒼穹之鏡久久未曾動過。

  整個二十一州的百姓沉浸在這漫天的金光之中。

  這一天。

  他們見到了劍典,王道劍典。

  見到了六劍,立世的六劍。

  終於,那一名身穿道袍,表情萬分凝重的無華闕半步合道修士走了上來,開口道:

  「無華闕,申屠赫,請蘇長老指教!」

  「......」

  只是心中卻是知曉,自己不過是普通的半步合道。

  連林多都敗了,自己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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