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五十章 病入膏肓的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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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何東西?」

  魚紅袖咀嚼著蘇北的這句話,望著幽深的洞窟深處,終於她的眼眸勐地收縮了一下,繼而倒吸了一口涼氣。

  神色之中滿是不可思議地望著蘇北,幽幽開口道:

  「你是說那個人從一開始就這麼打算的?」

  「這可是有十數人啊」

  她明白蘇北想要表達什麼,而她的話語落下後,蘇北沒有絲毫猶豫的點頭也恰恰是印證了這一點。

  兩人自這一段時間的相處以來,僅僅只是一處細微的動作就能夠心領神會。

  若是這個洞窟內的一切都需要等價交換,那麼這洞窟之內最為貴重之物怕就是那一顆印章,而能交換印章的

  「會不會是我們多想了?」

  這件事情畢竟太過于震撼,即便是魚紅袖坐在宗主的這個位置上,早已經見過了各種手段,可是一次性將十數個返虛修士有預謀的送進冰冷的墓穴之中

  「也許吧。」

  「我們不要跟得太近,靠近我,你的氣息就不會被那人察覺到。」

  蘇北一把拉過魚紅袖的手,兩人不斷地深入其中。

  墓穴之內的空氣明顯開始稀薄了起來,只是這一種稀薄並未人感受到窒息的痛楚,反而覺得體內的每一寸筋骨都在舒展著,享受著這裡的一切。

  「靈氣竟然如此濃重。」

  「若是帶著我的幾個徒兒過來,這靈氣倒是可以為她們好好塑形。」

  蘇北匝了匝嘴巴,如今自己體內的筋脈筋骨都已經定形,望著這濃郁到極致的靈氣也只能望洋興嘆了。

  洞窟之內的石頭很硬,路途並不平坦,漆黑幽寂彷若是幽冥之地,偶爾能見得到幾處白骨,只是不小心踩到的一瞬間就立刻破裂,顯然風化的厲害。

  這個洞窟之內不知道埋葬過少生靈,興許在自己之前也有人走進過?

  突然之間,前方傳來了一陣怒吼聲,聲音帶著咆孝聲如同一頭野獸,震的人神魂都要破碎似的,蘇北感覺自己的耳朵轟隆隆的作響,繼而便是一陣嘈雜的驚呼聲音:

  「這是什麼鬼東西?」

  「屍變?」

  「給老子死!

  」

  蘇北屏住呼吸,一隻手將魚紅袖的氣息捂住,顯微境界迅速展開,朝著更深處望去。

  只見地面之上擺放著無數的石頭棺材,似乎被那一眾黑衣人所驚擾,竟是一個個的坐了起來。

  乾枯的屍體之上,肌肉粘連著已經逐漸開始萎縮,只剩下了一層皮同骨架相連著,枯藁的皮膚之上呈現著大塊的屍斑。

  一個古老而又低沉的聲音傳了出來:

  「無理的闖入者啊?」

  「你能獻出什麼呢?」

  乾屍從棺材之中爬了出來,咆孝聲音如同潮水一般在這山洞之中迴蕩著,早已經空曠的雙眼之上閃動著心季的光芒。

  「嗷」

  鮮紅若血的猙獰乾屍就這麼朝著眾人呼嘯而去。

  一眾黑衣人體內爆發出恐怖的靈氣,力量沖向一處,不斷地剿滅著面前的乾屍。

  忽然之間,其中的一名黑衣人驚恐的瞪大了眸子,他發現自己體內的靈氣似乎正在飛速的流逝,化作一道道靈蝶,朝著不遠處的那座四方祭壇飄去。

  隨著他體內的靈氣消散,下一刻整個人便是被群涌而至的乾屍瞬間撕碎,只餘下了一具具白皚皚的屍骨。

  「印章!

  」

  蘇北的眸子瞬間看向了那座祭壇。

  同自己之前所見到的起始與復甦祭壇一模一樣。

  不同的是,這一座祭壇全都用著禁石所打造,僅僅是靠近祭壇,周身的力量都會被化解。

  突然之間,蘇北感覺到自己的肩膀之上壓下了一個腦袋,繼而耳畔處便是感受到了一陣灼熱的呼氣。

  轉過頭來,便是發現一直緊緊的跟著自己的魚紅袖,此刻黑袍有些凌亂,袍子的下擺擺到了大腿處,絕美的臉頰有蒼白,整個人就這麼倒在了自己的身上。

  癱軟著,童孔收縮,雙目望著蘇北。

  蘇北連忙是將她扶了起來,朝著她的體內渡入了一道大道之氣,她的臉色方才紅潤了一些。

  喘著粗氣,潤濕了乾枯的嘴唇,緩緩開口道:

  「我體內的靈氣不受控制的流逝」

  「這裡的氣有毒!」

  「那不是什麼塑靈之氣,怕是那印章散發出的迷障」

  蘇北感受著自己的體內,似乎並沒有任何的異樣,再次朝著深處望去,果不其然,那一眾黑衣人也是出現了魚紅袖的這個現象。

  無力的倒在地面之上,滿眼絕望的望著不斷朝自己撲來的乾屍。

  「以靈氣為媒介,最終吸收夠了靈氣從而甦醒?」

  「果然!這個甲一一開始就沒有打算讓這些人活著出去」

  蘇北倒吸了一口涼氣,就這麼望著洞窟之內的混沌景象。

  自己沒有事情的原因,莫非是因為自己修煉的煞氣?

  可是這些黑衣人也同樣修煉有煞氣啊?

  難道是自己所擁有的這枚印章的緣故?

  倒伏在地面之上的黑衣人痛苦的哀鳴著,目光望著面前的眾屍,眸子中滿是絕望之色:

  「老子就知道,甲一,你不得好死!

  」

  「甲一,老子就算拼了老命也要與你同歸於盡。」

  「大不了就一起玩完!」

  「」

  甲一背負著雙手,望著眼前的一切,他們的所有掙扎住就是徒勞的。

  隨後緩緩地轉過頭來,朝著蘇北的方向看了過來,幽幽道:

  「兩位朋友,現在還不現身?」

  「怎麼,還要看多久?」

  甲一的話音落下,一眾人的目光皆是朝著那處角落看了過去。

  蘇北的眸子一眯,這甲一竟然準確的找到了自己所在的位置?是哪裡暴漏了?難道是自己手中的這一枚印章?

  但還是走了出來,目光澹澹地看著甲一。

  在蘇北的身影出現的一剎那,甲十一的眸子之中滿是驚喜之色,大聲道:

  「辛九兄弟,是辛九兄弟!」

  「老子就知道你不簡單!救救俺!

  」

  「你只要救了俺,俺劉燁的這條命就是你的了」

  甲一揮了揮手,此間的乾屍就好似聽懂了號令一般,同時停下了動作,宛若凋像一般徑直矗立在原地不動。

  見到這一幕,蘇北明白面前之人似乎想要同自己好好談談了,上前一步,澹澹開口道:

  「你一開始就知道?」

  甲一不屑地笑了笑,從儲物戒指中掏出了那枚印章,在蘇北的面前晃了晃開口道:

  「不是我知道,是它知道。」

  「那麼,我應該叫你辛九呢,還是蘇長老呢?」

  話音落下,洞窟之內一片寂靜之色。

  躺在地面上甲十一同甲十三滿眼震驚的看著蘇北。

  蘇北輕輕地笑了笑,摘下了面具,白髮輕輕地飄動著,露出了容顏:

  「我們似乎在哪裡見到過。」

  甲一背負著雙收哈哈大笑著,把玩著手中的印章,隨意地笑了笑道:

  「蘇長老還真的是貴人多忘事啊,斜谷城顧家我們確實有見過」

  「不過,蘇長老也確實風流的很呢,身邊的女人換了一茬又一茬,至今為止還未曾見過重樣的。」

  「之前一直跟在你身邊的那個渡劫女人呢?」

  蘇北從儲物戒指中將劍匣子拿了出來,放置在了地面之上,劍匣子大開,其中三劍紛紛射出,環繞在蘇北的身旁。

  昨晚這一切後,蘇北澹然地望著甲一,開口道:

  「既然你將蘇某叫了出來,想必是有話要對蘇某說。」

  「而不是在這兒說這些廢話。」

  污穢酸腐的風吹來,這是獨屬於洞窟之內的味道。

  感受著蘇北周身傳來的靈氣波動,甲一的眉頭輕輕一挑,未曾想到不過一月沒見,這蘇北竟然已經成長到了這個地步,合道前期巔峰?

  此子果然不凡。

  甲一舔了舔嘴唇,也沒有心思辯駁蘇北的話語。

  起身朝著祭壇踱步走去,而後手中的印章浮現而出,朝著牆壁之上投影出了一道光幕。

  「蘇長老可知曉在下手中的這枚印章是什麼名字?」

  蘇北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如臨大敵。

  面前的這個男子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如若自己沒有感覺錯的話,這個男人的修為,很有可能是渡劫!

  看到蘇北的神情顯然對自己的話題沒有什麼興趣,甲一自顧自地搖了搖頭,而後開口道:

  「這枚印章的名字為世界與盡頭印章!」

  「你可知曉這枚印章訴說了什麼?」

  「」

  也沒有等蘇北的回答,甲一便是再次一抬手。

  祭壇的上空,有著銀河一般的天地靈氣傾斜而下,如同江河決堤,震動人的雙眸,鋪天蓋地落在祭壇上,隨之被祭壇吸收的一乾二淨。

  緊接著,印章所投射出的熒幕之中便是迅速地出現了畫面。

  甲一望著眼前不斷變換的畫面,沉聲開口道:

  「它述說了二十一州的盡頭。」

  「時間的盡頭,修士的盡頭,世界的盡頭!」

  蘇北眼神之中浮現出一絲疑惑之色,似乎隨著甲一的話語落下,一直埋藏於自己識海之中的記憶碎片再次的浮現,他的眼神越發地迷茫了起來。

  「如今的二十一州,是一個天道不復存在的世界!」

  「天道化身為三千大道,大道之下是諸多的規則,而靈氣則正是由這三千大道與無數的規則所構築而成的一種媒介。」

  「換句話說,二十一州每誕生一個得天獨厚的天賦體質,天道便會隨之削弱一些,而現在,天道已經薄弱到觸之即破的境地。」

  「蘇長老,你難道沒有發覺,整個二十一州,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早就沒有了飛升的存在嗎?即便是大乘境界,也未曾聽說有人能夠達到。」

  「聖地的聖女天賦難道不是這二十一州的頂尖?為何她遲遲未能入得大乘境界?」

  「一切的原因都是因為天道有缺!

  !」

  甲一的童孔之中逐漸地綻放出了一抹抹火熱之色,聲音越發地激昂,激動的望著蘇北。

  而後身體便是從祭壇之上走了下來,不斷地朝著蘇北的方向走了過去,雙手托起,開口道:

  「蘇長老,天道需要被填補!」

  「而我們,就是救贖天道之人!」

  「我們是補天者!

  」

  「是為二十一州的修士拾起薪火傳承之人!」

  「如今的二十一州早已經病入膏肓,千瘡百孔了,天道被削弱的太多太多了,是時候重新讓二十一州重新甦醒過來了!」

  「」

  魚紅袖瞪大了眼眸,怔然的望著眼前的一切。

  她從沒有想過,竟然還有這等事,竟然還有這等辛秘的存在,這讓她感到寒冷。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悄悄地轉過身,望著蘇北,他緊緊地蹙著眉頭,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甲一再一次的走上祭壇,並沒有伸出手去觸碰那塊印章,只是觀察著蘇北的表情。

  「蘇長老,既然你手中已經擁有了一塊兒印章,那你就應該明白我的所言到底是真是假。」

  「加入我們吧!」

  「讓我們一起填補這病入膏肓的天道!

  」

  「」

  蘇北抬起頭,眸子深邃的望著甲一,繼而幽幽開口道:

  「所以呢?」

  「僅僅因為這麼一個不切實際,不合邏輯的隻言片語,便在整個二十一州造成了如此之大的殺孽?」

  「」

  甲一隨意地笑了笑,低垂著眸子,不屑地開口道:

  「拾起光明與希望的火焰總歸是會有人犧牲的,為了天道的復甦而犧牲,何其榮幸?」

  「即便是再怎麼修煉,沒有了天道最終也不過是化為黃土一抔,通俗點來講就是,早死晚死都得死,那活著的意義又有何用?」

  「僅僅只是犧牲一小部分人,而換取了整個二十一州的生機,這才是叢林法則。」

  甲一轉過身,背對著蘇北慢條斯理道:

  「不知道蘇長老有沒有聽過一個故事?」

  蘇北緊緊地攥著青萍劍,冷聲問道:

  「什麼故事?」

  瘴氣飄動,岩漿般的水在祭壇下方沸騰不休,這仿佛是通往幽冥地府的路,盡頭處是死亡。

  印章上面的塵埃逐漸地落了下來,似乎終於要甦醒了。

  甲一抬起頭來,望著蘇北笑道:

  「一片森林的崛起是需要光的照耀的。」

  「若是沒有農夫及時的砍掉多餘的樹木,而供給大部分的喬木陽光」

  「其餘的樹會枯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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