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47章 鋒子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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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寒城的硝煙散盡,九玄皇朝的將士們已在廢墟上搭建起一座高達百丈的英靈台。

  台身通體由玄鐵鑄就,表面銘刻著密密麻麻的陣紋,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穆鋒站在英靈台前,紫金修羅翼收斂在背後,神情肅穆。

  他親手將秦岳破碎的戰甲殘片安放在台頂的水晶棺中,動作一絲不苟。

  台下,三百多萬將士列成方陣,銀甲反射的光輝如一片沉默的海洋。

  「元帥一生征戰,為九玄立下汗馬功勞。」

  穆鋒的聲音通過擴音陣法傳遍全場,「今日我等以敵酋首級祭奠元帥在天之靈!」

  隨著他揮手,四名修羅軍士押著被封印的韓王一部分殘魂走上高台。

  那殘魂仍在掙扎,卻被穆鋒一掌按在天靈蓋上,生生煉化成一縷青煙,飄入水晶棺中。

  台下,孫智大將眼角抽搐。他分明看見穆鋒在煉化時,有一道細微的血色符文悄然沒入棺中——那是修羅道的控魂秘術!

  葬禮持續了整整三日。

  最後一日,穆鋒親自點燃了英靈台下的往生香。

  青煙升騰而起,在空中凝結成百萬將士的虛影,向天地行禮後消散。

  這一手「喚殘魂顯聖」的神通,看得略通幽冥法則的人心中驚嘆——這分明已觸摸到幽冥法則的鴻蒙境界

  「穆將軍有心了。」葬禮結束後,孫智拍著穆鋒的肩膀,「元帥若在天有靈,定會欣慰。」

  穆鋒垂眸掩去眼中冷光:「孫將軍言重了,這都是我等分內之事。」

  當夜,天寒城臨時元帥府燈火通明。

  穆鋒特意命人從廢墟中挖出韓王府窖藏的萬年寒髓釀,又讓藥川用回天法術催熟了一批靈果。

  宴席擺在府中花園的涼亭里,四周布下隔絕神識的陣法。

  「兩位將軍請。」穆鋒舉杯,紫金修羅翼在月光下泛著妖異的光澤,「此番大戰,多虧二位鼎力相助。」

  孫智一飲而盡,烈酒入喉卻化作暖流,修復著他體內的暗傷。

  這位以焚天炎著稱的大將眯起眼:「好酒!不過穆將軍今日設宴,恐怕不止慶功這麼簡單吧?」

  雲嵐這個老上司指尖輕撫青霄劍鞘,似笑非笑:「穆將軍連隔絕陣法都布下了,莫非有什麼驚天秘密?」

  亭中氣氛驟然凝滯。

  藥川不知何時出現在亭外,腰間毒囊微微鼓脹。

  白子躍抱劍立於假山陰影中,劍鞘發出細微的嗡鳴。

  穆鋒突然大笑,揮手示意親衛退下。

  他起身走到亭邊,望著天寒城尚未熄滅的烽火:「二位可知,此戰我軍陣亡將士中,有多少是寒門子弟?」

  不待回答,他自問自答:「七成!而那些世家子弟,大多在後方督戰。」

  指尖凝聚出一幅血色沙盤,清晰標註著各部隊傷亡情況,「陣亡的三十七名校尉里,三十五人沒有家族背景。」

  孫智握杯的手微微發緊。

  他想起自己當年從邊軍小卒爬上來的艱辛,酒液在杯中盪起漣漪。

  「朝廷已腐朽了。」

  穆鋒轉身時,眼中燃起血色火焰:「九玄皇帝沉迷享樂,三公九卿賣官鬻爵,這次征討韓王的軍費,有五成被兵部剋扣!」

  他突然拍案,石桌浮現蛛網狀裂紋,「那些喝兵血的蛀蟲,可曾想過極北之地的將士們在用命填陣?」

  雲嵐的劍鞘突然發出清越劍鳴。

  她想起自己戰死的親衛隊長——那個倔強的農家出身女子,至死都攥著陣旗。

  「穆將軍慎言。」

  孫智沉聲道,卻未動用隔音結界,「此乃大逆不道。」

  「大逆不道?」穆鋒冷笑,萬象極天鼎自眉心飛出,鼎中浮現秦岳臨終影像。

  畫面中,秦岳抓著穆鋒擋在身前的一幕清晰可見,「這樣的朝廷,值得效忠?」

  雲嵐猛地站起,青絲無風自動:「穆鋒!你到底想說什麼?」

  亭外突然雷聲大作。穆鋒的紫金翼完全展開,鴻蒙極天道體的威壓讓亭柱吱呀作響:「我要重塑九玄!建立一個不論出身、唯才是舉的新王朝!」

  他指向城中殘破的學宮廢墟,「而不是讓平民和寒門天才終生止步於基層的腐朽帝國!」

  孫智的焚天炎不受控制地湧出體表,將酒杯汽化:「你...要造反?」

  「是革命。」

  穆鋒糾正道,從懷中取出一枚血色玉簡,「這是韓王死前交給我的——朝廷與幽冥界交易的證據。他們用邊境三城的生靈,換取渡劫續命丹藥!」

  雲嵐拔劍,劍尖已抵在穆鋒咽喉,卻無法再進半寸。

  她握劍的手微微發抖:「即便朝廷有錯,也輪不到你...」

  「雲將軍的妹妹是怎麼死的?」

  穆鋒突然問道:「真的是戰死?還是因為撞破兵部侍郎強搶民女,被意外調往敢死隊?」

  雲嵐踉蹌後退,臉色陰晴不定。

  藥川幽靈般出現在亭中,遞上一卷玉簡:「孫將軍,這是您當年在邊軍時的戰友名單。

  活下來的十二人里,有兩個死於軍法處置——真正原因都是頂撞得罪世家子弟。」

  孫智的焚天炎緩緩收斂

  他想起那些被殺死在轅門的老兄弟,喉結滾動了幾下。

  穆鋒收斂威壓,親手為二人斟酒:「我不求二位現在答覆。」

  他取出兩枚修羅血符放在桌上,「三日後子時,若有意共襄盛舉,可捏碎此符。」

  雷雨適時停歇。月光穿過亭檐,在石桌上投下清晰的明暗分界——兩枚血符恰好落在光暗交界處。

  「此事若是成功,你我都會開創新的時代和壯舉,一個人人如龍的世界,這才符合儒聖君輕民貴理想的世界。」

  「更不要說,此事成功,兩位也是開國功臣!」

  「我穆鋒為人如何?絕對不會虧待二位!」

  「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事情我可做不出來。」

  「酒涼了。」穆鋒突然笑道,仿佛方才的劍拔弩張從未發生,「我讓廚子新做了幾道小菜,二位嘗嘗?」

  當第一縷晨光穿透雲層時,兩位大將沉默著離開元帥府。

  他們身後,穆鋒站在屋檐陰影處,指尖把玩著一枚染血的帥印。

  藥川從廊柱後轉出:「鋒哥,他們會答應嗎?」

  「雲嵐的妹妹是她的心魔。」穆鋒摩挲著帥印上「秦岳」二字。

  「至於孫智...」他望向軍營方向,那裡傳來士兵操練的號子聲,「一個能為身先士卒的大將,怎會容忍喝兵血的蛀蟲?」

  「當然,讓暗鋒注意盯著他們兩個,情況不對,我就只能狠辣殺了他們了。」

  藥川嘿嘿賤笑:「鋒哥,其實你完全可以shui服雲嵐,把她徹底變成自己人。」

  白子躍無聲落地:「天刺傳來消息,韓王家眷已安置在一座鴻蒙秘境。」

  「很好。」穆鋒轉身走向內室,紫金翼在身後拖出血色殘影,「好好休息,穩定好這裡我們就該班師回朝了。」

  他的腳步聲漸漸消失在走廊深處,而天寒城上空正悄然匯聚常人看不見得帝王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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