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04章 龜靈聖母
玄武宗，玄冥殿深處，議事密室。
送走黃天化後，武恆宗主並未感到輕鬆，反而心頭那股因占卜而生的陰霾愈發沉重。
黃天化的到來，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一顆石子，預示著厚土州這潭水，即將被徹底攪渾。
他不敢怠慢，立刻召集了玄武宗真正的核心決策層——包括他在內的五大准聖。
除了宗主武恆外，其餘四位分別是：
天長老，掌管陣法殿，負責宗門大陣布置、維護與攻防，修為準聖六重天，精研陣法之道，性格沉穩。
地長老，掌管煉丹殿，負責丹藥煉製、靈草培育，修為準聖五重天，性情溫和，醉心丹道。
玄長老，掌管財務殿，負責宗門資源調配、產業經營，修為準聖六重天，心思縝密，精於算計。
黃長老，掌管司法殿，負責宗門戒律、刑罰、對外征戰，修為準聖七重天，性格剛直，殺伐果斷。
這五人，便是玄武宗真正的擎天巨柱，決定著宗門未來的走向。
密室中氣氛凝重，武恆將黃天化來訪、拉攏被拒之事詳細道出，並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天周使者雖被我婉拒，但其態度堅決，條件優厚。我觀其勢，天周對厚土州志在必得。
萬劍宗、淨水寺等勢力，未必能抵擋住誘惑。一旦他們倒向天周，我玄武宗便可能成為其眼中釘、肉中刺。
即便我們保持中立，也難保天周不會為了掃清後方隱患，或殺雞儆猴，對我宗下手。」
黃長老聞言，冷哼一聲，聲如洪鐘：「宗主何必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我玄武宗乃聖母娘娘所創，底蘊深厚，更有聖人庇護！
天周若敢來犯，我們便號召厚土州所有截教同道，共同反擊！
我就不信，他們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同時與整個厚土州的截教勢力開戰！」
天長老眉頭微皺，緩緩道：「黃長老所言雖有理，但……黃天化既然能來拉攏我們，自然也會去拉攏其他勢力。
萬劍宗、淨水寺，甚至天一宗、玄月教，都可能成為其目標。
若真有幾家被其說動，加入天周陣營，屆時他們內外夾擊，我宗即便能號召同道，恐怕也獨木難支。」
他掌管陣法，深知防禦再強，也需外力支援，孤軍奮戰最為兇險。
玄長老撫著長須，沉吟道：「天周所求，無非是厚土州不亂其後方，甚至能為他們所用。
我們已明確表示中立，兩不相幫。只要我們不主動挑釁，不阻礙其兵鋒，天周未必願意耗費巨大代價來攻打我們。
畢竟，我宗也不是軟柿子。與其樹此強敵，不如默許我們中立，他們專心對付天商和那些不肯歸附的勢力，豈不更好？」
他掌管財務，習慣從利益得失角度考量。
地長老則憂心忡忡：「話雖如此，但大劫之下，局勢瞬息萬變。
天周背後是闡教，行事未必會完全按常理。
更何況，那黃天化離去時，曾言『大劫席捲，無人可獨善其身』，其意已明，我們想獨善其身，只怕……難啊。」
他性情溫和，不喜爭鬥，更傾向於避禍。
眾人各抒己見，爭論不休。
有主張強硬對抗的，有擔憂被孤立的，有認為可以中立的，也有覺得難以倖免的。
武恆聽著眾人的議論，心中那凶中藏吉的卦象再次浮現。
他抬手制止了爭論，沉聲道：「諸位所言皆有道理。此事關係我玄武宗生死存亡，不可不慎。既然我等難以決斷，不如……請示祖師吧。」
此言一出，密室頓時安靜下來。
請示祖師，意味著要將決定權交給創派聖人——龜靈聖母。
雖然聖人通常不會直接干涉下界具體事務，但在此等關乎道統和宗門存續的大事上，祖師的意志無疑是最重要的指引。
「善。」四位長老齊齊點頭。這是最穩妥，也最能統一內部意見的辦法。
眾人離開密室，來到玄武宗最核心、最神聖的禁地——祖師殿。
殿內供奉著龜靈聖母的聖像，雖非真身，卻常年受香火供奉，蘊含一絲聖人道韻，可在必要時進行遠距離溝通。
武恆親自上前，點燃三柱特製的通聖香。
香菸裊裊，並非直上，而是化作一道道玄奧的符文，融入聖像之中。
武恆與四位長老恭敬跪拜，將厚土州局勢、天周拉攏、宗門困境以及眾人的分歧，以神念方式，通過通聖香傳遞出去。
香菸繚繞，殿內寂靜無聲。
不知過了多久，聖像忽然微微一亮，一道朦朧卻蘊含無上威嚴的意念投影降臨殿中。
那是一位看不清具體面容、周身籠罩在玄奧水光中的女子虛影，正是龜靈聖母的一縷神念投影。
「何事驚擾？」平和卻帶著無盡威嚴的女聲在殿內響起。
武恆連忙將情況再次簡述，最後恭敬問道：「……弟子等愚鈍，難辨吉凶，不知宗門該何去何從，還請祖師示下。」
龜靈聖母的虛影沉默片刻，聲音依舊平和：「大劫已起，聖人不得親自干涉，此乃道祖與諸聖共約。
然，爾等既為我截教道統，便不可背棄截教，轉投闡教。此乃根本。」
她頓了頓，繼續道：「至於具體行止……可加入天商，助其對抗天周，全我截教香火情義。
亦可緊閉山門，保持中立，靜觀其變。唯有一點需謹記：不可背叛截教。
若天周逼迫過甚，爾等可自行決斷，或戰或守，皆由爾等。吾之道統，不容輕辱。」
話音落下，聖像光芒斂去，龜靈聖母的神念投影消散，通聖香也燃燒殆盡。
祖師殿內，再次陷入沉寂。
武恆與四位長老面面相覷，祖師的意思很明確：聖人不會直接插手，底線是不能背叛截教。
至於具體是幫天商還是中立，由他們自己根據情況決定。
「唉……」武恆長嘆一聲，打破了沉默：「祖師之意已明。加入天商，便是徹底捲入戰火，與我宗『只求偏安』的初衷不符，且勝負難料。
既然祖師允可中立……那便繼續維持現狀吧。加強戒備，封閉山門，約束弟子，不與外界過多接觸。
同時，暗中聯絡其他幾大勢力截教同道，互通聲氣。但願……我宗能在這大劫之中，尋得那一線生機。」
天、地、玄、黃四位長老聞言，也只得點頭。
這或許不是最好的選擇，但在當前迷霧般的局勢下，似乎也是最穩妥、最符合祖師心意的選擇了。
只是，那卦象中兇險莫測的未來，以及黃天化離去時那句意味深長的話，依舊像陰雲般籠罩在每位長老心頭，未來，吉凶難料。
送走黃天化後，武恆宗主並未感到輕鬆，反而心頭那股因占卜而生的陰霾愈發沉重。
黃天化的到來，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一顆石子，預示著厚土州這潭水，即將被徹底攪渾。
他不敢怠慢，立刻召集了玄武宗真正的核心決策層——包括他在內的五大准聖。
除了宗主武恆外，其餘四位分別是：
天長老，掌管陣法殿，負責宗門大陣布置、維護與攻防，修為準聖六重天，精研陣法之道，性格沉穩。
地長老，掌管煉丹殿，負責丹藥煉製、靈草培育，修為準聖五重天，性情溫和，醉心丹道。
玄長老，掌管財務殿，負責宗門資源調配、產業經營，修為準聖六重天，心思縝密，精於算計。
黃長老，掌管司法殿，負責宗門戒律、刑罰、對外征戰，修為準聖七重天，性格剛直，殺伐果斷。
這五人，便是玄武宗真正的擎天巨柱，決定著宗門未來的走向。
密室中氣氛凝重，武恆將黃天化來訪、拉攏被拒之事詳細道出，並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天周使者雖被我婉拒，但其態度堅決，條件優厚。我觀其勢，天周對厚土州志在必得。
萬劍宗、淨水寺等勢力，未必能抵擋住誘惑。一旦他們倒向天周，我玄武宗便可能成為其眼中釘、肉中刺。
即便我們保持中立，也難保天周不會為了掃清後方隱患，或殺雞儆猴，對我宗下手。」
黃長老聞言，冷哼一聲，聲如洪鐘：「宗主何必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我玄武宗乃聖母娘娘所創，底蘊深厚，更有聖人庇護！
天周若敢來犯，我們便號召厚土州所有截教同道，共同反擊！
我就不信，他們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同時與整個厚土州的截教勢力開戰！」
天長老眉頭微皺，緩緩道：「黃長老所言雖有理，但……黃天化既然能來拉攏我們，自然也會去拉攏其他勢力。
萬劍宗、淨水寺，甚至天一宗、玄月教，都可能成為其目標。
若真有幾家被其說動，加入天周陣營，屆時他們內外夾擊，我宗即便能號召同道，恐怕也獨木難支。」
他掌管陣法，深知防禦再強，也需外力支援，孤軍奮戰最為兇險。
玄長老撫著長須，沉吟道：「天周所求，無非是厚土州不亂其後方，甚至能為他們所用。
我們已明確表示中立，兩不相幫。只要我們不主動挑釁，不阻礙其兵鋒，天周未必願意耗費巨大代價來攻打我們。
畢竟，我宗也不是軟柿子。與其樹此強敵，不如默許我們中立，他們專心對付天商和那些不肯歸附的勢力，豈不更好？」
他掌管財務，習慣從利益得失角度考量。
地長老則憂心忡忡：「話雖如此，但大劫之下，局勢瞬息萬變。
天周背後是闡教，行事未必會完全按常理。
更何況，那黃天化離去時，曾言『大劫席捲，無人可獨善其身』，其意已明，我們想獨善其身，只怕……難啊。」
他性情溫和，不喜爭鬥，更傾向於避禍。
眾人各抒己見，爭論不休。
有主張強硬對抗的，有擔憂被孤立的，有認為可以中立的，也有覺得難以倖免的。
武恆聽著眾人的議論，心中那凶中藏吉的卦象再次浮現。
他抬手制止了爭論，沉聲道：「諸位所言皆有道理。此事關係我玄武宗生死存亡，不可不慎。既然我等難以決斷，不如……請示祖師吧。」
此言一出，密室頓時安靜下來。
請示祖師，意味著要將決定權交給創派聖人——龜靈聖母。
雖然聖人通常不會直接干涉下界具體事務，但在此等關乎道統和宗門存續的大事上，祖師的意志無疑是最重要的指引。
「善。」四位長老齊齊點頭。這是最穩妥，也最能統一內部意見的辦法。
眾人離開密室，來到玄武宗最核心、最神聖的禁地——祖師殿。
殿內供奉著龜靈聖母的聖像，雖非真身，卻常年受香火供奉，蘊含一絲聖人道韻，可在必要時進行遠距離溝通。
武恆親自上前，點燃三柱特製的通聖香。
香菸裊裊，並非直上，而是化作一道道玄奧的符文，融入聖像之中。
武恆與四位長老恭敬跪拜，將厚土州局勢、天周拉攏、宗門困境以及眾人的分歧，以神念方式，通過通聖香傳遞出去。
香菸繚繞，殿內寂靜無聲。
不知過了多久，聖像忽然微微一亮，一道朦朧卻蘊含無上威嚴的意念投影降臨殿中。
那是一位看不清具體面容、周身籠罩在玄奧水光中的女子虛影，正是龜靈聖母的一縷神念投影。
「何事驚擾？」平和卻帶著無盡威嚴的女聲在殿內響起。
武恆連忙將情況再次簡述，最後恭敬問道：「……弟子等愚鈍，難辨吉凶，不知宗門該何去何從，還請祖師示下。」
龜靈聖母的虛影沉默片刻，聲音依舊平和：「大劫已起，聖人不得親自干涉，此乃道祖與諸聖共約。
然，爾等既為我截教道統，便不可背棄截教，轉投闡教。此乃根本。」
她頓了頓，繼續道：「至於具體行止……可加入天商，助其對抗天周，全我截教香火情義。
亦可緊閉山門，保持中立，靜觀其變。唯有一點需謹記：不可背叛截教。
若天周逼迫過甚，爾等可自行決斷，或戰或守，皆由爾等。吾之道統，不容輕辱。」
話音落下，聖像光芒斂去，龜靈聖母的神念投影消散，通聖香也燃燒殆盡。
祖師殿內，再次陷入沉寂。
武恆與四位長老面面相覷，祖師的意思很明確：聖人不會直接插手，底線是不能背叛截教。
至於具體是幫天商還是中立，由他們自己根據情況決定。
「唉……」武恆長嘆一聲，打破了沉默：「祖師之意已明。加入天商，便是徹底捲入戰火，與我宗『只求偏安』的初衷不符，且勝負難料。
既然祖師允可中立……那便繼續維持現狀吧。加強戒備，封閉山門，約束弟子，不與外界過多接觸。
同時，暗中聯絡其他幾大勢力截教同道，互通聲氣。但願……我宗能在這大劫之中，尋得那一線生機。」
天、地、玄、黃四位長老聞言，也只得點頭。
這或許不是最好的選擇，但在當前迷霧般的局勢下，似乎也是最穩妥、最符合祖師心意的選擇了。
只是，那卦象中兇險莫測的未來，以及黃天化離去時那句意味深長的話，依舊像陰雲般籠罩在每位長老心頭，未來，吉凶難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