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瘋魔道士 幻術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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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桑「噌」的一聲站了起來,嚇了其他三人一跳。

  「怎,怎麼了?」陳濤不禁問道。

  卻見空桑臉色有些陰沉。

  他隱隱的看著眼前的八仙宮,只覺得畫面如同老舊的電視機屏幕一般,很多的雪花波點下,那宏偉的宮觀牌坊開始扭曲,開始模糊。

  但轉眼之間,那種扭曲和不適感似乎又消失的無影無蹤。

  可是緊接著,這種扭曲感又來了,卻有轉眼消失。

  漸漸的,評率越來越快,轉變的畫面也開始清晰起來。

  眼前,一片暗紅色的天空下,原本宏偉的牌坊卻貼滿了符咒。隨著陣陣風吹,有些符咒從牌坊上脫落。

  在空中徐徐吹落的剎那,卻已經變成了一張張紙錢。

  緊接著,一道冷光在空桑眼前晃過。

  那似乎......似乎是一道鍘刀!

  下一刻,空桑驚恐地發現自己被鎖鏈綁在那鍘刀之下!

  「斬!」

  不知是哪裡傳來的下令聲,空桑眼睜睜看著上方那巨大的鍘刀直接切開自己的腰部。

  鮮血、劇痛、破爛的內臟,空桑張著口,卻只能無力地吐出鮮血。

  他的眼神開始渙散,耳邊隱隱聽到一些歡呼聲,就像是很樂意見到自己的死亡一樣!

  旋即,空桑猛地深吸了口氣,卻發現自己還是站在牌坊口。

  但此時的牌坊出現斑斑裂紋,裂紋處,布滿了潮濕的青苔。

  而牌坊後面原本熱鬧的仿古街上,原本各色各樣的小店此時靜悄悄的。沒有客人,沒有店家,可伴隨一陣陣詭異的笑聲下,卻見一隻只腦袋有些僵硬地從小店內探出。

  那一雙雙只有眼白的眼睛,以及那僵硬的笑容,看的人毛骨悚然。

  空桑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還沒從剛才的腰斬之中回過神來,就看到滿目的扎彩娃娃詭異的盯著自己。

  「嘿嘿嘿......」

  「嗚嗚嗚......」

  「哈哈哈......」

  耳邊傳來似哭似笑的聲音,似乎是從扎彩娃娃中傳出,似乎又不是。

  「嘀嗒......」

  空桑感覺到似乎有什麼東西滴落在臉上。他下意識的用手擦了擦,卻是血!

  下一刻:

  「嘩啦啦......」

  朦朦朧朧的下雨聲本該唯美而清爽,然而現在的滿目血雨,不僅將整個牌坊四周染上了一層驚悚,更是讓空桑心中膽寒。

  他清楚的知道這是幻術,可雖然知道,卻還是下意識的害怕著。

  這種沒來由的恐懼,似乎比起長生酒的幻術更加讓他驚懼!

  ......

  「空桑!」

  「空桑!」

  「空桑,你到底怎麼了!你別嚇我們!」

  「空桑!」

  三人接連的呼喊,讓空桑驟然清醒過來。

  他滿身虛汗地站在牌坊口,臉色蒼白如紙。

  驚魂未定的他,大口的喘著粗氣,卻發現眼前艷陽高照,什麼都沒有發生。

  旁邊是不是路過的一些遊客指指點點,似乎以為空桑的精神狀況有什麼問題。

  張鵬皺著眉:「你是不是看到了什麼?」

  「我......我似乎看到了.......看到了.......」

  空桑有些煩躁的拍著腦袋,他不是想不起來,而是不知道要怎麼去形容剛才看到的驚悚景象。

  「是這樣嗎?」

  下意識的詢問,卻讓空桑心中一顫。

  他幾乎立刻抽身後退,抬頭的剎那,卻看到眼前的劉正業、陳濤、張鵬三人竟逐漸的堅硬,詭異的笑容也開始定格。

  不過剎那,三人竟全部變成了扎彩娃娃!

  「裝神弄鬼!」

  空桑惱怒之下,取出打更鑼:「地官出巡,七炁化生!」

  「幽冥鬼火!」

  掌心抬起,幽冥鬼火化作沖天龍捲燒向四周。

  「呵呵......」

  熟悉的輕笑,飽含著滿腔的怨恨。

  然而就在那扎彩娃娃們開始異變,似乎要蜂擁而上的時候,竟剎那化作一陣青煙消散。

  又是一陣朦朧細雨,但這一回卻傳出一陣清新的泥土味道。

  宮觀的牌坊已經不見了,那一條仿古街道在這一刻似乎穿過了歷史,回到了當年唐朝時期的長樂坊。

  一名中年書生站在那裡,抬頭看著天空,眼中滿是懷念之色。

  疑惑之下,空桑卻發現自己放在壺天手環內的那部殘破的古籍,竟隱隱透著一絲寶光。

  「難道,眼前之人竟和那古籍有關?」

  卻聞:「一徑互紆直,茅棘亦已繁。晴陽入荒竹,曖曖和春園......」

  「轟!」

  空桑只覺得腦海里轟然一炸。

  這首詩他並不陌生,因為在確定這次的問題和魚玄機有關之後,他自然也查看了和魚玄機有關的一些人的信息。

  而這首詩名叫《春盡與友人入裴氏林探漁竿》。

  至於作者,正是魚玄機年少之時傾慕已久之人——花間派創始人溫庭筠!

  驚疑之中,卻忽然感覺臉上傳來一陣劇痛。

  定睛一看,是陳濤。

  「呃.......福生無量天尊,我可不是故意扇你一巴掌的,剛才你魔怔了。」

  空桑卻皺著眉謹慎地看著三人:「我怎麼確定......你們是不是真的?」

  陳濤嘴角抽抽:「看來你剛才又陷入了某種只有打更人才看得到的幻覺?要不......我們當場表演點什麼給你看看?」

  「行了,我開玩笑的。」空桑無奈道。

  他自然知道眼前已經回歸現實。

  因為在耳邊已經沒有了魚玄機的怨念之聲。

  空桑將剛才幻術當中的情況告知了眾人:「我覺得,這可能還不是什麼簡單的幻術。」

  「如果我猜的沒錯,玄機枕的事件中,魚玄機、李億後人、裴氏,現在加一個溫庭筠。魚玄機人生當中最為重要的幾個人,幾乎就都齊了。」

  ......

  眾人決定先在八仙宮內轉轉,然後再去拜訪宮觀內的師長們。

  門票價格很便宜,一個人只需要三元錢。

  此時,一陣酒香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眼神偏轉,卻見那是一家酒鋪。酒鋪的名字也非常有仿古文化街的特色,叫做長安酒肆。

  那酒香十分特殊,空桑看著店家上面那時髦的LED屏幕的宣傳,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評價些什麼。

  不過總的來說,就是這家酒肆出品的是一種叫做黃桂稠酒的酒品。

  「根據我搜索到的資料顯示,這八仙宮原本是紀念李白、賀知章等酒中八仙的。後來是因為玄門文化在九州盛行起來,這宮觀便延伸成了八仙庵。」

  「也就成了八仙的居處。」

  聽著空桑的話,陳濤不禁點頭:「空桑你懂得還真多。這些非玄門弟子,知道的人少的可憐。」

  「不過,這裡之所以被稱為八仙庵並不完全是因為八仙,嚴格來說是因為兩個典故。」

  「哦?」空桑看向對方。

  「相傳呂洞賓點化漢鍾離的時候,是在此處。此為第一個典故。」

  「第二個典故則又有兩個版本。一個版本是說漢鍾離被呂洞賓帶入夢中,一夢百年,醒來之時,終於悟透仙神之道,從而位列八仙。」

  「而另一個版本,就是非常有名的黃粱一夢。」

  空桑神情一動,黃粱一夢?玄機枕......

  這中間,會是巧合嗎?

  就在空桑苦死之時,一陣有些雜亂的腳步聲和爭吵聲傳來。

  眼中所見,竟然是兩個年輕道士在不遠處拳腳相向!

  原本空桑等人也並不是太當回事,所說玄門修行人多是清心寡欲,但如今這個信息爆炸的時代,年輕人的個性也和以前有了很大的轉變,有點摩擦也正常的很。

  但逐漸的,空桑他們感覺不對勁了。

  「陳濤......這架打的......似乎是在下死手啊......」

  「阿彌陀佛,咱們是不是得拉一把?」

  卻見此時,其中一名道士竟不知道從哪裡取出了一把匕首!

  一時間,一眾遊客紛紛尖叫起來!

  空桑等人臉色一變。

  空桑扔出鎮魂錘,陳濤則甩出太乙拂塵,各自負責一個,直接將兩人震開!

  「咯咯......」

  那個拿著匕首的導師發出一陣刺耳的磨牙聲,唾液自牙縫中滲出,整個人如同猛獸一般。

  空桑看的心中一緊,這模樣......怎麼和被魚玄機附身的李旭源有點相似?

  卻見受到攻擊的兩個道士同時看向了空桑和陳濤。

  「好嘛,這仇恨拉的漂亮!」空桑扶額。

  「來了!」

  話音落,兩名青年道士同時撲了過來。

  「都冷靜點!」

  空桑直接敲起打更鑼,鎮魂音轟然一炸,兩名青年道士渾身一震,似乎受到了什麼束縛一般在原地無法動彈。

  「咚!」

  旋即,兩人直挺挺地昏迷過去。

  與此同時,劉正業也早就低聲祈禱起來,那些客人和周邊的店家一個個開始陷入昏睡當中。

  張鵬見狀咧了咧嘴:「你們......是不是忘記了一件事情。」

  「?」

  張鵬無奈地指了指牌坊外一些指指點點,甚至要報警的人:「這裡是八仙庵的仿古街啊,那牌坊沒被擋著。你們這麼光明正大的作法,是不管牌坊外的人了,是嗎?」

  「......」

  就在眾人都一臉懵逼的時候,幾個似乎年長一些的道士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

  「福生無量天尊......」

  陳濤上前,話音未落,那幾人就直接無視了他,趕到了牌坊口。只見這幾人似乎熟門熟路的開始使用一些符籙和咒法。

  逐漸的,那些牌坊外的人一個個眼神開始朦朧起來,片刻之後,竟似乎看不見眼前的異狀一般,一個個紛紛離開。

  同時,整個牌坊四周似乎出現了一堵若有若無的透明牆壁。只有幾張飄著的符籙證明有人在此處施術。

  空桑看向有些尷尬的陳濤:「人家似乎並不認識你。」

  陳濤輕咳了兩聲,剛要說話,卻見那幾名道士走了過來,紛紛行禮:「多謝諸位剛才仗義援助。只是如今觀內問題繁雜,恐不能招待周到了。」

  空桑不禁問道:「八仙庵內.....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幾位道士對視一眼,紛紛苦笑道:「很多同道......都瘋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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