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五章 破塔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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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征老闆打了個噴嚏,並接通了空桑打來的電話之後:

  「你不用說了,我都知道。」

  「有一個解決方法,三株樹!」

  「……」空桑覺得這驢頭不對馬嘴的回答讓他有些頭冷:「三株樹是什麼?」

  征老闆悠哉地躺在躺椅上,晃來晃去:

  「《山海經海外南經》曾有過記載『三株樹在厭火北,生赤水上。其為樹如柏,葉皆為珠。一曰,其為樹若慧』。」

  「三株樹本身又叫做三珠樹,是一種非常稀有的木頭。不過這種木頭,在現實當中是找不到的,必須自己培育。」

  「培育之法,便是需合『三』之數。」

  「並且,這『三』之數,還需要彼此關聯。」

  空桑一愣,帶著一絲不確定之色問道:

  「這聽著……為什麼有點像女士所用的三色般若之局?」

  話筒里,征老闆的笑聲肆無忌憚地發出。

  「沒錯!沒錯!就是如此!」

  「那個九菊一派的瘋婆娘,其實就是利用這種手段,來給八紘一宇鎮魂塔填充能量的。這下你知道為什麼,這破塔明明是鎮守氣運的,結果卻引出妖魔鬼怪了吧?」

  「因為九菊一派一直在用憎恨、憤怒、嫉妒來作為養料啊。」

  空桑思索之下,旋即反問:

  「這麼說來,我需要搜集快樂之類的情緒?」

  「我只是打個比方。」征老闆解釋道:「不過,現在的人世間,你能找到真正足夠強大到,可以破除九菊一派邪術的快樂嗎?」

  空桑下意識地看向身後的三人。

  劊子手……一臉兇悍的模樣,你要說讓他殺人可以,讓他快樂估計是做夢。

  錢翩翩……性別不同,但是和劊子手性情相同的死傲嬌,笑起來估計比發怒還恐怖。

  出馬仙……笑的是人畜無害,但是心腸賊壞。

  呃……

  空桑一時無言,忽然他靈光一閃,似乎想到了什麼:「老六……不是,老闆,你是不是想說一些更加寬泛一些的能量。比如……親情?」

  然而回應空桑的,是一陣忙音。

  「……這老六,現在這麼記仇了?」空桑撓了撓頭:「應該是這樣沒錯了。」

  「通過搜集親情、友情、愛情三種羈絆的力量,來締造《山海經》中的三株樹。」

  錢翩翩眉心一挑:

  「姑且算你找到思路了,然後呢?我們怎麼做?抓住一個家庭,抽取他們的三種力量?」

  趙悅呈卻說道:

  「贊同,刀架在他們脖子上,想幹啥幹啥。」

  出馬仙小呈笑眯眯的不說話,就站在一旁裝痴呆。

  空桑嘴角抽抽:

  「你們二老的提議……認真的?」

  「你們有沒有想過,質量的問題?這種被強行抽取的質量和引導出來的質量,能一樣嗎?」

  錢翩翩皮笑肉不笑:「大神,那你想個方法了?」

  空桑沉默片刻:「這樣吧,我們先找一個賓館。再然後,我來嘗試一下占卜。」

  「……」

  ……

  在強大的地圖軟體的幫助下,空桑四人找到了一家賓館。

  不過……

  看著眼前詭異的房間,趙悅呈一把抓過空桑的後頸提溜過來:「你的腦子裡裝的是什麼?發霉的臭豆腐嗎?」

  錢翩翩不顧工作人員的勸阻,自顧自的抽起了煙:

  「在跟怪力亂神無關的事情上,我們可愛的打更人,似乎一直在刷新我們的下限。」

  出馬仙小呈笑眯眯地說道:

  「難怪剛才櫃檯上的登記人員一臉詭異的看著我們。確實,三男一女,訂了一個總統級別的趣味套房,島國特殊電影似乎都不敢這麼拍。」

  空桑打著哈哈:

  「那個什麼,我就看這裡最近嘛。你們想啊,走路多累是不是。」

  「而且的話,這裡也是附近唯一還保持現代化的賓館了。其餘的賓館都改造的和平安時代、江戶時代一樣,那房子不能住!」

  房門被重重關上,三人坐在詭異的水床和沙發上。

  「所以,你打算用汪酉潮來進行占卜?」

  空桑搖搖頭:「黑魔術的占卜準確性太低了。」

  說著,空桑從壺天手環當中取出了一個龜甲和幾枚銅錢。同時,空桑的眼神開始變幻,如同那秦朝時期的長生方士一樣。

  銅錢被依次投入到龜甲之中,搖晃而產生的碰撞聲「叮噹叮噹」地迴蕩在房間之內。

  三人也收斂氣息,靜靜等候。

  當銅錢依次掉落之中,空桑撥動著銅錢的位置和方位,組合在一起之後,頓時露出一絲古怪之色:

  「青年,梅花胎記,吉……原?」

  空桑有點懵逼。

  趙悅呈眉頭一皺:「吉原?那是個什麼地方?」

  錢翩翩似笑非笑,吐出一口青煙:「你確定?」

  空桑想了想,似乎是有些不確定,索性又將銅錢放入龜殼當中又重新開始占卜。

  然而重新卜算的結果:

  「青年,梅花胎記,花……町?」

  出馬仙小呈有些困惑:「花町又是什麼地方。」

  錢翩翩將菸頭放入菸灰缸當中,一臉冷漠地說道:「就是游廓的聚集地。說白了,就是給古時候的島國人花錢風花雪月的地方。」

  空桑擠出一絲笑容:「那個……我的卜算應該沒有問題,大概率應該是在那裡了。」

  「不管是花町,還是吉原,其實都是數十座游廓聚集在一起的特殊區域。為了防止裡面的游女或者小娼逃跑,白天的時候,吉原的出口會被鎖上。只有晚間,客人開始光臨的時候,才會開門。」

  「屆時,各個大店、中店、小店內的游女和小娼就會開始工作。大街上,也會有很多小販開始販賣很多的雜物和食物。」

  「謝謝你的科普。」錢翩翩冷笑道。

  出馬仙小呈旋即說道:「不過,既然占卜出來的結果是這個,我們姑且就先找找吧。」

  「畢竟,單單是梅花胎記這一點來說,辨識度就比較高了。」

  「不過這麼一來,要等到晚上了。」

  ……

  與此同時,古董店內,征老闆掛了電話之後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親情、愛情、友情,三種力量匯聚而成,那可不是三株樹了吧?」

  一旁的天女翡靜靜地喝著茶:「這樣做,是不是有些過於麻煩了?」

  「其實要破開那座鎮魂塔並不難,說到底,九菊一派的方法,並沒有他們自己所描繪的那麼高深。」

  征老闆點了點頭:「但是,這也是試煉,不是嗎?」

  「怪力亂神有的時候可無法和國讎家恨畫上等號。可偏偏空桑這一次帶過去的人,沒有一個是能夠理智看問題的。這就很考驗他的心性了。」

  「所以,你故意增加了難度。你這是暗示空桑種植出最為特殊的三株情老樹吧。以三種世間情愛的規則之力,凝聚三種結晶。」

  「如果真的成功,那被破壞的,可不單單是八紘一宇鎮魂塔那麼簡單了。」天女翡悠悠說道。

  征老闆把玩著牡丹菸斗,旋即道:「我得到消息,九菊一派似乎想要重新締造即他們的神性體系。」

  年獸頓時一愣:「可是,我如果記得沒錯,他們那號稱八百萬神明,已經被我們九州神性在百年前就陸續消滅了吧。幾乎和他們對九州國發動的戰爭,一前一後。」

  征老闆吐出一口青煙:「現在想來,這件事情過於湊巧。」

  「所以我在想,會不會是我們當初中了圈套。對方如果以八百萬神明作為犧牲品,等我們氣空力盡的時候出手的話……」

  「很顯然,第二次的戰爭,結果說明,我們被算計了。九州體系因為那一戰元氣大傷,太多神性消散、死亡、沉睡,這才給了對方可趁之機。」

  天女翡卻說道:

  「可無論如何,百年內,想要重新通過神話故事來締造一個國家的神性,這很不現實。他們的歷史文化太過粗淺了一點。」

  征老闆雙眼微闔:

  「但……不得不防!」

  「尤其是最後才死掉的那位天之御中主神!誰知道這滑頭當初是不是詐死呢?」

  「所以,三株情老樹如果能成,就會徹底斷了島國的希望,這也是一勞永逸的方法。」

  「對於死於當初島國士兵折磨的九州人來說,也能安息。」

  「屆時,這股龐大的願力,也會盡數被空桑所承接。他要度過彼岸的概率,才會更高!」

  ……

  京都吉原花町之內:

  因為此時已經四月份了,櫻花也紛紛盛開。偌大的吉原在櫻花雨的襯托下,如同和外面的紛亂隔絕了一樣。

  似乎是為了恢復平安時代這裡的繁榮,偌大的吉原花町之內,沒有任何高聳的現代建築物,甚至連汽車等現代設施也很少見到。

  這裡的屋子變成了極具平安時代的島國建築。

  而在歷史上,平安時代的房屋正好是島國從唐朝風格的房屋開始往自身和風方向發展的轉折點。

  因此,這裡的屋子粗略一看,便是極盡奢華。

  因為天色逐漸晚了下來,吉原大門也在工作人員的推動下,緩緩打開。

  寬敞的街道上,很多小販已經將晚上需要販賣的甜點、雜貨都取了出來。

  與此同時,很多車夫也開始來往于吉原花町,將客人紛紛接入其中。

  此時此刻,在這些車夫當中,有一個平平無奇的青年。

  青年看上去有些黝黑,應該是常年風吹日曬導致的。他的身體很健碩,但面容似乎有些陰鬱。

  這名青年,現在正將一名西裝革履的客人拉入吉原之內。

  「小伙子,你今天看上去似乎格外的有精神?」

  顯然,這位客人應該也不是第一次見到這位青年了,看對方似乎很開心,很興奮,不由地來了興趣。

  因為在這位客人的記憶當中,似乎從來沒有見到小伙子笑的這麼開心過。

  青年立刻說道:「是啊,老爺!我妹妹今天晚上要進行『花魁道中』了!」

  客人頓時有些詫異:「哦?這麼說,你妹妹是某個『新造』了?」

  「若是如此,你妹妹今後也算是這吉原當中的可造之材了!」

  青年搖了搖頭:「不是的,我妹妹是今天『花魁道中』的主角,花山太夫!」

  一時間,車內的客人不禁發出讚嘆。

  畢竟能做到太夫的女子,在整個吉原的地位也是最為頂尖的存在了。

  那和一般的游女完全不同。

  太夫不單單能夠自己挑選客人,而且每次所得到的報酬也是無比的豐厚。

  青年似乎也並沒有覺得,自己的妹妹成為一個游女有什麼不對,反而在妹妹成為太夫之後,倍感榮耀。

  此時,微風吹過,他有些髒亂的頭髮被吹了起來,其額頭處有一個胎記,那枚胎記從遠處來看,就如同一朵盛開的梅花。

  小科普:

  吉原花町,說白了就是日本以前的青樓。不過原始地點是在於東京,而不是京都。

  這裡,我做了一點小小的調整。

  穩重出現的花魁道中,指的就是當恩客要舉行入幕之賓的儀式之前,先和花魁進行見面。

  花魁從自己的住所走到恩客舉辦酒席的地方,便稱之為花魁道中。

  而文中所提到的「新造」,算是花魁的學生。

  因為在日本,花魁是要從小培養的,需要讓她們學會大量的知識和技能。新造便是為了在花魁退休之後,可以順利接班的繼承人。

  一般來說,一名花魁身邊,都會有一到四名數量不等的新造。這些新造,平日裡除了學習之外,也需要輔助伺候花魁的生活起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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