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二章 蹣跚祈願 酆都現身
三人不知走了過久。
一路上，劉龜年和雲鶴，默默的走在空桑的身後。
只要稍微行進一段距離，空桑就會出現一些磕磕碰碰的意外。
而這些意外，都會導致空桑體內的骨頭，被崩碎出來一些。
有腿骨，有指骨，有臂骨，有肋骨。
不消片刻，空桑已經變成了一個殘廢。
這一幕，劉龜年和雲鶴看在眼裡，心中疼痛難忍。
他們兩人，都是身處於最黑暗的時代，也經歷過慘絕人寰的刑罰和悲痛。
可是……
此時的空桑，就像是一個苦修的蹣跚行者。
他帶著自己在意的夥伴，卑微、可憐。
只盼望著，可以求到漫天神佛，開開恩典……
求著天地憐惜，能夠給自己一線的機會。
此時：
「噗通！」
空桑再度摔倒在地。
「空桑！」
劉龜年和雲鶴要上前攙扶，但是依舊被空桑拒絕了。
由始至終，空桑帶著兩人，只是害怕出現一些意外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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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種類似於桃都山給他的考驗，空桑卻是碰都不讓他們碰！
就害怕……害怕到了最後，就差那麼一點點的誠意！
此時，鮮血流淌在石梯上。
空桑喘著粗氣，豆大的汗珠不斷滴落下來。
縱然已經傷痕累累，卻依舊小心的，護住比自己還要高大的趙悅呈的身體。
「呼……呼……」
空桑調整著自己的呼吸，低頭看去。
卻見，一截血淋淋的肋骨出現在眼前。
他的身體已經很虛弱了，可他依舊站了起來。
顫顫巍巍的，親手將自己的肋骨，放入了籃子當中。
雲鶴終究忍不住了，哽咽道：「空桑……休息一下吧……」
空桑沒有回頭。
或者，他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可以浪費在多餘的動作上。
「不行啊……」空桑擠出一絲笑容：「我不能停下……」
「絕對不能……」
「如果我停了下來……大呈子……就沒機會了……」
空桑繼續向前走著。
眼前，那桃樹似乎開始越來越近了，空桑步履闌珊，步步帶血，卻依舊頭也不回，朝前行進。
劉龜年下意識的攥緊了雙拳。
雲鶴更是不斷捻動著手中的佛珠。
兩人心裡都是在祈禱著，讓這折磨人心的一幕，趕緊結束吧！
若蒼天有眼，若這冥冥之中，真的有一絲憐憫，就不要再折磨一個可憐的人了……
成與不成，趕緊分明吧……
……
如此，又約莫過了一個小時。
眼前的桃樹，似乎一點點的逼近。
可就在此時，空桑再度摔倒。
這一摔，卻見其雙腿，鮮血淋漓！
「空桑！」
定睛一看，劉龜年目眥欲裂。
塔讀@
只因，空桑的雙腿腿骨，盡皆脫離！
雲鶴紅著眼，反而先承受不住了，帶著一絲哭腔勸慰道：「空桑，算了吧！」
「這挫骨之刑，如何受得住啊！」
「停手吧！你的誠意已經夠了！」
「趙悅呈不會怪你的！」
「你這樣下去，趙悅呈活了又如何？」
「你不死也殘廢了！」
空桑趴在地上，微微喘息著，卻依舊顫顫巍巍的，將骨頭放入了籃子當中。
「我……我為民國時，在劊子手身上……下了禁術……」
「如果不是我……大呈子……還有一線生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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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是我……」
空桑咬著牙，痛苦的淚流不止：「這是我欠他的！」
「我要還！」
「我還啊！」
揚天發出一聲悲鳴，迴蕩在整個桃都山上。
山下，一眾伴生鬼靈渾身一顫。
而在村子內的老村長，還有其他人，都默默的放下了手中的活計。
他們看向桃都山，眼中……都帶著一絲莫名的期盼之色。
這中陰界內，有情眾生，似乎都想要……看到天地予之的一點慈悲！
空桑努力著，讓自己不昏厥過去。
「爾時，救苦天尊。」
「遍滿十方界，常以威神力，救拔諸眾生，得離於迷途……」
「……救一切罪，度一切厄……」
口誦《太上洞玄靈寶天尊說救苦拔罪妙經》，空桑索性不再起身，他也起不了身了。
畢竟，腿骨已殘，此時的他，如同癱瘓一般。
空桑微微喘著粗氣，渾身帶血，一點點爬向了上方。
任憑這一路爬行，尖銳的石頭，磨損他的血肉。
自始至終，他的眼神，也不曾有一點點變化！
「……東北方度仙上聖天尊，東南方好生度命天尊，西南方太靈虛皇天尊，西北方無量太華天尊，上方玉虛明皇天尊，下方真皇洞神天尊……」
「……天尊說經教，接引於浮生，勤修學無為，悟真道自成……」
塔讀@
口中，度厄經文不止。
血肉模糊的雙手，也不曾停止攀爬。
哪怕手指磨破，哪怕指甲崩裂，哪怕身體正承受凌遲般的痛苦，一抹朝前的眼神，無怨無悔！
此時，無人注意到，空桑背上的趙悅呈，眼角有著一抹淚光，徐徐滑落。
雲鶴見狀，滿臉心痛，終於也跪了下來。
他不懂道法，更不懂道學。
只能雙手合十，跟著空桑，哽咽喃喃：
「天地諸神，漫天仙佛，你們若在天有靈，請不要折磨空桑了！」
「讓他……得償所願吧！」
「這挫骨之苦，他一個少年人，如何受的……」
說著，雲鶴遙遙拜下，點點血淚，滴落在地上，化作點點金光，消散於山地之上。
旋即，雲鶴三步一叩九步一拜，跟著空桑，期盼上天垂憐！
劉龜年也模仿著雲鶴，雙膝跪地。
他不懂宗教，卻有一腔軍人熱血。
他不發一言，眼神中卻又似乎滿是祈願之意。
兩人隨著空桑，不斷前行。
……
空桑不曾注意到，雲鶴和劉龜年的舉動。
或者說，他已經沒有精氣神，再去注意後面發生之事。
恍惚間，他抬起頭，仿佛看到了就差那麼一點的桃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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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角扯出一絲笑容，喃喃道：
「……爾時，飛天神王，及諸天仙眾，說是誦畢，稽首天尊！」
這一刻，救苦度厄的經文，在空桑口中不斷來迴誦讀。
那桃都山上，留下的一條血路，此時此刻，竟逐漸生長出一朵朵艷紅的曼珠沙華！
兩名英靈，有九州氣運護持，此時此刻，也是滿臉虔誠，只為請老天開恩。
他們的點點血淚，落在一旁，化作一朵朵白色的彼岸花。
山下，周輝等鬼靈，忽然覺得心口酸楚疼痛。
恍惚之間，仿佛看到了正在山上受苦的空桑。
「為什麼……我覺得……好難過……」
周輝鬼使神差的，「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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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手合十，朝著桃都山祈求道：「皇天后土在上，請讓空桑，此事順遂吧！」
「切莫……讓空桑心神損耗，肝膽俱裂……」
「請天地垂憐……」
一旁，夏婉、楊宇、汪酉潮也紛紛跪了下來。
「請天地垂憐！」
「請天地垂憐！」
最終，王嬋、狄瑢、狄弛，也紛紛跪了下來。
終於：
恍惚中，空桑忽然感覺，摸到了桃樹的驅趕。
他擠出一絲笑容，眼神卻已經幾乎泛黑的看不清周遭：
「我……我到了嗎？」
喃喃詢問之下，雲鶴和劉龜年連忙起身。
雲鶴一臉痛心，不斷擦拭著空桑臉上的血跡：
「到了！」
「空桑，你終於到了！」
劉龜年一臉哀容，雲鶴話語哽咽。
這一刻，他們都抬頭看向了眼前。
這是一棵無法形容的巨大桃樹。
單單是那張開的枝丫，就如同一柄擎天巨傘。
若是放在現實當中，幾乎可以籠罩整個縣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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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桑笑了。
縱然，他已經看不清眼前到底是什麼。
他抬起頭，喃喃道：「還請……神山……開恩，讓我一償所願……」
這一刻，天昏地暗。
不論是空桑，還是劉龜年和雲鶴，都感覺一陣疲憊。
旋即，便昏睡過去。
……
直到一人兩鬼，再度醒來之時。
眼前，已經是一片夜色。
空桑雙眼茫然，卻猛地察覺，自己現在是平躺的狀態！
「大呈子！大呈子！」
空桑連忙起身，可四周，卻是一片靜謐的湖水！
自己竟然躺在湖水之上！
而在湖水中心，是一棵體積很普通的桃樹。
時不時的，伴隨一陣香風，會有花瓣落在湖泊上，猶如一片片小舟。
四周，劉龜年不見了！
雲鶴不見了！
趙悅呈也不見了！
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傷勢，卻都消失不存！
空桑慌了，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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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站了起來，朝著四周大喊道：
「不管……不管前輩是誰！」
「還請前輩再給我一個機會！」
「我不怕受刑，更不懼付出任何代價！」
「只要……只要讓大呈子活過來，怎麼都好啊！」
空桑紅著眼，臉色幾乎扭曲的，想要等到那冥冥之中的回音。
終於：
「痴兒……」
那聲音無比熟悉，和那神圖繪卷當中的酆都大帝的神性之聲，幾乎一模一樣！
空桑頓時喜出望外。
酆都大帝！
若真是他，那趙悅呈必然有希望了！
那可是九州神性當中，掌管生死的神明啊！
他又跪了下來，小心翼翼地措辭：「稟……稟告大帝……」
「我……小的……是這一代走陰十部的打更人空桑！」
「小的……小的……有一事相求……」
「唉……」沉重的嘆息聲，打斷了空桑的話。
旋即，一陣桃花香，伴隨花雨瀰漫。
卻見一道身著帝袍的魁梧男人，徐徐現身。
他的面容看上去很普通，卻有種讓人不怒自威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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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桑卻幾乎俯首在地，額頭觸碰著水面，不敢抬頭。
而隨著那腳步聲越來越近，空桑緊張的閉起了雙目。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著，因為害怕！
害怕在不知不覺當中，自己失了禮數，觸怒了神的威嚴，讓自己所求，變成泡影！
終於，空桑感覺一隻手，輕輕撫摸著自己的頭髮。
那隻手……很溫暖……
猶如慈愛的父親一般……
酆都大帝輕嘆一聲：「痴兒……痴兒啊……」
「你爬上桃都山，受挫骨之刑，這一切真的值得嗎？」
「你可知道，人死如燈滅，這是定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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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空桑目眥欲裂。
他猛地抬起頭，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悲痛。
他下意識的抓住了酆都大帝的袖袍，卑微乞求道：「大帝，我求求您了！」
「求求您給我一個機會吧！」
「趙悅呈……趙悅呈的死，的確是為了從前而贖罪！」
「從我認識他之後，我就知道，他有朝一日，會付出代價！」
「可是……可是他也拯救了很多人！」
「難道……難道功過不能相抵嗎？！」
「而且，這其中也有我的原因啊！」
「如果不是我，也許……趙悅呈不會死的！」
「還有……還有他會嗜殺如命，也是因為初代劊子手的挑唆！」
「您能給到楊宇、夏婉他們機會！」
「您甚至能給到狄瑢和狄弛機會！」
「我求求您，求求您也給趙悅呈一個機會吧！」
酆都大帝頓時沉默下來，良久：
「其實，你眼前所見，只是我留有的一道念想罷了。」
「這桃都山能夠留存，屬實是巧合。」
「九州傳說中的地府也好、酆都城也罷，甚至連我，也都已經消亡。」
「我也做不到死者復活。」
聽到這裡，空桑頓時絕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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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連酆都大帝都做不到，那這天地之間，還能有誰做到？
「不過，正如你所說。」
「狄瑢、狄弛，他們兩人惡貫滿盈，都能有機會。」
「被教唆的趙悅呈，有救人功德在身，又被神圖認可，沒道理，十死無生。」
「所以，你還有一個選擇。」
酆都大帝說著，一臉凝重地看向空桑：
「解放神圖繪卷，串聯趙悅呈的因果。」
「你會在神圖繪卷當中，碰到這些年來，被趙悅呈害死的所有無辜之人。」
「你若能讓他們平息怒火，凝聚了地府規則的神圖繪卷，自然會將趙悅呈……帶回……」
【作者題外話】：推書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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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籍風格，偏向於這兩年比較流行的靈異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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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消片刻，空桑已經變成了一個殘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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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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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害怕……害怕到了最後，就差那麼一點點的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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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然已經傷痕累累，卻依舊小心的，護住比自己還要高大的趙悅呈的身體。
「呼……呼……」
空桑調整著自己的呼吸，低頭看去。
卻見，一截血淋淋的肋骨出現在眼前。
他的身體已經很虛弱了，可他依舊站了起來。
顫顫巍巍的，親手將自己的肋骨，放入了籃子當中。
雲鶴終究忍不住了，哽咽道：「空桑……休息一下吧……」
空桑沒有回頭。
或者，他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可以浪費在多餘的動作上。
「不行啊……」空桑擠出一絲笑容：「我不能停下……」
「絕對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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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桑繼續向前走著。
眼前，那桃樹似乎開始越來越近了，空桑步履闌珊，步步帶血，卻依舊頭也不回，朝前行進。
劉龜年下意識的攥緊了雙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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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心裡都是在祈禱著，讓這折磨人心的一幕，趕緊結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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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又約莫過了一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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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此時，空桑再度摔倒。
這一摔，卻見其雙腿，鮮血淋漓！
「空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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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鶴紅著眼，反而先承受不住了，帶著一絲哭腔勸慰道：「空桑，算了吧！」
「這挫骨之刑，如何受得住啊！」
「停手吧！你的誠意已經夠了！」
「趙悅呈不會怪你的！」
「你這樣下去，趙悅呈活了又如何？」
「你不死也殘廢了！」
空桑趴在地上，微微喘息著，卻依舊顫顫巍巍的，將骨頭放入了籃子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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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桑咬著牙，痛苦的淚流不止：「這是我欠他的！」
「我要還！」
「我還啊！」
揚天發出一聲悲鳴，迴蕩在整個桃都山上。
山下，一眾伴生鬼靈渾身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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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看向桃都山，眼中……都帶著一絲莫名的期盼之色。
這中陰界內，有情眾生，似乎都想要……看到天地予之的一點慈悲！
空桑努力著，讓自己不昏厥過去。
「爾時，救苦天尊。」
「遍滿十方界，常以威神力，救拔諸眾生，得離於迷途……」
「……救一切罪，度一切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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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腿骨已殘，此時的他，如同癱瘓一般。
空桑微微喘著粗氣，渾身帶血，一點點爬向了上方。
任憑這一路爬行，尖銳的石頭，磨損他的血肉。
自始至終，他的眼神，也不曾有一點點變化！
「……東北方度仙上聖天尊，東南方好生度命天尊，西南方太靈虛皇天尊，西北方無量太華天尊，上方玉虛明皇天尊，下方真皇洞神天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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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鶴見狀，滿臉心痛，終於也跪了下來。
他不懂道法，更不懂道學。
只能雙手合十，跟著空桑，哽咽喃喃：
「天地諸神，漫天仙佛，你們若在天有靈，請不要折磨空桑了！」
「讓他……得償所願吧！」
「這挫骨之苦，他一個少年人，如何受的……」
說著，雲鶴遙遙拜下，點點血淚，滴落在地上，化作點點金光，消散於山地之上。
旋即，雲鶴三步一叩九步一拜，跟著空桑，期盼上天垂憐！
劉龜年也模仿著雲鶴，雙膝跪地。
他不懂宗教，卻有一腔軍人熱血。
他不發一言，眼神中卻又似乎滿是祈願之意。
兩人隨著空桑，不斷前行。
……
空桑不曾注意到，雲鶴和劉龜年的舉動。
或者說，他已經沒有精氣神，再去注意後面發生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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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桃都山上，留下的一條血路，此時此刻，竟逐漸生長出一朵朵艷紅的曼珠沙華！
兩名英靈，有九州氣運護持，此時此刻，也是滿臉虔誠，只為請老天開恩。
他們的點點血淚，落在一旁，化作一朵朵白色的彼岸花。
山下，周輝等鬼靈，忽然覺得心口酸楚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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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天地垂憐……」
一旁，夏婉、楊宇、汪酉潮也紛紛跪了下來。
「請天地垂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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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中，空桑忽然感覺，摸到了桃樹的驅趕。
他擠出一絲笑容，眼神卻已經幾乎泛黑的看不清周遭：
「我……我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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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鶴一臉痛心，不斷擦拭著空桑臉上的血跡：
「到了！」
「空桑，你終於到了！」
劉龜年一臉哀容，雲鶴話語哽咽。
這一刻，他們都抬頭看向了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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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已經是一片夜色。
空桑雙眼茫然，卻猛地察覺，自己現在是平躺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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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桑連忙起身，可四周，卻是一片靜謐的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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