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八章 女神的警示
趙悅呈的出現，也讓蘭圖雅婆婆的笑容多了不少。
這個老態龍鐘的婆婆，一生命運也是多有波折。
年輕時候，兒子剛剛滿月，丈夫便病死了
後來，拖著不算好的身體，好不容易一個人將兒子拉扯大，更是看著兒子幸福美滿的取了媳婦。
再後來，一年之後，孫子也呱呱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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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就在孫子三歲的時候，蘭圖雅婆婆的兒子、媳婦，都因為意外而身亡。
僅剩的孫子，更是在不過六歲的時候，就因病去世了。
從那之後，蘭圖雅婆婆便仿佛瞬間蒼老了一般。
若不是，還有著李嘉彬的陪伴，也許……蘭圖雅婆婆，早就沒有了活下去的動力。
而現在，這份動力，又多了一個，就是德吉（趙悅呈）。
對於蘭圖雅婆婆來說，德吉（趙悅呈）就像是自己的孫子一般。
縱然，在這牧場上，想要養活一個孩子並不容易。
但蘭圖雅婆婆，不惜取出了自己的積蓄，換取了奶粉和嬰幼兒的營養品，小心翼翼的呵護，愣是讓德吉（趙悅呈）健康的成長起來。
李嘉彬見狀，也為老婆婆感覺開心。
時光，也在這仿佛祖孫三口的其樂融融之下，飛快的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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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的，德吉（趙悅呈），已經成長到了五歲。
德吉很聰明，平日裡就跟著李嘉彬學習一些捕魚、打獵的技巧。
又或者，就是幫助蘭圖雅婆婆放牛放羊，和那條藏獒烏雅，相處的也是其樂融融的。
到了晚上，李嘉彬就會將德吉帶到自己的帳篷里休息。
一方面是因為，需要教他讀書寫字。
另一方面，也是因為蘭圖雅婆婆的年紀越來越大，睡眠也越來越淺。
德吉要是還睡在婆婆那裡，難免是有些不方便的。
……
而這一日，又到了一年一度的薩噶達瓦節。
李嘉彬一邊收拾著，一邊囑咐道：「德吉，你今天和我一起去趕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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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上你婆婆準備好的獸皮，到時候換些錢，給你婆婆換一些養身體的補品回來。」
「好嘞！」五歲的德吉，如同一個小大人一樣，笑容陽光俊朗。
一旁，蘭圖雅婆婆不禁笑道：「不用給我破費了，這換獸皮的錢，就留著。」
「將來啊，小德吉娶媳婦生孩子，這哪項不要錢呢……」
李嘉彬笑了笑：「婆婆，你就不用擔心了，這孩子自己有主見的很。」
「而且，現在日子也過的越來越好了，婆婆不用如同當年一般，再那麼節省了。」
說著，李嘉彬將那頭老氂牛又牽了出來。
「叮鈴！」
「叮鈴！」
伴隨好聽的風鈴聲，李嘉彬騎上了老氂牛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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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吉笑嘻嘻地坐在了李嘉彬的身前，朝著蘭圖雅婆婆擺了擺手：「奶奶，我們走啦。」
蘭圖雅婆婆笑容慈祥，也擺了擺手。
兩人一牛，在路過其餘牧場的時候，人們也紛紛停了下來：
「扎西德勒！」
「扎西德勒！」
李嘉彬一一回應。
德吉也是有樣學樣，晃著腦袋，清脆地問道：
「叔叔，為什麼每天晚上，你還要額外教我漢民的語言呢？」
「這草原這麼美，我這輩子，估計也不會離開這裡的。」
李嘉彬啞然一笑，寵溺的拍了拍德吉的頭：「你這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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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我和你奶奶撿到你，便看出你似乎並非是藏族人的血脈，這才又給了你一個漢族名字。」
「這些年，你雖然在這裡生活的很好。」
「可是，你奶奶，還有我，都不可能陪你一輩子的。」
「外面的世界也很好，你既然不是藏民的血脈，若真的時機到了，也能出去走走。」
「牧場放牛放羊，是一種生活。」
「但外面的生活，說不定會更適合你。」
「而且……」李嘉彬喃喃道：「我總有感覺，有朝一日，你會自行離開的。」
德吉仿佛是聽出了李嘉彬話語中的滄桑意味，不由撓了撓腦袋：「說起這個，叔叔。」
「最近晚上，我總能聽到一個聲音。」
「哦？」李嘉彬笑著問道：「是什麼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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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吉撅著嘴巴，不由道：「嗯……我也說不清是不是在做夢。」
「反正，就是半夜的時候，總有一個聲音告訴我……他就在箱子裡，讓我幫忙把箱子打開。」
「話說……要我帶著他離開這裡。」
話音落，聰明的德吉，明顯感覺到李嘉彬的身體有些僵硬。
他抬起頭，一雙大眼睛盯著李嘉彬道：「叔叔，怎麼了嗎？那箱子裡，莫非真的有什麼？」
李嘉彬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頓時擠出了一絲笑容：「還有呢？」
德吉眨了眨眼睛：「我說，箱子的鑰匙不在我這裡，在叔叔你手上。」
李嘉彬聽了之後，頓時暗自鬆了口氣：「德吉，你聽我說！」
「不管發生什麼，那個箱子，你絕對不能打開！」
「知道嗎？」
德吉雖然困惑，但還是聽話的點了點頭。
……
很快，兩人來到了大昭寺前。
看著眼前恢弘的寺廟，德吉不由地發出一絲驚嘆之聲。
「德吉啊，你還是第一次來到這裡吧。」
「這就是整個拉薩，最有名的寺廟之一，大昭寺了。」
「當年的松贊干布建造的。」
德吉看向李嘉彬：「不過……平日裡倒是從來沒有看到叔叔念佛拜佛呢。」
李嘉彬笑了笑：「嗯，平日裡的確是荒廢了。」
「走吧，我們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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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將老氂牛系在了一旁的木樁上之後，李嘉彬便帶著德吉，直接上了三樓之處的班丹拉姆女神面前。
「德吉，這位，便是叔叔一直供奉的班丹拉姆女神，也是吉祥天母的忿怒相。」
說著，李嘉彬取出一些錢，換了兩盞酥油燈。
「來，跟著叔叔學。」
緊接著，德吉便捧著那酥油燈，看著李嘉彬恭恭敬敬的，給眼前這看上去有些凶神惡煞的女神供奉燈火。
德吉很聰明，雖然是第一次，但有樣學樣之下，竟也沒有出錯。
就在兩人，將酥油燈紛紛放入神座上之後，那燈上的火苗，竟「唰」的一聲熄滅了！
李嘉彬眉心一跳，帶著一絲誠惶誠恐的感覺，連忙跪了下來：
「女神啊……是我做了什麼，觸怒了您嗎？」
「若是……若是我的罪孽真的洗脫不了的話，就請你保佑德基這個孩子吧！」
「如今，屬於我劊子手一脈的惡刀，已經找向了他。」
「他絕對……絕對不能成為下一任劊子手！」
「這是一個地獄，所有陷入其中的人都不得解脫啊……」
李嘉彬喃喃說著，看向了一旁的德吉：
「孩子，快跪下！」
然而，此時此刻的德吉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的。
「德吉？」
李嘉彬頓時慌了。
他連忙起身，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之中，死死盯著德吉的眼睛。
卻見德吉的眼神空洞、恍惚，仿佛沒有了魂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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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嘉彬不知道的是，就在德吉供奉上酥油燈的剎那，他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面前的班丹拉姆女神。
也是這一眼，讓他立刻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
五歲的他，根本搞不清楚是發生了什麼，便迎來了一陣失重之感。
「啊啊啊啊！」
驚慌的叫聲下，德吉重重地摔在了地面上。
「咳咳！」
被掀起的揚塵嗆到了喉嚨，德吉踉踉蹌蹌地站了起來，撣了撣身上的灰塵：
「咦？不疼？」
疑惑中，卻見四周，竟是一片火紅色的世界。
乾裂的大地，赤紅的天空，蒸騰的熱浪，整個世界仿佛沒有一點水分。
德吉開始害怕起來：「叔叔！」
「叔叔你在哪裡啊！」
滿是恐懼的驚呼聲下，卻不見任何人的回答。
就在此時：
「轟隆！」
德吉驚恐的看著眼前那赤紅的雲霧之下，竟出現了班丹拉姆女神的尊榮！
此時，那兇惡的雙目凝視著德吉，一步一步，緩緩踏來！
每一步，都宛若地震一般，掀的德吉一屁股坐在地上。
卻見這位拉薩的護法女神，腹部掛著人頭，手持天杖和嘎巴拉碗，凶神惡煞而來。
「您……您是……女神菩薩！」德吉嚇的臉色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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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班丹拉姆女神，卻忽然舉起了手中的嘎巴拉碗。
那看著如同骨頭所雕刻而成的碗，德吉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起來。
驟然間，一陣腥風拂過。
旋即，便是一陣如同猛獸般的咆哮聲。
震耳欲聾的聲音，讓德吉腦袋發昏。
好不容易恢復了視線，定睛一看，那女神竟是從手中的嘎巴拉碗內取出了一具屍體，隨後直接咬入口中。
頃刻間，鮮血如瀑布一般，順著女神的嘴巴流淌而下。
定睛一看，那是……李嘉彬！
「叔叔！」德吉渾身顫抖，卻還是堅強的站了起來。
這一刻，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勇氣，讓德吉直接沖向了班丹拉姆女神：
「你把叔叔還給我！」
德吉哭喊著，用力的捶打著班丹拉姆女神的腳背。
然而，兇惡的女神卻並未計較德吉的行為，而是舉起了手中的天杖。
卻見天杖朝著德吉落下。
「轟隆！」
恍惚之間，德吉仿佛感覺自己被敲了一下。
但是……又不疼？
疑惑中，德吉震驚的發現，自己渾身竟縈繞出一團黑氣！
這黑氣有著難以言喻的臭味，而且讓他感覺十分的不舒服。
此時，這些黑氣，竟是順著那女神的天杖，逐漸的便撕扯到了手中的嘎巴拉碗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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頃刻間：
「你算是什麼東西！」
「也敢打亂我的計劃！」
尖銳的咆哮聲，竟是從那團黑氣當中傳出。
「嗯？」
女神仿佛生氣了。
她身上的紅白骰子開始急速旋轉起來。
剎那間，紅色的骰子被女神抓在手中，朝著地面重重一丟。
「嘩啦！」
地面裂開的縫隙里，紛紛湧出一堆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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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水仿佛是沸騰一般，還在「咕嘟咕嘟」冒著泡。
緊接著，女神便將嘎巴拉碗倒扣而下。那團從德吉身上撕扯而下的黑氣，在一陣尖叫之中，直接被投入到了下方的血水之中，剎那間消散殆盡！
隨即，女神鬆開了嘴巴。
李嘉彬的屍體，直接摔到在地上。
「叔叔！」
「叔叔！」
德吉悲痛欲絕的搖晃著李嘉彬的身體，害怕的瑟瑟發抖。
「轟隆！」
卻見女神竟是緩緩蹲下身子，在德基的面前，緩緩伸出了手掌。
隨著掌心打開，裡面是一個白色的骰子。
德吉驚魂未定地看著女神，卻見女神那兇惡的面孔，似乎……似乎平和了一些？
白色的骰子被女神拋出，落在了李嘉彬的身上。
隨著骰子的旋轉，李嘉彬身上，竟然出現了許許多多血紅色的霧氣！
這些霧氣，盡數被白色的骰子所吸收。
而做完這一切，女神便不再理會德吉和李嘉彬，緩緩起身，轉身消失在了漫天紅雲之中。
忽然：
「德吉！」
「德吉！」
熟悉的呼喚聲，讓德吉喜極而泣。
「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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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聲的呼喚，伴隨的是一瞬間的清醒。
德吉猛地回過神來，喘著粗氣的看著眼前焦急不已的李嘉彬。
四周，很多前來拜佛的藏民們，一個個有些好奇的看向這裡。
「德吉，你沒事吧？德吉！」李嘉彬焦急的問道。
「叔……叔……」
德吉喃喃一語，旋即便昏倒在李嘉彬的懷中。
【作者題外話】：小科普：
在班丹拉姆女神的身上，會佩戴兩個骰子。
一個是白色的，一個是紅色的。
這代表女神的職權。
紅色的，便是殺戮。白色的，便是教化。
至於女神手中的天杖，又名喀章嘎天杖，乃是神話里，女神專門用來誅殺惡鬼阿修羅的。
還有其另外一隻手上，所捧著的嘎巴拉碗，是一種用人的頭蓋骨製作的法器。
一般來說，這種法器，是需要道行高深的喇嘛，在其同意之下，於死後，用其遺體製作而成。
是藏傳佛教當中，修無上瑜伽密部灌頂儀式的時候，會特別適用的一種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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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還有著李嘉彬的陪伴，也許……蘭圖雅婆婆，早就沒有了活下去的動力。
而現在，這份動力，又多了一個，就是德吉（趙悅呈）。
對於蘭圖雅婆婆來說，德吉（趙悅呈）就像是自己的孫子一般。
縱然，在這牧場上，想要養活一個孩子並不容易。
但蘭圖雅婆婆，不惜取出了自己的積蓄，換取了奶粉和嬰幼兒的營養品，小心翼翼的呵護，愣是讓德吉（趙悅呈）健康的成長起來。
李嘉彬見狀，也為老婆婆感覺開心。
時光，也在這仿佛祖孫三口的其樂融融之下，飛快的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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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吉很聰明，平日裡就跟著李嘉彬學習一些捕魚、打獵的技巧。
又或者，就是幫助蘭圖雅婆婆放牛放羊，和那條藏獒烏雅，相處的也是其樂融融的。
到了晚上，李嘉彬就會將德吉帶到自己的帳篷里休息。
一方面是因為，需要教他讀書寫字。
另一方面，也是因為蘭圖雅婆婆的年紀越來越大，睡眠也越來越淺。
德吉要是還睡在婆婆那裡，難免是有些不方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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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現在日子也過的越來越好了，婆婆不用如同當年一般，再那麼節省了。」
說著，李嘉彬將那頭老氂牛又牽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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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圖雅婆婆笑容慈祥，也擺了擺手。
兩人一牛，在路過其餘牧場的時候，人們也紛紛停了下來：
「扎西德勒！」
「扎西德勒！」
李嘉彬一一回應。
德吉也是有樣學樣，晃著腦袋，清脆地問道：
「叔叔，為什麼每天晚上，你還要額外教我漢民的語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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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我和你奶奶撿到你，便看出你似乎並非是藏族人的血脈，這才又給了你一個漢族名字。」
「這些年，你雖然在這裡生活的很好。」
「可是，你奶奶，還有我，都不可能陪你一輩子的。」
「外面的世界也很好，你既然不是藏民的血脈，若真的時機到了，也能出去走走。」
「牧場放牛放羊，是一種生活。」
「但外面的生活，說不定會更適合你。」
「而且……」李嘉彬喃喃道：「我總有感覺，有朝一日，你會自行離開的。」
德吉仿佛是聽出了李嘉彬話語中的滄桑意味，不由撓了撓腦袋：「說起這個，叔叔。」
「最近晚上，我總能聽到一個聲音。」
「哦？」李嘉彬笑著問道：「是什麼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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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就是半夜的時候，總有一個聲音告訴我……他就在箱子裡，讓我幫忙把箱子打開。」
「話說……要我帶著他離開這裡。」
話音落，聰明的德吉，明顯感覺到李嘉彬的身體有些僵硬。
他抬起頭，一雙大眼睛盯著李嘉彬道：「叔叔，怎麼了嗎？那箱子裡，莫非真的有什麼？」
李嘉彬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頓時擠出了一絲笑容：「還有呢？」
德吉眨了眨眼睛：「我說，箱子的鑰匙不在我這裡，在叔叔你手上。」
李嘉彬聽了之後，頓時暗自鬆了口氣：「德吉，你聽我說！」
「不管發生什麼，那個箱子，你絕對不能打開！」
「知道嗎？」
德吉雖然困惑，但還是聽話的點了點頭。
……
很快，兩人來到了大昭寺前。
看著眼前恢弘的寺廟，德吉不由地發出一絲驚嘆之聲。
「德吉啊，你還是第一次來到這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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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的松贊干布建造的。」
德吉看向李嘉彬：「不過……平日裡倒是從來沒有看到叔叔念佛拜佛呢。」
李嘉彬笑了笑：「嗯，平日裡的確是荒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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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李嘉彬取出一些錢，換了兩盞酥油燈。
「來，跟著叔叔學。」
緊接著，德吉便捧著那酥油燈，看著李嘉彬恭恭敬敬的，給眼前這看上去有些凶神惡煞的女神供奉燈火。
德吉很聰明，雖然是第一次，但有樣學樣之下，竟也沒有出錯。
就在兩人，將酥油燈紛紛放入神座上之後，那燈上的火苗，竟「唰」的一聲熄滅了！
李嘉彬眉心一跳，帶著一絲誠惶誠恐的感覺，連忙跪了下來：
「女神啊……是我做了什麼，觸怒了您嗎？」
「若是……若是我的罪孽真的洗脫不了的話，就請你保佑德基這個孩子吧！」
「如今，屬於我劊子手一脈的惡刀，已經找向了他。」
「他絕對……絕對不能成為下一任劊子手！」
「這是一個地獄，所有陷入其中的人都不得解脫啊……」
李嘉彬喃喃說著，看向了一旁的德吉：
「孩子，快跪下！」
然而，此時此刻的德吉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的。
「德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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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這一眼，讓他立刻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
五歲的他，根本搞不清楚是發生了什麼，便迎來了一陣失重之感。
「啊啊啊啊！」
驚慌的叫聲下，德吉重重地摔在了地面上。
「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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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不疼？」
疑惑中，卻見四周，竟是一片火紅色的世界。
乾裂的大地，赤紅的天空，蒸騰的熱浪，整個世界仿佛沒有一點水分。
德吉開始害怕起來：「叔叔！」
「叔叔你在哪裡啊！」
滿是恐懼的驚呼聲下，卻不見任何人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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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
德吉驚恐的看著眼前那赤紅的雲霧之下，竟出現了班丹拉姆女神的尊榮！
此時，那兇惡的雙目凝視著德吉，一步一步，緩緩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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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您是……女神菩薩！」德吉嚇的臉色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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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看著如同骨頭所雕刻而成的碗，德吉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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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即，便是一陣如同猛獸般的咆哮聲。
震耳欲聾的聲音，讓德吉腦袋發昏。
好不容易恢復了視線，定睛一看，那女神竟是從手中的嘎巴拉碗內取出了一具屍體，隨後直接咬入口中。
頃刻間，鮮血如瀑布一般，順著女神的嘴巴流淌而下。
定睛一看，那是……李嘉彬！
「叔叔！」德吉渾身顫抖，卻還是堅強的站了起來。
這一刻，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勇氣，讓德吉直接沖向了班丹拉姆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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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兇惡的女神卻並未計較德吉的行為，而是舉起了手中的天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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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之間，德吉仿佛感覺自己被敲了一下。
但是……又不疼？
疑惑中，德吉震驚的發現，自己渾身竟縈繞出一團黑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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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敢打亂我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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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上的紅白骰子開始急速旋轉起來。
剎那間，紅色的骰子被女神抓在手中，朝著地面重重一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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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女神便將嘎巴拉碗倒扣而下。那團從德吉身上撕扯而下的黑氣，在一陣尖叫之中，直接被投入到了下方的血水之中，剎那間消散殆盡！
隨即，女神鬆開了嘴巴。
李嘉彬的屍體，直接摔到在地上。
「叔叔！」
「叔叔！」
德吉悲痛欲絕的搖晃著李嘉彬的身體，害怕的瑟瑟發抖。
「轟隆！」
卻見女神竟是緩緩蹲下身子，在德基的面前，緩緩伸出了手掌。
隨著掌心打開，裡面是一個白色的骰子。
德吉驚魂未定地看著女神，卻見女神那兇惡的面孔，似乎……似乎平和了一些？
白色的骰子被女神拋出，落在了李嘉彬的身上。
隨著骰子的旋轉，李嘉彬身上，竟然出現了許許多多血紅色的霧氣！
這些霧氣，盡數被白色的骰子所吸收。
而做完這一切，女神便不再理會德吉和李嘉彬，緩緩起身，轉身消失在了漫天紅雲之中。
忽然：
「德吉！」
「德吉！」
熟悉的呼喚聲，讓德吉喜極而泣。
「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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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吉猛地回過神來，喘著粗氣的看著眼前焦急不已的李嘉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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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吉，你沒事吧？德吉！」李嘉彬焦急的問道。
「叔……叔……」
德吉喃喃一語，旋即便昏倒在李嘉彬的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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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是白色的，一個是紅色的。
這代表女神的職權。
紅色的，便是殺戮。白色的，便是教化。
至於女神手中的天杖，又名喀章嘎天杖，乃是神話里，女神專門用來誅殺惡鬼阿修羅的。
還有其另外一隻手上，所捧著的嘎巴拉碗，是一種用人的頭蓋骨製作的法器。
一般來說，這種法器，是需要道行高深的喇嘛，在其同意之下，於死後，用其遺體製作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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