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九章 反間 離間
古董店前，眾人都守著空桑的身體。
「這次鬼上身的時間，似乎比以往都要長一些。」楊宇看了看鐘表：「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一直在觀察空桑和魂魄狀態的汪酉潮搖搖頭：
「放心吧，他們的情況很穩定。」
「可能是那片意識世界當中的流速是不一樣的。」
一旁，夏婉不禁道：「不過，我有些奇怪。」
「既然，空桑要和善見巫女合作，擺明了是想要對付朴秀洪。」
「那麼……為何還要讓那個叫作秀雅的女孩，帶著故意寫下的日記本回去呢？」
「這麼一來，不是反而就曝光了善見巫女和空桑的計劃了嗎？」
「就是要曝光。」空桑一陣咳嗽之下的解釋，讓眾人回過神來。
如同溺水的人一樣，空桑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步伐也有些虛浮，一個踉蹌之下，被眼疾手快的趙悅呈扶住，這才沒有跌倒。
在探知到空桑身上的虛弱氣息之後，趙悅呈眉心一皺。
一旁，汪酉潮扶了扶自己的眼鏡，也很懵逼。
黑魔術檢測下來並沒有問題。
怎麼空桑看上去……
「你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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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小呈指了指陳元和金宇的魂魄。
兩人似乎具備了一些神智，他們互相對視了一眼，不由地露出一絲苦笑。
隨後，他們看向了空桑。
他們張開嘴巴，似乎想說什麼。
可怪異的是，他們卻無法發出聲響。
空桑雙眼微闔，借著趙悅呈的手臂站直了起來。
在兩人的記憶世界當中，空桑是看到了最後一刻。
而那最後的時刻下，便是陳元和金宇，在詭異的血胎化生邪術下，變成了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荒謬的是，終究仿佛是以陳元、金宇本來的魂魄作為底子，然後將一切的外在、記憶全部打碎。
因此，這才有了後續出現的「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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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因為邪術的原因，這兩者之間，不是單單以人格來劃分的。
所以，兩者的記憶並不同步。
空桑也正是在兩人徹底死亡，屬於他們的記憶世界開始坍塌之後，才緊急將意識抽出。
坦白說，真正的金宇和陳元，並沒有什麼錯處。
他們在自己的國家生活的很艱難，但也依舊努力的活下去。
怪只能怪……在那樣的命運安排之下，真的沒有多少人，可以抵擋住好夢能圓的誘惑。
當下，空桑取出手機，找出了翻譯軟體之後，一陣輸入。
緊接著，他將翻譯過來的韓文，遞給了金宇、陳元兩人。
眾人也看向了屏幕。
上面寫著——是否需要我幫你們往生？
陳元和金宇連連點頭。
作為被八仙香腐蝕致死的他們，魂魄早就已經虛弱不堪。
如果不往生，他們很快就會灰飛煙滅。
空桑點點頭，又將飛快的打出一行文字：
「血胎化生之後，你們是否還存在意識和記憶？」
陳元搖了搖頭。
金宇則伸出手，指了指鍵盤。
空桑眉心一動，連忙下載了一個韓文的輸入法。
旋即，眾人便看到金宇在屏幕上打下一連串的文字。
「我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朴秀洪故意為之。」
「在成為另外一個金宇之後，我曾經有一次，短時間的恢復過一點意識。」
「那是在我似乎經歷了什麼戰鬥，重傷瀕死的時候。」
「我隱隱聽到他們說，那屬於八仙香的原液，是用香奴榨取而成。」
「還說，國內的實驗已經不滿足他們的測試。」
「他們需要更多不同的欲望，不同的心愿，不同的成長環境的宿主，來滿足各種型號的培育。」
「很抱歉，我只知道這麼多了。」
空桑看了文字之後，點了點頭。
所以，在被製造出來的「新人」即將死亡的時候，原來被壓制在深處的魂魄就會有一定復甦的可能。
並且，從金宇的話中不難看出，型號的培育……似乎並不是隨意所欲的。
需要符合一些特殊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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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國地方太小，能夠勸誘的人太少，因此一些特殊的型號要量產，應該很困難。
至至於八仙香的原液，用香奴製作而成……
空桑心中微微一沉。
這聽上去，就好像是在提煉玫瑰精油一樣！
將大量的玫瑰通過蒸餾的方法，提煉出那麼一點點的精油！
只不過，這裡將玫瑰變成了斷供了八仙香異變成的香奴。
所以……如同金宇這樣的高級香奴，其培養的方式，應該和一般香奴有所不同。
念及至此，空桑點了點頭。
收穫雖然不同，但最起碼知道了朴秀洪背後到底是什麼人在搞鬼！
最後，空桑又寫下了一句話：「可還有什麼……未了的心愿，如果可以，我會幫你們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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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宇和陳元看到文字，頓時流出一絲血淚。
隨後，金宇哆哆嗦嗦的寫下了：
「只怪我們自己輕信了他人，敗給了自己的欲望。」
「如果有來生，我希望……可以有一個普普通通、安安穩穩的人生。」
一旁的陳元也是笑著點了點頭。
空桑輕輕嘆了口氣，旋即取出了打更鑼。
眾人見狀，紛紛退後數步。
只見鎮魂音劃破夜空之下，幽幽黃泉伴隨雲霧凝聚浮現在其身後。
空桑點點頭，示意兩人跟著自己。
陳元和金宇，帶著一絲惶恐和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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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桑也不知道，他們身上會不會有惡報。
畢竟……理論上來說，等於是有毫不相干的人控制了他們的身體，讓他們殺人的。
當陳元和金宇踏上石橋的頃刻，兩邊的石獅子驟然睜開了眼睛，微微轉動腦袋。
下方的黃泉水，也開始出現諸多惡鬼的怪笑之聲。
空桑走到奈何橋中間，轉身看去。
整個橋樑十分穩健，並沒有破碎的跡象。
旋即，他伸手示意。
陳元和金宇就這樣走過了奈何橋，並未受到任何的為難。
在前往彼岸的剎那，兩人轉身朝著空桑鞠躬致謝，旋即便消失在了雲霧之內。
空桑關閉了奈何橋之後，看向眾人：
「多謝三位幫忙了，今天天色已經很晚了，你們要不要在我這裡過一夜？」
三人對此都表示了婉拒。
空桑點點頭：「雖然道蓮會所不太可能知道你們。」
「不過以防萬一，你們回去的時候，還是要注意安全。」
……
在道別了三人之後，空桑、趙小呈、趙悅呈，也回到了古董店，並將門鎖了起來。
「現在可以說說了吧。」
「為什麼要這樣做？」
趙小呈嚼著泡泡糖。
空桑點點頭：「根據怪異調查局所提供的資料，朴秀洪在明面上的身份，就是道蓮會所的會長，更是實際的控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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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們都知道，所有的股東，其實都是他的分身。」
「我原本以為，這是他們這些人的規矩。但是善見巫女，顯然並不是如此。」
「因此……一個製作如此多的分身，而且用分身來試探我們，你們覺得，這樣的人是什麼性格？」
趙悅呈給空桑倒了杯水，不由道：
「謹慎？多疑？」
空桑點頭：「沒錯。」
「別忘了，我們和善見巫女之間的合作，是因為我們掌握著她的生死。」
「同時，對於她來說，會長的位置也是志在必得。」
「可問題在於，善見巫女這麼好端端的活著回來了，加上朴秀洪對我們的實力也有一定的了解，你們覺得，他會怎麼想？」
趙悅呈和趙小呈聽到這裡，便也明白了空桑的打算。
朴秀洪多疑。
在見到善見巫女毫髮未損之後，他很有可能會猜測，善見巫女和空桑達成了某種合作關係。
實際上，讓一個覬覦自己位置的人，來試探空桑等人的實力，本身就存了滅口的心思。
所以，空桑故意留下了一本日記本。
日記本里，偏偏還寫的都是實話。
在金宇、陳元犧牲的當下，秀雅毫髮無損的拿著告發善見巫女通敵外人的消息後，朴秀洪就會陷入到一個矛盾的循環內。
那就是……相信誰的話！
空桑點了點頭：
「就是這個意思。」
「我之所以特地讓小潮在下午的時候，便於文玩街布置黑魔術。」
「便是借著烏鴉、濃霧，掌握三人動向的同時，讓小潮用黑魔術刺激他們的心智。」
「牌坊門口，秀雅展現出來的狀態是小心謹慎的。」
「這樣的人，會分不清輕重緩急，被我言語挑撥後，就不顧我故意和大呈子你說出的莫須有的書信嗎？」
趙小呈一拍腦門：
「所以……秀雅是被黑魔術影響了？」
空桑給煙杆里放了一些龍腦香的菸草，來緩解自己的意識沾染了過量八仙香的不適感：
「沒錯。」
「而且那本日記本里還有蠱毒，是夏婉布置的。」
「如此一來，當秀雅焦急不已的將日記本遞給朴秀洪的時候，和我斗過法的他，必然會猜測，我會這麼不小心嗎？」
「以我的實力，能夠殺死金宇和陳元的情況下，會唯獨放了秀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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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蠱毒就會發生作用！」
「不管能不能弄死朴秀洪，在他的心目當中，用蠱毒日記來毒害他的秀雅，就顯得更加可疑了。」
「另外，小潮在她身上施加的黑魔術可沒解除。」
「如此一來，就等於坐實了秀雅是我策反之人的身份。」
「善見巫女的嫌疑，便會小上很多。」
「再加上……善見巫女應該和朴秀洪有共同的領導，在沒有足夠的證據之前，朴秀洪恐怕不會輕易的除掉善見巫女，否則會引來公報私仇之嫌。」
「因此……」
空桑吐出一口煙圈，幽幽說道：
「作為死忠的秀雅，在回去的那一刻，其身份就會和善見巫女發生傾斜。」
「至此……幫助善見巫女取得三日後會議的信任，就是板上釘釘！」
「這次鬼上身的時間，似乎比以往都要長一些。」楊宇看了看鐘表：「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一直在觀察空桑和魂魄狀態的汪酉潮搖搖頭：
「放心吧，他們的情況很穩定。」
「可能是那片意識世界當中的流速是不一樣的。」
一旁，夏婉不禁道：「不過，我有些奇怪。」
「既然，空桑要和善見巫女合作，擺明了是想要對付朴秀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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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一來，不是反而就曝光了善見巫女和空桑的計劃了嗎？」
「就是要曝光。」空桑一陣咳嗽之下的解釋，讓眾人回過神來。
如同溺水的人一樣，空桑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步伐也有些虛浮，一個踉蹌之下，被眼疾手快的趙悅呈扶住，這才沒有跌倒。
在探知到空桑身上的虛弱氣息之後，趙悅呈眉心一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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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似乎具備了一些神智，他們互相對視了一眼，不由地露出一絲苦笑。
隨後，他們看向了空桑。
他們張開嘴巴，似乎想說什麼。
可怪異的是，他們卻無法發出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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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最後的時刻下，便是陳元和金宇，在詭異的血胎化生邪術下，變成了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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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需要更多不同的欲望，不同的心愿，不同的成長環境的宿主，來滿足各種型號的培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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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來生，我希望……可以有一個普普通通、安安穩穩的人生。」
一旁的陳元也是笑著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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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元和金宇，帶著一絲惶恐和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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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理論上來說，等於是有毫不相干的人控制了他們的身體，讓他們殺人的。
當陳元和金宇踏上石橋的頃刻，兩邊的石獅子驟然睜開了眼睛，微微轉動腦袋。
下方的黃泉水，也開始出現諸多惡鬼的怪笑之聲。
空桑走到奈何橋中間，轉身看去。
整個橋樑十分穩健，並沒有破碎的跡象。
旋即，他伸手示意。
陳元和金宇就這樣走過了奈何橋，並未受到任何的為難。
在前往彼岸的剎那，兩人轉身朝著空桑鞠躬致謝，旋即便消失在了雲霧之內。
空桑關閉了奈何橋之後，看向眾人：
「多謝三位幫忙了，今天天色已經很晚了，你們要不要在我這裡過一夜？」
三人對此都表示了婉拒。
空桑點點頭：「雖然道蓮會所不太可能知道你們。」
「不過以防萬一，你們回去的時候，還是要注意安全。」
……
在道別了三人之後，空桑、趙小呈、趙悅呈，也回到了古董店，並將門鎖了起來。
「現在可以說說了吧。」
「為什麼要這樣做？」
趙小呈嚼著泡泡糖。
空桑點點頭：「根據怪異調查局所提供的資料，朴秀洪在明面上的身份，就是道蓮會所的會長，更是實際的控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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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們都知道，所有的股東，其實都是他的分身。」
「我原本以為，這是他們這些人的規矩。但是善見巫女，顯然並不是如此。」
「因此……一個製作如此多的分身，而且用分身來試探我們，你們覺得，這樣的人是什麼性格？」
趙悅呈給空桑倒了杯水，不由道：
「謹慎？多疑？」
空桑點頭：「沒錯。」
「別忘了，我們和善見巫女之間的合作，是因為我們掌握著她的生死。」
「同時，對於她來說，會長的位置也是志在必得。」
「可問題在於，善見巫女這麼好端端的活著回來了，加上朴秀洪對我們的實力也有一定的了解，你們覺得，他會怎麼想？」
趙悅呈和趙小呈聽到這裡，便也明白了空桑的打算。
朴秀洪多疑。
在見到善見巫女毫髮未損之後，他很有可能會猜測，善見巫女和空桑達成了某種合作關係。
實際上，讓一個覬覦自己位置的人，來試探空桑等人的實力，本身就存了滅口的心思。
所以，空桑故意留下了一本日記本。
日記本里，偏偏還寫的都是實話。
在金宇、陳元犧牲的當下，秀雅毫髮無損的拿著告發善見巫女通敵外人的消息後，朴秀洪就會陷入到一個矛盾的循環內。
那就是……相信誰的話！
空桑點了點頭：
「就是這個意思。」
「我之所以特地讓小潮在下午的時候，便於文玩街布置黑魔術。」
「便是借著烏鴉、濃霧，掌握三人動向的同時，讓小潮用黑魔術刺激他們的心智。」
「牌坊門口，秀雅展現出來的狀態是小心謹慎的。」
「這樣的人，會分不清輕重緩急，被我言語挑撥後，就不顧我故意和大呈子你說出的莫須有的書信嗎？」
趙小呈一拍腦門：
「所以……秀雅是被黑魔術影響了？」
空桑給煙杆里放了一些龍腦香的菸草，來緩解自己的意識沾染了過量八仙香的不適感：
「沒錯。」
「而且那本日記本里還有蠱毒，是夏婉布置的。」
「如此一來，當秀雅焦急不已的將日記本遞給朴秀洪的時候，和我斗過法的他，必然會猜測，我會這麼不小心嗎？」
「以我的實力，能夠殺死金宇和陳元的情況下，會唯獨放了秀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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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蠱毒就會發生作用！」
「不管能不能弄死朴秀洪，在他的心目當中，用蠱毒日記來毒害他的秀雅，就顯得更加可疑了。」
「另外，小潮在她身上施加的黑魔術可沒解除。」
「如此一來，就等於坐實了秀雅是我策反之人的身份。」
「善見巫女的嫌疑，便會小上很多。」
「再加上……善見巫女應該和朴秀洪有共同的領導，在沒有足夠的證據之前，朴秀洪恐怕不會輕易的除掉善見巫女，否則會引來公報私仇之嫌。」
「因此……」
空桑吐出一口煙圈，幽幽說道：
「作為死忠的秀雅，在回去的那一刻，其身份就會和善見巫女發生傾斜。」
「至此……幫助善見巫女取得三日後會議的信任，就是板上釘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