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八章 欲種
王靜雲震驚的看著這一切。
從辦公室，到了一個滿眼檀香樹的製作工廠，這樣的轉變，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
一旁的空桑，雙眼微闔。
這工廠……不就是自己先前所看到的嗎？
而在王靜雲的回憶當中，這工廠的面貌看上去又多了幾分真實，又多了幾分夢幻。
真實的是……建築的質感，檀香木的感覺，比自己第一次見到之時要更加逼真。
夢幻的是……這種工廠的布局，放眼全國，甚至是全世界，恐怕都找不到第二個。
被眾多生長的過於高大的檀香木環繞的工廠，仿佛被檀香木切割成了一截又一截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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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於，連天空也不再是一片混沌的湛藍，反倒是……如同極夜一樣，介乎於昏暗和明亮之間。
這點點奇異的光輝灑落在整個工廠四周，夢幻之中，又仿佛透著一種說不出的危險！
緊接著，空桑順著王靜雲的腳步，一點點走向了工廠的深處。
這一次，他看的更加真實了。
在每一棵檀香樹下，都會建造一個神龕。
這些神龕里，都有著類似八仙的造型。
只是……細細看去，卻又覺得，這種類似就像是一種混亂的拼湊。
就如同是一個妖魔化的人，融合了八仙的某種姿態或者是特質，變成了非人非神非妖魔的四不像！
空桑又看著那些檀香樹。
也發現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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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些檀香樹的表皮的質地，看上去不像是樹皮，也沒有樹紋的感覺。
反倒是……過於細膩！
就仿佛……是人的皮膚？
推敲得出的結論，讓空桑心中一驚！
他並不認為，這些檀香樹是正常的樹木。
一來，上京的氣候並不適合檀木的生長。
二來，要生長到這個高度……也太過困難。
若是聯想到劉煜陽變成檀木的情況，莫非……
想到這裡，空桑不由地咽了口唾沫。
……
因為這是王靜雲的記憶空間，隨著王靜雲逐漸遠離，其視線之外的地方也開始模糊不清。
空桑立刻跟了上去。
卻見，王靜雲不知不覺當中，已經來到了廠房的位置！
直到此時，空桑才發現，王靜雲的眼神恍惚。
所以……她並不是在自身意識的情況下，走到了這裡！
而是，被工廠的人所指引過來的！
此時，工廠從外觀來看，融合了九州古老建築的風格加上最為現代化的布局，在這種巧妙融合之下，廠房四周的一些牆壁、死角，卻已經出現了怪異的腐蝕現象！
空桑特地走到了盡出。
然而……這腐蝕的區域上，滿是粘液！
而這種粘液，正是剛才在大劇組大樓當中，那些變成了怪物的受害者身上的體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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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這種粘液竟是不斷從四周的檀木上滴落，這讓空桑眉心一跳。
所以……這粘液，是從這種古怪的檀木上產出的？！
就在此時：
「唔……唔……」
高亢的鳴笛聲，又仿佛是蒸汽的聲響。
定睛一看，卻是這些被隔絕成一塊一塊的廠房上方，有著巨大的黃銅蒸餾瓶彼此連接！
那種整齊聲音，就是從這蒸餾瓶當中發出的！
時不時的，還飄出一陣詭異的檀香味道。
很快：
「嗒……嗒……」
一陣十分規律的腳步聲，響徹在混合著蒸汽聲的工廠內。
定睛一看，迎面走來一個穿著黑色皮大衣，頭戴禮帽，佩戴鳥嘴面具的人。
王靜雲的雙眼，也在這一刻恢復正常。
被眼前這突然出現的鳥嘴面具人嚇了一跳，王靜雲下意識的後退了數步。
空桑更是滿臉警惕。
因為……這個形象，和張琳口中的神父，非常相似。
卻見眼前之人，發出了有些瓮聲瓮氣的聲音：
「王靜雲，我就是此次負責接待你的人。」
「這裡，就是我們的工廠。」
王靜雲有些害怕，靠在了身後的檀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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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
「嘶啦……」
那樹冠仿佛是察覺到了王靜雲的存在，竟是微微彎曲下來，就仿佛……一個高個子的人，俯瞰著矮子一般。
幾根手臂粗細的樹枝，開始一點點的靠近王靜雲。
觸碰到的頃刻：
「啊啊啊啊啊！」
王靜雲嚇了一跳，剛要逃開，竟是被這樹枝一把纏住！
頃刻間，那詭異的腐蝕粘液就開始分泌出來。
對面的鳥嘴醫生眼疾手快，手中忽然出現了一個如同殺蟲劑一樣的瓶子，出口的部分，這連接著一根軟管。
「嘶啦……」
噴涌而出的霧氣，使得樹枝逐漸的穩定下來，並將王靜雲鬆了開來。
可就這麼短短几秒鐘的耽擱，王靜雲的身上就出現了好幾道傷口！
王靜雲吃痛之下，不由蹲下身子。
她下意識的低頭一看，忽然尖叫一聲，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空桑快步上前，細細看去。
卻見那泥土之內，竟隱隱的……出現了如同人臉一樣的模子！
這下面……埋著人！
鳥嘴醫生將一個琺瑯瓶丟到了王靜雲的身上。
「將這個喝了，你的傷勢就會痊癒。」
「否則，就會一直潰爛下去，死了可別怪我。」
王靜雲哆哆嗦嗦的，將蓋子打開。
雖然不知道瓶子裡的是什麼，但身上的痛苦的確是在擴散。
將琺瑯瓶內的東西一飲而盡之後，王靜雲便感覺身上的傷口一陣冰涼，竟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康復。
王靜雲這才放鬆下來。
但是，空桑卻隱隱猜到了，為何王靜雲會突然在開口的時候，驟然死亡！
恐怕……就和她喝掉的這個東西有關。
畢竟，王靜雲作為一家經紀公司的主理人，心思細膩自然不必多說。
她不可能去輕易喝下來歷不明的東西。
除非，如同眼前這樣，快丟了性命的時候。
而且，這些檀木剛才的行為，也讓空桑確定，這些樹木，十有八九恐怕和人有關。
也許是和劉煜陽一樣的怪物。
也許……是另外一種東西。
而且，這些檀木如同食肉植物一樣，會自己捕捉獵物，防不勝防。
分泌的粘液，更是會頃刻讓人致死，就好像那些被劉煜陽腐爛的霉味液體所感染的人一般！
想到這裡，空桑忽然一愣。
會不會……這種類似黴菌的東西，在整個工廠倒出都是呢？
否則的話，為什麼要特地佩戴隔離病毒的鳥嘴面具？！
……
「這是給你的八仙香。」
鳥嘴醫生取出一個香筒，遞給了王靜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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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一看，密密麻麻，似乎有數百根左右。
王靜雲咽了口唾沫，這些可不是香料，而是她用來大肆撈金，控制手下藝人的好東西！
「請……請問要多少錢？」
鳥嘴醫生發出一陣詭異的笑聲，在這檀木林當中迴蕩的，讓人聽著汗毛直豎。
「不必付錢，我們作為生廠商，和銷售商不同，我們是很慷慨的。」
「不過，請你注意這個東西。」
說著，王靜雲手中便多了一個螺旋形的墜子。
空桑上前一看，這墜子正是他從劉煜陽體內發現的東西。
「這就是我說的欲種。」
「是吸食了八仙香，逐漸不滿足於現狀，越來越貪婪，越來越渴求之人，他們內心會自然而然生長出的結晶物。」
「這種結晶物，也被我們稱為鑰匙。」
「總之，只要你保證，你公司內的明星藝人，有一個可以逐漸成熟到，能夠凝聚出完美欲種的狀態，讓我們『收割』的話。」
「我們就完全可以保證，讓你在娛樂圈的公司里，成為龍頭老大。」
王靜雲的呼吸不禁急促起來。
她雖然不知道欲種是什麼，但是她從八仙香里看到了金錢，看到了自己夢寐以求的名譽！
以至於，她並沒有注意到，原本在她掌心的欲種，竟是直接滲透到她身體之中！
王靜雲最後問道：
「那……如果人的體內有了欲種，會怎麼樣？」
鳥嘴醫生再度笑了起來：
「那麼，他就會成為欲獸！亦或者，你也可以稱呼其為魔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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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桑瞳孔一縮。
所以……劉煜陽最後那副鬼樣子，就是欲獸的標誌！
「看來……這工廠里的秘密，比道蓮會所還要複雜！」
念及至此，空桑不免有些煩躁。
自己必須要先解決經銷商，再然後還要處理生產商。
並且，這經銷商和生廠商背後，還有一個慈愛教會，並與怪談協會的序列三神父，有所牽扯。
空桑不由的揉著眉心，喃喃道：
「這王靜雲也是天真，就這麼相信了對方的話嗎？」
「明明她自己體內，都要那所謂的欲種……」
話音剛落，空桑忽然一愣。
等等！
欲種！
王靜雲死的時候，他們所有人都沒發現那所謂的欲種！
如果說，欲種本身對於工廠如此重要的話，鳥嘴醫生又為何會輕易的將一枚欲種，放入了王靜雲體內，而且還是在她毫無察覺的時候！
「不好！」
「王靜雲是死了，可是體內的欲種還會作怪的！」
想到這裡，空桑臉色大變，立刻解開了術法。
當意識回歸的頃刻，眾人看著他的表情有些不明就裡。
「空桑，你這是……」
「所有人，快退開！」空桑嘶吼著，直接施展五大泉水，盡數籠罩王靜雲的屍體！
同時，以衙泉水的鎖鏈直接纏住眾人向後退去！
而幾乎就是一前一後的時間，原本已經面目全非的王靜雲，竟猛地睜開了雙眼！
隨後，她的身體，便在眾目睽睽之下，開始產生了驚人的變化！
從辦公室，到了一個滿眼檀香樹的製作工廠，這樣的轉變，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
一旁的空桑，雙眼微闔。
這工廠……不就是自己先前所看到的嗎？
而在王靜雲的回憶當中，這工廠的面貌看上去又多了幾分真實，又多了幾分夢幻。
真實的是……建築的質感，檀香木的感覺，比自己第一次見到之時要更加逼真。
夢幻的是……這種工廠的布局，放眼全國，甚至是全世界，恐怕都找不到第二個。
被眾多生長的過於高大的檀香木環繞的工廠，仿佛被檀香木切割成了一截又一截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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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細細看去，卻又覺得，這種類似就像是一種混亂的拼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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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來，上京的氣候並不適合檀木的生長。
二來，要生長到這個高度……也太過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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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這是王靜雲的記憶空間，隨著王靜雲逐漸遠離，其視線之外的地方也開始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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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腐蝕的區域上，滿是粘液！
而這種粘液，正是剛才在大劇組大樓當中，那些變成了怪物的受害者身上的體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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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粘液，是從這種古怪的檀木上產出的？！
就在此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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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亢的鳴笛聲，又仿佛是蒸汽的聲響。
定睛一看，卻是這些被隔絕成一塊一塊的廠房上方，有著巨大的黃銅蒸餾瓶彼此連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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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不時的，還飄出一陣詭異的檀香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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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就是我們的工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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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靜雲這才放鬆下來。
但是，空桑卻隱隱猜到了，為何王靜雲會突然在開口的時候，驟然死亡！
恐怕……就和她喝掉的這個東西有關。
畢竟，王靜雲作為一家經紀公司的主理人，心思細膩自然不必多說。
她不可能去輕易喝下來歷不明的東西。
除非，如同眼前這樣，快丟了性命的時候。
而且，這些檀木剛才的行為，也讓空桑確定，這些樹木，十有八九恐怕和人有關。
也許是和劉煜陽一樣的怪物。
也許……是另外一種東西。
而且，這些檀木如同食肉植物一樣，會自己捕捉獵物，防不勝防。
分泌的粘液，更是會頃刻讓人致死，就好像那些被劉煜陽腐爛的霉味液體所感染的人一般！
想到這裡，空桑忽然一愣。
會不會……這種類似黴菌的東西，在整個工廠倒出都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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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靜雲咽了口唾沫，這些可不是香料，而是她用來大肆撈金，控制手下藝人的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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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付錢，我們作為生廠商，和銷售商不同，我們是很慷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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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王靜雲手中便多了一個螺旋形的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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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就完全可以保證，讓你在娛樂圈的公司里，成為龍頭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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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雖然不知道欲種是什麼，但是她從八仙香里看到了金錢，看到了自己夢寐以求的名譽！
以至於，她並沒有注意到，原本在她掌心的欲種，竟是直接滲透到她身體之中！
王靜雲最後問道：
「那……如果人的體內有了欲種，會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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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這工廠里的秘密，比道蓮會所還要複雜！」
念及至此，空桑不免有些煩躁。
自己必須要先解決經銷商，再然後還要處理生產商。
並且，這經銷商和生廠商背後，還有一個慈愛教會，並與怪談協會的序列三神父，有所牽扯。
空桑不由的揉著眉心，喃喃道：
「這王靜雲也是天真，就這麼相信了對方的話嗎？」
「明明她自己體內，都要那所謂的欲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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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靜雲死的時候，他們所有人都沒發現那所謂的欲種！
如果說，欲種本身對於工廠如此重要的話，鳥嘴醫生又為何會輕易的將一枚欲種，放入了王靜雲體內，而且還是在她毫無察覺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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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靜雲是死了，可是體內的欲種還會作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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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意識回歸的頃刻，眾人看著他的表情有些不明就裡。
「空桑，你這是……」
「所有人，快退開！」空桑嘶吼著，直接施展五大泉水，盡數籠罩王靜雲的屍體！
同時，以衙泉水的鎖鏈直接纏住眾人向後退去！
而幾乎就是一前一後的時間，原本已經面目全非的王靜雲，竟猛地睜開了雙眼！
隨後，她的身體，便在眾目睽睽之下，開始產生了驚人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