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九十六章 新聞內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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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笛愣住了。

  他不認識眼前之人,但卻總覺得一陣心悸。

  這下子,眾人也算看出問題來了。

  因為是直播,也不能說話太大聲,導演只能瘋狂的暗示。

  可王笛卻仿佛什麼都沒看到。

  「你……你是誰?」

  眾人循著目光,這才發現,人群中不知何時,竟多出了一個少年。

  少年穿著簡單,手中捧著一束芍藥,正是汪直。

  卻見直播之下,汪直竟一步一步走了過去,直到出現在了鏡頭前。

  與此同時,手機、電腦、電視上,一條條彈幕都出現了。

  顯然,所有人都看出這是播出事故。

  但是這個捧著花的少年……又是誰?

  「我叫汪直。」

  「我今天來,是為了問你一件事情。」

  「徐藝洋,你還記得嗎?」

  此言一出,王笛恐懼的「噌」的一下站了起來。

  導演等人也愣住了。

  徐藝洋他們當然也是知道的。

  真正讓王笛一錘定音,成為了電視台金牌主持人的,靠的就是那個稿子。

  因為有理有據,邏輯清晰,再加上文字上非常有共情能力,所以在當時廣受好評。

  汪直見狀,陰厲的笑容之下,傳出幽森之聲:

  「你敢不敢,將當初的真相告知眾人呢?」

  「你是為何會突然接到了徐藝洋的新聞?」

  「明明對方死亡的地點在蘭谿市,和金陵差了不少。」

  「你又是為何,會擺出一副『見義勇為』的姿態,在網絡上寫下了那篇文章?」

  「如今已經兩年過去,你當真不怕……午夜夢回之時,會有怨魂前來索命?」

  攝影棚內,導演渾身一顫。

  作為一個媒體人,他們的「嗅覺」靈敏無比。

  此時此刻,哪裡還猜不出,這件事情的背後恐怕大有文章。

  無論如何,都不是好事情。

  但是,現在的王笛已經是電視台的金牌主持人,真的在這種直播當中翻車的話,電視台的聲譽也會受到影響。

  當即,導演便要停止直播。

  然而:

  「嗖!」

  眾人甚至都看不清是什麼,只覺得眼前一晃。

  導演卻感覺臉上傳來一陣疼痛。

  「導演,你……你的臉劃破了!」

  「好大的傷口!」

  然而疼痛是一回事。

  眾人發現了釘在身後牆壁上的飛刀。

  此時,汪直微微轉過頭來,陰森的眼神凝視著導演:

  「如果你想中斷節目的話……」

  「我會讓你失去你的家人。」

  「比如……你那在金陵第一小學五年級一班上學的兒子。」

  「還有……此時此刻,正在醫院當中工作的,你的妻子……」

  簡單的幾句話,卻讓整個攝影棚瞬間噤若寒蟬。

  汪直身上的殺氣,那是歷史之中真正刀口舔血過來的,如何是現代普通人可以承受的。

  導演面露驚恐。

  他不敢賭。

  畢竟對方將自己的家庭情況說的這麼清楚。

  汪直繼續看向王笛:

  「繼續說吧。」

  「嗯,讓我想想,應該從哪裡開始說好呢?」

  「比如……大恩寺?」

  「比如……吉祥菩薩?」

  王笛抖如篩糠,不敢置信地指著汪直:

  「你……你怎麼會知道……」

  話音未落,又是一抹寒光。

  下一刻,悽厲的哀嚎響徹整個攝影棚之內。

  定睛看去,是一截斷指!

  王笛捂著自己血淋淋的左手,疼的跪倒在地上。

  「我沒有那麼多耐心。」

  汪直打了個響指。

  偌大的攝影棚內,忽然掀起一陣寒風。

  風中,主持台上的演講稿,頓時有一張飄落到了地上。

  上面的文字一陣扭曲之後,變成了一張照片。

  「爸媽!」

  王笛臉色大變:

  「你……你做了什麼!」

  汪直搖搖頭,看似漫不經心的打理著手中的芍藥花:

  「放心,冤有頭債有主,我的父親教過我。」

  「只要你說出當年的真相,我就不會怎麼樣。」

  「否則……」

  汪直的眼神驟然陰冷下來:

  「前幾日出現在上京大學的白骨骨灰之案,就會在金陵城上演。」

  頃刻間,攝影棚的所有人都驚恐的向後退去。

  他們自然是知道那駭人聽聞的新聞的。

  此時,更是有不少人已經在懷疑,眼前的汪直是不是人類了。

  更有人開始驚恐的去開門,想要逃離此地,卻發現門鎖嚴絲合縫,完全無法打開!

  王笛看著自己父母的照片,再聯想到上京白骨之案,終於崩潰的大喊道:

  「我!」

  「我說!」

  「多年前,我從國內的重點大學的新聞學畢業!」

  「雖然成功靠近了電視台,可是……可是電視台的競爭實在是太強了!」

  「沒有關係,沒有人脈,沒有錢,什麼都做不了!」

  「這個時候,我從網絡上,看到有人說金陵城大恩寺內,有一種特殊的吉祥菩薩,只要在家供奉,就可以……就可以事事順遂!」

  「我花了十萬塊,從大恩寺主持那裡,買了一尊!」

  「事後果然如此,我不斷得到機會,一路成為了一個還算不錯的記者!」

  「然後……然後在兩年前,我從網絡上看到了徐藝洋父母杜絕屍檢的新聞。」

  「我本來沒有什麼想法,可是……可是徐藝洋的父母主動聯繫了我!」

  汪直微微點頭:

  「嗯,說下去。」

  王笛咽了口唾沫。

  此時,他的西服都已經濕透了。

  「他的父母說,聽聞我撰稿能力很強。」

  「因此,希望我可以撰寫一篇稿子,就是……就是讓他們不要屍檢就可以了!」

  「我想著……我想著,這件事情也許只是人家父母心裡難以接受而已,就同意了。」

  「然後,我就寫了這篇稿子!」

  聽了王笛的敘述,眾人面面相覷。

  這件事情……其實也不算大事情。

  有門路的人,花些錢請撰稿人寫些東西,就和現在的明星買熱搜也差不多。

  然而,汪直卻微微嘆了口氣:

  「真是可惜……」

  「你終究,還是不願意說實話。」

  剎那間,一個響指的聲音之下。

  一聲驚呼,猛地從上方天花板傳來。

  「啪!」

  仿佛是骨頭斷裂的聲音一樣。

  緊接著,就是眾人悽慘恐懼的哀嚎聲。

  因為,一個中年男人,被上吊繩吊著,就這麼突兀的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王笛的臉色一瞬間煞白如紙:

  「爸……爸……」

  「爸!」

  絕望的呼喊聲中,王笛的臉色頓時扭曲起來。

  他抓起一旁的攝影機就要砸向汪直。

  「別忘了,你還有媽媽。」

  僅此一言,砸過來的攝影機驟然一停。

  汪直凝視著王笛,面無表情:

  「我說了,讓你實話實說。」

  「如果你剛才說的都是實話,你的父親不會死。」

  「現在,你只剩下母親了,要賭嗎?」

  王笛激烈的喘息著。

  終於:

  「砰!」

  攝影機摔在了地上,王笛痛苦無比的揪著自己的頭髮:

  「啊啊啊啊啊!」

  汪直卻沒有任何情感上的波瀾,幽幽說道:

  「你還剩十秒鐘考慮。」

  王笛渾身一顫,恐懼無比的喊道:

  「等等!」

  「我說!」

  「我……我一開始是真的以為這件事情就這麼簡單。」

  「但是,我心血來潮,就調查了一下徐藝洋的情況。」

  「結果,找……找到了一本日記!」

  「日記里記錄了很多人的名字,也記錄了很多事情,總……總的來說,徐藝洋的死亡,不是因為簡單的意外,也不是因為簡單的一兩件事情導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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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當時缺錢,而且維護徐藝洋父母的文章已經發表,熱度還很高,我沒有辦法撤回了!」

  「我就……我就……」

  「我就,利用那本日記敲詐了徐藝洋的父母。」

  「最終……訛了他們……二十萬……」

  此話一出,導演心中一寒。

  完了!

  這下全完了!

  這可是真正的醜聞!

  金牌主持人,給人撰稿,發現真相,竟反過來敲詐了其父母……

  「我發誓!」

  「就這些了!」

  王笛驚恐的看著汪直。

  汪直點了點頭:

  「知道為什麼我找你嗎?」

  「其實……你和徐藝洋的死,本來沒什麼關係。」

  「你若只是高高在上的寫了一篇文章,我也只當你是個糊塗人。」

  「但是……你明明知道了徐藝洋的冤屈,卻將這本日記賣給了其父母。」

  「呵呵……你利用徐藝洋的死,來為自己得到更大的利益,甚至因此而名利雙收,成為了現在國內有名的主持人……」

  「不覺得,這一切太過諷刺了些?」

  說著,汪直緩緩走向了王笛。

  王笛嚇的連連後退:

  「你……你想做什麼!」

  汪直笑了:

  「放心,我只是……想要去你的一點血。」

  「用你的血,來滋養一朵花而已。」

  說著,汪直的小拇指上,突然出現了一個指套。

  那指套仿佛開了鋒,閃爍著寒光。

  王笛駭然:

  「饒命……」

  話音未落,一抹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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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液如瀑布一般湧出,引得攝影棚內所有人恐懼尖叫起來。

  沾染了王笛血液的汪直,默默取出了骨瓷。

  去了一些鮮血,供骨瓷吸收。

  「你看,我沒有騙你。」

  「我就是……要取你一點血液而已……」

  看著滾落的人頭,汪直緩緩起身,轉身來到了導演面前。

  導演驚恐地說道:

  「你……我……」

  「這……這件事情我不知情啊……」

  「別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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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直露出一絲淺淺的笑意:

  「我不殺你,但是你要給我做一件事情。」

  「待會兒,應該會有三個人過來。」

  「他們應該是來找王笛的,也是來找我的。」

  「就勞煩你,將這一束芍藥花,給到其中一個叫作空桑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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