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加入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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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一早。

  秦野接到古教授的電話,「秦同志,我用你說的法子洗了臉,也泡了澡,可臉還是癢,有的地方還長了黑色斑點,大的有黃豆粒那麼大。連夜找醫生看了,給開了脫敏和清熱解毒的藥,吃了也不管用。你還有沒有更好的法子?」

  秦野沉思一瞬,「你們找的童子尿是不是不純?」

  「我讓助理去找的,純不純的不清楚,還有法子能補救嗎?」

  「我給你發個藥單過去,你吃幾服看看。童子尿要保證純度,否則沒效果。」

  「好的,謝謝你,秦野同志。」

  秦野找到藥方,發過去。

  用甘草、忍冬、黃芩、牛膝、黃連、夜交藤、黃芩、牛膝、黃連、白芷各15克,龍膽和皂針各10克、紫草和牛蒡子12克,天花粉30克,五碗水煎為一碗溫服。

  外用明礬、白礬、硼砂各60克煎煮後,清洗黑斑處。

  發完信息,簡單洗漱後。

  眾人一起去餐廳吃飯。

  鎮上酒店,條件簡陋。

  吃得普通,也不夠精緻。

  顧北弦不停地給蘇嫿夾菜。

  他看不得她受苦,問:「還有幾天結束工作?」

  蘇嫿笑,「別急,快了。昨天下墓時,看到一些陪葬品有破損,回去應該會讓我參與文物修復工作。」

  顧北弦抬手把她耳邊散落的頭髮撩到耳後,「你們書香門第出來的孩子,思想覺悟就是比我們這些商人之家出來的高。我們是沒有利益的事不做,你們格局大得多。」

  這話說得,水平真高。

  把在座各位,都捧了。

  蘇嫿莞爾,「我是為名,你是為利,大家其實都一樣。」

  她很少有這麼會說話的時候。

  要不是眾人都在,顧北弦就去親她的嘴了。

  本來他坐在她對面的,這會兒起身,繞到她身邊坐下,手在桌下握著她的手,久久不捨得分開。

  沈鳶不小心把筷子弄掉了。

  彎腰撿筷子時,看到兩人交握的手。

  沈鳶嘖嘖幾聲,「在京都天天吃你們的狗糧就夠了,好不容易出個差,還要被你們倆追著塞狗糧。請考慮一下我們這些人的感受好嗎?」

  蘇嫿臉微微一紅,急忙要把手從顧北弦手心抽出來。

  卻抽不動。

  顧北弦緊緊握著她的手,瞥一眼沈鳶,「你和周占怎麼樣了?」

  沈鳶嘆口氣,「別提了,周占要和我扯證,他爸死活不同意,先晾著吧。」

  顧北弦並不覺得意外。

  周占的父親周百川,表面上看著一團和氣,實則是個笑面虎,比顧傲霆還勢利。

  顧北弦難得一次出言安慰沈鳶,「好事多磨,決定權在周占手裡,你倆絕配,誰也拆不開,別擔心。」

  沈鳶轉憂為喜,「弦哥,就沖你這句話,我也要誓死孝忠我嫿姐。以後不要給我發紅包了,我沈老鷹,不是眼裡只有錢的世俗小人,我也是個有情有義之人。」

  顧北弦抬手扶額。

  所謂的豬隊友,大概指的就是沈鳶這種。

  自己把自己給出賣了。

  好在蘇嫿是個大度的,並沒多加計較。

  吃完飯後,蘇嫿送顧北弦上車,去坐飛機。

  送完他,他們一行人上了考古隊的車,去大墓。

  古教授出事了,今天換了個新的考古專家帶隊。

  查證件的時候,鹿寧提醒大家:「新來的考古專家,你們對他說話客氣點。」

  明是提醒大家,實則是提醒秦野。

  這幫人唯獨他是個野性難馴的性子。

  蘇嫿聽出來了,「鹿警官,新來的考古專家,你認識?」

  鹿寧應一聲,「認識,以後就叫我鹿寧吧。」

  「好的。」

  眾人轉身朝里走。

  秦野明明腿最長,走得卻最慢。

  昨晚好不容易睡著後,他做了個夢。

  夢見鹿寧拉著他的手,一直跑一直跑,跑了整整一夜。

  醒來,他腦子昏昏沉沉的,滿腦子都是她的影子。

  如今再看到鹿寧,總覺得心情和昨天初見時,不一樣了。

  他忍不住想靠近她,又有所顧忌,那段陰暗的過去讓他自卑。

  安檢過後,眾人進了墓室。

  穿過長長的墓道,來到主墓室。

  新來的考古專家已經到了。

  七十歲左右的年紀,穿著灰色中山裝,國字臉,兩道長長的濃眉特別打眼,頭髮染得漆黑,形態威嚴,身材魁梧,腰杆刻意挺得筆直。

  姓關,叫關山月。

  蘇嫿早就聽聞他的大名。

  是考古界的權威,泰斗一般的人物。

  蘇嫿恭恭敬敬地向他打招呼,「關老,您好。」

  關山月看到她,眼睛一亮,收斂起臉上的威嚴,和藹地笑道:「你好,小蘇。」

  打過招呼後。

  蘇嫿向他介紹身後的人,指著秦野說:「這位是秦野,擅長破解墓室機關,處理各種突發狀況。昨天幸虧有他,否則我們這些人全得出事。」

  關山月視線在秦野臉上停留片刻,隨即意味深長一笑,「我認識他。」

  秦野被他笑得有點不舒服。

  他抬腳走到棺材面前,瞅一眼裡面的屍骸,已經全部變黑了,連骨頭都是黑的。

  這是屍毒惡化的反應!

  說時遲,那時快!

  秦野迅速抓起蘇嫿和沈鳶的手臂,把她們拉得遠遠的!

  他轉身,遙遙對著關山月說:「這具屍骸你們最好不要研究了,燒了吧,骨灰找個偏遠的地方深埋了,否則會死人。裡面的陪葬品,你們要是想要,就徹底地殺菌消毒,用透明櫃密封起來。處理的時候,記得帶好手套和防毒面罩。」

  關山月重新看了眼屍骸,問秦野:「小同志,你經歷過?」

  秦野淡嗯一聲,「有次就遇到這種,凡是接觸的人,回去沒多久就死了。沒死的,也留下了嚴重的後遺症,終生不愈。」

  關山月神色頓時變得凝重起來。

  秦野一進來,他就認出他是秦漠耕的兒子。

  知道他不是危言聳聽。

  關山月轉身對身後的專家說:「把棺材暫時密封,我們先開個會討論一下,怎麼處理這具屍骸。」

  眾人去了臨時的辦公室,開始開會。

  眾說紛紜。

  有的說這具屍骸有很大的研究價值,不研究,就燒了,挺可惜。

  如果能研究出他的真實身份,說不定歷史都要改寫。

  有的說既然中了屍毒,還是儘快火化得好,省得病毒蔓延,危害人的健康。

  考古工作人員的生命也是生命。

  動不動就有生命危險,以後誰還敢從事這一職業?

  眾人分成兩派,各持所見,僵持不下。

  最後關山月拍板,把這具棺材密封起來,拉回文保所,上報國家。

  等上面下通知,再做決定。

  接下來,關山月派專人來處理這具棺材。

  忙到中午,眾人從墓下上來。

  剛出墓穴沒多久,天忽然陰沉下來。

  緊接著一道閃電划過天際。

  「轟隆!」

  一聲巨雷炸得眾人頭皮發麻。

  要下大雨了,眾人加快腳步,朝搭建的簡單用餐室跑去。

  沈鳶跑得最快,兔子一樣,眨眼間,就消失得沒影兒了。

  秦野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蘇嫿回頭,「野哥,走啊。」

  秦野指著地面,神色凝重,「稍等,我等下一個雷。」

  蘇嫿知道他有聽雷辨墓的本事,便同他一起等。

  關山月年紀大了,走得慢,見兩人不走了,也跟過來。

  「嘩!」大雨傾盆而下。

  關山月的助理急忙撐開傘,罩在他頭頂上。

  蘇嫿沒帶傘,關山月把她拉進來。

  傘是挺大,遮了三個人,卻容不下秦野了。

  秦野杵在原地,依舊一動不動,聚精會神地等下一個雷,生怕一不小心就錯過了。

  蘇嫿急忙打電話給沈鳶,讓她幫忙送把傘過來。

  這時一把黑色大傘,罩在秦野頭上。

  秦野垂眸一看。

  打傘的人,短髮漆黑,小臉精緻,眉眼英氣漂亮。

  是鹿寧。

  秦野心裡一暖,唇角上揚,抬手把傘往她那邊推了推。

  鹿寧又悄悄推到他這邊。

  關山月把一切捕捉在眼底,視線落在鹿寧身上,眼神暗了暗。

  一道閃電又划過天際。

  秦野忽然俯身,整具身體都橫在地上,耳朵緊貼地面,也不顧地上全是泥水。

  「轟隆!」

  巨雷再次划過眾人的耳朵。

  秦野凝神細聽。

  瞬間過後,眉眼間露出驚喜的神色。

  他站起來,對關山月說:「關老,這附近還有墓,就在西北方向,一百五十米處。」

  關山月眼神閃過一絲亮光,「真的?」

  秦野沉聲道:「百分之九十的把握,聽迴響,應該是個諸侯大墓。」

  一向穩如泰山的關山月,激動得摩拳擦掌,「太好了,太好了!」

  此處一連發現兩個大墓。

  對他們來說,是天大的喜事!

  是考古界的重大發現!

  關鍵這個大墓是未被盜墓賊破壞過的,更具研究價值。

  關山月推開傘,走到秦野面前。

  他一把握住他滿是泥水的雙手,握得緊緊的,「小伙子,既然你有這麼多本事,不如加入我們吧!」

  秦野一頓,剛要開口。

  鹿寧瞟一眼關山月,「外公,你說話可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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