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7章 顧近舟267(露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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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楚帆不知沈天予是何用意。

  不過他曾經答應過國煦的殘魂,要照顧白忱雪,即使她有男朋友了,給她送兩瓶藥也是應該的。

  刪掉信息,將手機放到茶几上,顧楚帆抱起小顏傾,對她說:「愛笑的是叔叔,高冷的是爸爸,傾寶以後不要認錯了。」

  小顏傾小嘴巴微微撅起,像在反駁。

  因為爸爸在她面前也超級愛笑,笑得比叔叔還熱烈,哪有半點高冷的影子?

  辭別顧近舟和顧傲霆等人,顧楚帆冒雪來到蘇星妍沈恪家。

  上樓敲開沈天予的門,顧楚帆推門而入。

  沈天予面朝窗外,一身白衣,從容靜立於落地窗前。

  他身上總有一種風雪欲來,他自巋然不動的淡定感,仿佛所有人所有事他都了如指掌。

  顧楚帆望著他筆直鶴立的背影說:「哥,我來取藥。」

  沈天予回眸,微抬下頷指指牆邊壁柜上的藥瓶道:「兩瓶。前三個月早一粒晚一粒,空腹溫水服食;第四個月,睡前服一粒即可。服完我會給。」

  顧楚帆拿起那兩瓶藥。

  藥瓶瓶型優美,類似宋代磁州窯梅瓶,瓶身暗紅色,像極了一抹凝固的血。

  顧楚帆道:「謝謝哥。」

  沈天予薄唇微啟,「不必,是為國煦。」

  國煦一腔英魂,為國為民犧牲性命,全家也被連累至死。

  他的殘魂在六界飽受陰風滌盪,卻遲遲不肯去投胎,只為了那麼一點執念,他能幫一點是一點。

  辭別沈天予,顧楚帆回到家。

  見他抱著兩個暗紅色藥瓶,藥瓶上雕奇怪花紋,顧纖雲打量一眼問:「哪來的瓶子?不像是工藝品,倒像是個老物件。」

  顧楚帆道:「天予哥給的。」

  並不說是讓他送給白忱雪。

  一聽沈天予的名字,顧纖雲笑了笑,「天予送東西都與眾不同。那倆瓶子值些錢,你小心點,別摔了。」

  顧楚帆嘴上答應著,上樓,回到自己臥室。

  撥通白忱書的手機號,他問:「白哥,你們還住從前的家嗎?」

  「對。」

  「好。」

  白忱書納悶,「楚帆,是不是有什麼事?」

  「沒什麼大事。」

  三天後的晌午。

  姑蘇白家來了一個不速之客,顧楚帆。

  怕白家有壓力,顧楚帆這次並未興師動眾搬運各種補品,只帶了那兩瓶藥,外加兩盒五十年老山參以及一盒鹿茸一盒阿膠。

  放下補品,把藥瓶交給白忱書,顧楚帆叮囑他:「這藥讓白姑娘前三個月早一粒晚一粒,空腹溫水服用。第四個月,每晚睡前吃一粒就可以。」

  白忱書心裡有些許感動。

  過去這麼長時間了,他也告訴他,忱雪有男朋友了,他居然還在為她找藥。

  顧楚帆又道:「這是我天予哥給的藥,肯定有效果,一定要讓白姑娘吃。」

  白忱書腦中浮現出那個白衣翩翩的俊美男子,玄術高超,面冷但心懷大愛。

  這種人是人之福氣。

  白忱書連聲道謝。

  細看藥瓶是古董,白忱書連忙說:「我把藥倒出來,這兩個瓶子還給你。」

  顧楚帆阻止道:「白姑娘身體羸弱是娘胎裡帶來的,只服藥恐怕不行。這藥瓶應該是法器,我天予哥肯定有所布置。藥和藥瓶相得益彰,若換了藥瓶,藥效恐怕會大打折扣。」

  見他言之有理,白忱書不再拒絕。

  放下藥瓶,他親自泡茶招待顧楚帆。

  顧楚帆拿起茶杯喝茶,聞到空氣中有淡淡中藥味,聞著苦苦的,不知這藥熬了給誰喝的?

  沒見白忱雪,也沒見白老爺子。

  不知這倆誰病了?

  顧楚帆客套地問:「老爺子身體可安好?」

  白忱書斯斯文文地答:「我們家老爺子身體抱恙,躺在床上沒法下床,恕他不能來跟你打招呼。」

  顧楚帆眉梢微抬,「我去看看他老人家。」

  白忱書剛要出聲阻止。

  顧楚帆已經站起來。

  白忱書只得帶著他走進爺爺的房間。

  推門而入,白老爺子一臉病容躺在床上。

  白忱雪正在房間裡照顧他,床頭柜上擺著一碗藥,藥已經喝完,碗底有濃濃的藥渣。

  見顧楚帆突然闖進來,白忱雪想躲已經來不及了,只得同他打招呼。

  她低聲喚道:「楚帆哥。」

  顧楚帆微感意外,原以為她會在樓上閨房待著,或者去她男朋友家過年,沒想到她就在一樓白老爺子的房間裡,和他一門之隔。

  顧楚帆飛快地掃一眼她的臉。

  氣色比先前更差了,以前臉色也是蒼白,但是嘴唇是紅的,如今連嘴唇都發白了。

  人也愈發消瘦,瘦骨伶仃如江邊的竹枝。

  難怪沈天予急著讓他來送藥。

  再不服藥,不知她還能不能撐過今年?

  顧楚帆回眸問白忱書:「家中怎麼沒僱傭人?之前我和我哥給雇的傭人呢?」

  白忱書道:「我們不太習慣用傭人,都遣散了。」

  顧楚帆兀自一笑,這白家當真是書香門第,骨子裡帶著文人的謙卑和清高。

  傭人的工資是顧家在出。

  又不用他花錢,有幫著干雜活的,居然不想用。

  不過這種小事,手下人也不會特意向他匯報,所以他一直不知。

  顧楚帆看向白忱雪,「你男朋友對你不好嗎?」

  白忱雪眼神閃躲一下,很快鎮定下來,回:「好,他對我很好。」

  顧楚帆濃眉微蹙,眉間擰起細小摺痕,「他對你很好,為什麼你的氣色卻越來越差?他叫什麼名字?我派人幫你查一下。」

  白忱雪連忙婉拒:「不必了,不勞煩楚帆哥。」

  顧楚帆不再多言,關心了白老爺子幾句,退出來。

  他沒在白家多待,便提出告辭。

  來時打車來的,離開,白忱書自然要開車送他。

  車子開出兩個路口,一直沉默不語的顧楚帆突然開口了,「忱書哥,忱雪那個所謂的像國煦的男朋友,是你杜撰的吧?她形容枯槁的模樣,可不像有男朋友呵護的樣子。」

  他問得太突然。

  白忱書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話來回答,只得說:「我沒騙你。」

  「他叫什麼名字?姓什麼?哪裡人?在哪個公司工作?多大年齡?父母叫什麼?」

  白忱書自然答不上來。

  因為一答,顧楚帆就會去查。

  一查就露餡。

  白忱書握緊方向盤道:「她無論怎麼樣,都跟你沒關係,你不欠她的,我們白家也不想欠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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