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2章 顧近舟282(破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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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沈天予第一次握自己的手腕,一種奇異的怦然心動漾起來,元瑾之努力把它摁下去。

  他的手很涼。

  入骨的涼。

  元瑾之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覺得他傷得很重。

  她急聲問:「天予哥,你吃藥了嗎?身上的傷包紮過了嗎?」

  沈天予闔眸,微微頷首。

  「我能幫你做什麼?」

  沈天予眼眸不睜,鬆開她的手腕,道:「走,保密。」

  可是元瑾之不想走,上次見他是春節,這次再見他,已是秋後。

  這漫長的九個月,有多想念,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她默默望著他長長的睫毛,修挺的鼻骨,蒼白好看的薄唇,心口那種心疼的感覺漸漸加深。

  她俯身蹲下,問:「你要喝水嗎?天予哥。」

  沈天予抿緊薄唇,不再接話。

  元瑾之覺得自己無能。

  他受了傷,她卻什麼忙都幫不上,甚至連他為什麼受傷都不清楚。

  她又問:「要我去找舟舟哥來嗎?」

  她的認知里,顧近舟最厲害,只有他懂他的心思,也只有他能幫得上他。

  沈天予仍道:「不用。」

  元瑾之這才想起,顧近舟今天結婚,這個時間他還在應酬賓客。

  她心中焦急卻又無能為力,想多問幾句,又怕沈天予煩她。

  不知該怎麼做,她大著膽子,抬起右手放到他的背手上,輕輕握住。

  沈天予緩緩睜開雙眸。

  他眼神漆黑清亮如深邃幽遠的星空,莫名有一種壓迫感。

  元瑾之本能地想挪開手,剛要挪開,又按了下去。

  她語氣堅定地說:「我不知道你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你受了什麼傷,更不知該怎麼做,但是,我想陪著你。不要趕我走,好嗎?天予哥。」

  沈天予輕輕將手抽出來,卻沒再趕她走。

  他重新閉上眸子,徐徐抬起手臂,開始運功療傷。

  怕妨礙他,元瑾之起身靜靜退到後面。

  他身受重傷,運功的姿態仍然修展灑脫,如鶴如竹。

  他是她見過的磁場最乾淨的男人,純淨如高山之巔的雪。

  許久,他運完功,緩緩收斂氣息,接著閉眸打坐。

  靜默看他很久,元瑾之忍不住問:「天予哥,那些七彩小鳥是你召喚來的嗎?」

  沈天予淡嗯一聲。

  元瑾之又問:「之前就受傷了,還是之後受的傷?」

  沈天予道:「無妨。」

  元瑾之明白了,召喚七彩雀鶯之前,他就受傷了,受了傷,仍強撐著召喚雀鶯,為顧近舟的婚禮助興。

  因為受了傷,所以不方便露面,怕家人看到會擔心。

  他謫仙一樣冰冷的外表下,卻有一顆赤誠的心。

  她喜歡他,始於顏值,敬於人品。

  總是這麼待著,一點忙都幫不上,元瑾之心裡干著急。

  又待了半個小時,元瑾之按捺不住焦急的心,道:「天予哥,我先走一步。」

  沈天予仍然閉著眸子,只嗯一聲。

  出了門,元瑾之權衡再三,還是摸出手機撥通了顧近舟的電話,說:「舟舟哥,我知道這個時間給你打電話,很不合適,可是天予哥受傷了,且在召喚那些七彩小鳥之前就受傷了。他房間裡有血腥味,他傷得應該不輕,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只得給你打電話了。」

  顧近舟不由分說道:「我馬上過去。」

  十分鐘的路程,顧近舟五分鐘就趕到了。

  來到客廳,懶得乘電梯,他縱身一躍上了三樓。

  門都沒敲,他闖進沈天予的房間。

  沈天予雙眸未睜,已猜到是他。

  他微擰眉心,問:「你來做什麼?」

  顧近舟大步走到他面前,俯身坐下,上下打量他,「是不是跟那個龍吟有關?龍傷了你?」

  沈天予閉眸道:「這不是你該管的事,我沒事。」

  顧近舟微微蹙眉,「血腥味都出來了,你還沒事?」

  他伸手就要去脫他身上的衣服。

  沈天予抬手壓住他的手說:「無礙,休養三日即可緩。」

  「到底怎麼回事?你不說清楚,我今晚就扛著你,去找你師父。」

  沈天予這才緩緩睜開眼眸,「蛟龍渡劫,我同別人聯手幫了它一把,受了點傷。」

  顧近舟不解,「非親非故,你幫它做什麼?你的身體不是身體?說得雲淡風輕,像沒事人一樣,能讓你受傷的,豈是小傷?」

  忽然意識到什麼,顧近舟沉默了。

  難怪今天天有異象。

  傳聞蛟龍渡劫,首先要渡雷劫,雷劫或長或短,長則三四天,短也要一兩天。

  他不是蛟龍,不懂其中玄秘。

  今天京都上空突然烏雲壓頂,暴雨傾盆,電閃雷鳴,但是時間很短,不過二三十分鐘就雨過天晴了,不排除別處也有雷劫,但是在京都這個時間短得太異常。

  顧近舟恍然大悟,「你是為了不影響我辦婚禮,才出手的?」

  沈天予不答,只是徐徐闔眸。

  顧近舟望著他蒼白修挺的俊臉,「臭小子,非得讓我欠你這麼大的人情?」

  沈天予薄唇輕啟,吐出一個字,「煩。」

  一向都是顧近舟嫌別人煩,今天被沈天予嫌煩。

  不過誰叫這臭小子對他太好。

  顧近舟伸出雙臂開始運功,要給沈天予輸入功力。

  沈天予阻止道:「你我門派不同,修習功法不同,斷然為我運功,會使我傷重。」

  顧近舟只得收手,「我去叫鹿巍鹿老爺子來看看,還是喊我師公來?」

  「不必。」

  「你除了不必,還會說別的話嗎?你為我受傷,左一句不必,右一句不必,你知道我最不想欠人情。」

  沈天予失了耐心,「你出去,讓我安靜幾天。」

  顧近舟更沒有耐心。

  他倏地站起來,要去找墨鶴和鹿巍。

  墨鶴和鹿巍還在酒店裡,他出門,取了車,發動車子朝外開去。

  開出山莊沒過多久,一道朱紅色細瘦身影由遠及近而來。

  那身影原本緊靠路的右邊走,走著走著,突然閃到顧近舟的車前,離他十米之距時,她伸手攔住他的車。

  顧近舟趕時間,車子開得風馳電掣。

  若不是十幾歲時玩過一段時間的賽車,剎都剎不住。

  本就沒有好臉色,顧近舟降下車窗,寒著臉看向那道細瘦身影,冷冷道:「想碰瓷,你選錯人了!」

  那女孩穿朱紅衣裙,戴繁瑣銀飾,閃閃發光的精美銀飾下一張絕美小臉,看五官不像漢人,氣質也和尋常人不同。

  她並不懼怕顧近舟,冷著臉迎上他的眼睛,道:「我可以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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