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7章 沈天予377(忱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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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話,多少有點交淺言深了。

  可是當年顧楚帆為了完成國煦的承諾,來追她,何嘗不也是?

  白忱雪視線盯住手機,腦中卻不由主閃過那幾日與荊鴻相處的畫面。

  在酒店用餐時,他坐在她身畔,貼心地幫她添茶倒水。

  在雲城時,他給她系圍巾,站在她房間外面保護她,陪她去和顧楚帆告別。

  他彬彬有禮,細心周到,既暖心又孔武有力。

  他反應快,熱心,情商也還算可以。

  白忱雪手指用力在手機屏幕上摁,把字摁得硬挺挺,回:不要說賭氣話,你一定要平安歸來,你家人都在等你。

  荊鴻:我家人久居茅山之上,早已看淡生死,不會緊張我。

  白忱雪又不知該怎麼回答了。

  她納悶,這道士怎麼這麼會拿捏人心?

  讓她無力招架。

  一如當年顧楚帆熱情地來撩她,搞得她驚慌失措,又心花怒放。

  這條信息她都沒想好怎麼回,荊鴻下一條信息又追過來:只要你說一句,你會等我,哪怕還剩一口氣,我也會撐著活下去,哪怕爬也要爬回去見你。

  白忱雪想打他。

  簡直是步步緊逼。

  她怎麼回答都是坑。

  想了半天,白忱雪回:不理你了。

  荊鴻回了個心碎的表情。

  以前他頂煩發信息,不如打電話來得痛快。

  可是現在他發現發信息的好了。

  面對面不好說的話,發信息可以,面對面不能說的話,發信息也可以,文字可以點燃曖昧的火花。

  再怎麼剛正口訥的人,也可以通過文字撒潑打滾。

  他又回:沒有你,我會死。

  他沒說錯,不過故意誇大其辭了,因為人遲早都會死。

  他又回:我陽氣太重,經常會流鼻血,因為先天陽氣重,很多功法都沒法煉。我遍尋全國各地,只為尋找你。你遍尋名醫沒用,我才是醫你的藥,你也是醫我的藥。你只能是我的,我只能是你的。

  白忱雪驚呆了!

  他在她面前時,不是這麼說的。

  他在她面前時,通情達理,不爭不搶。

  這一離開,怎麼變卦了?

  他變得咄咄逼人,勢在必得。

  白忱雪再次確認:荊二哥,真是你本人嗎?

  荊鴻打開視頻邀請。

  白忱雪太好奇了,點了同意。

  荊鴻那邊很吵,燈光光怪陸離,聲音嘈雜,各種沒有人腔的叫聲在嘶吼。

  白忱雪望著視頻那端的荊鴻。

  陸離的光落在他的臉上,鍍了一層明明暗暗的光影,他面長眉長,目濃,脖頸修長,穿黑色亞麻衣衫,陽剛中有三分飄逸。

  白忱雪往常心中只有顧楚帆,被他的容貌驚艷,如今看荊鴻看了一些日子,發現他也有點好看。

  他的好看不是單純的五官的帥氣,是那種男人頂天立地的剛氣。

  但是她含蓄慣了,不可能貿然誇他,也不好誇他,多少顯得唐突。

  她只說:「你那邊好吵。」

  荊鴻回:「在地下看打拳。」

  「會不會危險?」

  荊鴻不動聲色,朝外退,退出地下拳場,走到僻靜處,問:「擔心我?」

  白忱雪發覺,這人擅長挖坑,一句一個坑,挖坑好似喝水那麼簡單。

  默一秒,白忱雪問:「你們道士都這麼會說嗎?」

  明明面對面時,他話極少,人看著也不像個戀愛高手。

  荊鴻只答四個字:「看對誰了。」

  白忱雪垂下睫毛,招架不住,想掛電話。

  這人一出國,就像開了外掛一樣。

  荊鴻道:「他也來了。」

  沒說名字,但是白忱雪知道是誰。

  她納悶又極度擔心,顧楚帆身手不行,沒有一點功夫,還身受重傷,為什麼讓他去?為什麼?

  她腦中各種情緒糾結絞擰成一個疙瘩,怎麼解都解不開。

  她那邊畫面像被定住了似的,不知道的人,會以為她網卡了。

  但荊鴻知道,網沒卡,是她卡了。

  荊鴻又說:「我會保護好他。」

  五味雜陳,啞了許久,白忱雪才開口:「謝謝你。」

  荊鴻道:「剛離開,就想喝你親手煮的香米粥了。」

  白忱雪覺得他說得好曖昧。

  她明明煮了給全家人喝的,他那幾日住在她家作客。

  慢半拍,她回:「等你回來,我煮給你們喝。」

  「還有你做的點心。你心靈手巧,做的點心都和別人與眾不同,香,精緻,細膩,入口即化。」

  白忱雪沒想到這道士在平凡細碎的小事中,也能找出她的優點。

  她還沒從這話中走出來,荊鴻又說:「等回國,我帶你去茅山好嗎?」

  白忱雪一驚,「去茅山做什麼?」

  「我爺爺和我爸媽想見你。」

  白忱雪震驚,「這,不好吧?」

  「我都見你家人了,見到了你爺爺、你爸、你哥,公平起見,你見我家人不是應該的嗎?」

  白忱雪囁嚅,「可是……」

  「我爺爺是茅山紫袍長老,我爸媽根骨平凡,是普通人,我大哥、我和我妹,隔代遺傳,根骨清奇。」

  白忱雪還在好奇,為什麼他爺爺那麼厲害,父親沒遺傳他的基因?

  聽到荊鴻又說:「我對他們提了你,他們都很想見你,尤其是我爸媽,很緊張,生怕你瞧不上他們。」

  白忱雪又被他帶溝里了,「我也是普通人,怎麼可能瞧不上他們?」

  說完後知後覺,上當了。

  荊鴻翹唇,「我爸媽人很好的,見了他們你就知道了,他們會很寶貝你。」

  白忱雪聽到自己的聲音像魔怔了似的說:「我打小身體孱弱……」

  之前因為身子病弱,不能生育,顧家人雖然沒明說,但是態度很明顯。

  她自己也有自知之明。

  顧家家大業大,子嗣娶妻生子傳宗接代是常態。

  別說顧家了,任何一個家庭,兒子娶妻都想繁衍後代。

  聽到荊鴻說:「弱是因為沒遇到我,我能治,且只有我能治。」

  「我不能生育……」

  「我能治,你遇我,必逢凶化吉。」

  白忱雪突然如夢初醒地抖了一下,說好的做朋友,怎麼這麼快就扯到見家人了?甚至連生育都扯上了?

  她連忙道歉:「是我冒失了,不好意思,荊二哥。」

  荊鴻道:「我喜歡你冒失,最好天天冒失,但是我只想你對我冒失。我這麼說,是不是太冒失了?」

  他說繞口令似的,一連扯了好幾個冒失。

  白忱雪一時失措,不知該如何招架。

  忽然瞥到他背後多了個人影。

  那人影一身黑衣由遠及近而來,手臂腿打著石膏,沒坐輪椅。

  昏暗燈光中,帥到驚心動魄的一張臉仿佛自帶圖層。

  是顧楚帆。

  白忱雪心中驚慌不已,匆忙中斷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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