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2章 沈天予492(思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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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禮品全部搬完,顧楚帆看向荊鴻,「祝福。」

  荊鴻道:「也祝福你們,和施詩訂婚時,記得邀請我和雪雪。」

  顧楚帆微微頷首,「謝謝。」

  謝謝他的祝福,也謝謝他寵愛白忱雪,謝謝他找到她,她也找到他,謝謝他帶給白忱雪幸福,謝謝他讓白忱雪開心,讓她氣色變好,要謝的太多了……

  但是有些話,他不能說出來,因為他曾經也是當事人之一。

  荊鴻上車。

  小道士發動車子。

  白家老宅大門打開,車子徐徐朝大門開進去。

  顧楚帆也俯身上車。

  司機發動車子。

  顧楚帆肩背靠在椅背上,閉上雙眸,腦中想的是國煦。

  他想,一直以來,他鑽進一個誤區,國煦當初把白忱雪託付給他,是希望他能給白忱雪帶去幸福,可是他給白忱雪帶去的是糾結、煩惱和痛苦。

  如今白忱雪找到了比他更好的男人,國煦應該放心了吧?

  他撥通施詩的電話,「我明日回去。」

  施詩道:「我要跟你一起去姑蘇城參加訂婚宴,你不讓我去,白姑娘有沒有問起我?」

  「沒有。你發著燒呢,就別來回奔波了。」

  「小小的感冒而已,又不是什麼大病。」

  顧楚帆嘴角微揚,「以後,你所有的小病,在我這裡都是大病,你以後也不要再強裝堅強。」

  施詩一怔,心中無限酸澀。

  繼而落淚,她聲音微哽,「好。」

  此時,荊鴻已握著白忱雪的手,進了正堂。

  白寒竹正坐在茶案前喝茶醒酒。

  他看向荊鴻,「小子,今天表現不錯,平時倒沒看出來,你挺會應酬。」

  荊鴻難得謙虛一回,「哪裡,跟爺爺您比,我就是關公門前耍大刀,讓爺爺見笑了。」

  白寒竹哈哈大笑,「臭小子,說你胖你就開始喘上了。我和雪兒他爸他哥,我們一家全都是不愛應酬的性子,原以為你們茅山道士不入世,你也是悶葫蘆一個,沒想到你倒挺行。」

  荊鴻拉著白忱雪在他身邊坐下,「我們道士不只要在山上修行,也要紅塵煉心,要入世,入世也是修行的一種。我大哥性格像我爸,沉厚穩重,我和我妹妹像我爺爺和我媽多一些。」

  白寒竹手指緩緩拈鬚。

  那個茅君真人的確是個老頑童,嘻嘻哈哈沒個正形。

  荊母也是性格熱絡,為人隨和,愛說愛笑之人。

  這家人雖是道士,除了那高深莫測的身手之外,倒也和常人沒有太大出入。

  白寒竹斂了神色,「今天你和小雪只是訂婚,訂婚不代表結婚。你倆認識時間不長,交往時間更短,還需要好好考驗。等過了我這關,你們才能領證結婚。結婚前,不該做的事,不能做,知道嗎?」

  荊鴻頷首,規規矩矩道:「明白。等領證後,我再為白家傳承香火。」

  白寒竹白了他一眼,心中暗自腹誹,明明生的孩子姓荊,怎麼成了為白家傳承香火了?

  荊鴻拉著白忱雪站起來,「爺爺,您累了半天了,去補個午覺。我送雪雪上樓休息,她身子弱,折騰半天,該倦怠了。」

  白寒竹叮囑:「不該做的事,不要做,記住了嗎?」

  荊鴻道:「您放心。」

  嘴上答應得好好的,一進白忱雪的閨房,他就把她按到了門上。

  手掌攏著她細細窄窄的後背,他弓著腰,探身將唇湊到她的嘴唇上淺嘗了一口,笑,「甜。」

  白忱雪嬌嗔:「一嘴的酒味。」

  「那我去刷牙。」

  「不要。」

  「那我走。」荊鴻鬆開她,拉開門走出去。

  白忱雪愣住,這臭道士,不知道女人說不要,只是本能嗎?

  他就這麼走了?

  聽到外面腳步聲越來越遠,白忱雪心中有些失落。

  她抬手摸了摸被荊鴻親過的嘴唇。

  他的唇很燙。

  只是親那一下,讓她一直微涼的嘴唇也熱起來。

  她去衛生間刷了牙,洗了把臉,將臉上的淡妝卸了,換掉衣服上床躺下。

  想到荊鴻剛才將她抵在門上,吻她,大大的手掌攏在她背上,她心中一陣發熱,就連後背也漸漸變熱。

  她想,他果然是陽氣十足的男人。

  只是親親她,她便跟著熱起來。

  要知道她從小到大一直手涼腳涼,就連嘴唇都是微微發涼。

  她翻了個身。

  她有睡午覺的習慣,今天卻怎麼都睡不著了。

  她想荊鴻。

  確切地說想他的懷抱,想他滾熱的唇,想他的大手落在她後背,想他身上濃厚陽剛的男人氣,想他談笑風生、毫放不羈的男子氣概。

  突然發現她在思春,她頓時羞紅了臉。

  可是她被動慣了,極少主動。

  一等,荊鴻沒來,再等,荊鴻仍沒來。

  直到夜色擦黑了,荊鴻仍不見蹤影,沒有電話,也沒有信息。

  她納悶,這男人搞什麼?

  往常他早跑過來,黏著她了。

  打開檯燈,她伸手去床頭柜上摸到手機,給荊鴻發信息:你去哪了?

  荊鴻秒回:想我了?

  白忱雪:沒有。

  荊鴻:不想?那算了。我一會兒開車回茅山去,反正你又不想我。都訂婚了,你還不想我,看樣子你心裡也沒有我。這麼久了,就是塊冰也捂化了,你比冰還難捂。

  白忱雪愣住。

  多久啊?

  才幾個月。

  她心裡有他。

  有他!

  荊鴻又發:你答應跟我訂婚,是因為體質原因,只有我和你絕配,還因為我對你好,但你並不愛我。你仍深愛著你的白月光,今天他一露面,你的魂都丟了。白爺爺說得對,訂婚只是訂婚。如果你一直不愛我,我再怎麼努力,你都愛不上我,我也不會死纏爛打,到時會放你自由。

  白忱雪震驚!

  這道士在瞎說什麼啊?

  什麼深愛白月光?

  她已經放下顧楚帆了。

  她的魂在身上好好待著呢,哪丟了?

  躺不住了,她手臂撐床坐起來,惱得想罵荊鴻。

  可她素來不會罵人,憋了半天,只憋出五個字:荊鴻,你渾蛋!

  消息剛發出去,門忽然從外面推開,接著那人迅速將燈關上,室內瞬間一片漆黑。

  還沒等白忱雪反應過來,門咔噠上鎖。

  一道高大身影朝床前大步走過來,

  他速度太快,一切全在眨眼之間,且屋裡太黑,白忱雪一時看不清那人是誰,問:「誰?」

  男人低聲道:「你男人。」

  是荊鴻的聲音。

  白忱雪一怔,心想這男人又玩哪出?剛才還一副幽怨的樣子,說她不愛他,要放她自由,這會兒又說是她男人。

  忽陰忽晴,忽上忽下。

  一恍神的功夫,那身影已到她面前。

  白忱雪剛要開口。

  嘴被荊鴻堵住。

  他吻技並不好,舌頭在她嘴裡橫衝直撞,可是凡事第一次最新鮮。

  白忱雪只覺得腦子嗡嗡作響,一片空白。

  她瞪大眼睛望著前方,渾身的血全往嘴中沖,她手軟腿軟,竟連腳也跟著軟下來。

  荊鴻大手握住她的腰。

  他堅硬的胸膛抵著她柔軟的心口。

  忽然心口被一隻滾燙的大手捂住,輕輕撥動一下……

  那是怎樣的震撼啊!

  一下子打開了白忱雪新世界的大門。

  她再也無法保持乾燥……

  後知後覺,她發現自己好像又掉荊鴻的坑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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