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5章 沈天予615(天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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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茅君真人忽然一聲暴喝,將拂塵在顧楚帆頭頂上空用力一揮,接著咬破食指,將指尖的血點於顧楚帆額頭上。

  口中又念幾句,他收起拂塵,停住罡步,走到蒲團前,盤腿而坐,閉目不動。

  他面色比剛才稍紅,額頭有細微的汗。

  室內只他們三人,其他弟子早已退出。

  沈天予抽了紙巾,幫茅君真人揩了揩汗。

  茅君真人閉眸道:「愛徒,都記住了嗎?」

  沈天予回:「記住了。」

  「我念的咒語是古語,回頭再翻譯給你聽。」

  「好。」

  「你帶楚帆去休息,他恢復正常了。你煉的補藥,讓他繼續吃,分量減半。」

  沈天予應著,走到顧楚帆面前,扶他起來。

  出門,沈天予問顧楚帆:「怎麼樣?」

  顧楚帆道:「感覺有一股很神奇的力量在我體內流動,無法描述那股力量,還有,我額頭上很熱,頭腦清明。以前那種倦怠黏濕之氣消失了,精力充沛。」

  沈天予心知,國煦殘魂雖是英靈。

  但英靈終非陽體,又受陰風滌盪多年,寄於顧楚帆身上,即使退出,也會對寄主造成一定影響。

  顧近舟因為有武學修為倒還好些。

  顧楚帆就不同了。

  送顧楚帆回房休息,沈天予交待道:「額頭的血暫時不要弄掉,停留三日再說。」

  「好的哥,你去休息吧。」

  沈天予卻沒去休息。

  他轉身返回茅君真人的道觀。

  茅君真人仍坐於蒲團上,閉目打坐。

  沈天予接了杯溫水,遞到他嘴邊,道:「師父,您喝水。」

  茅君真人緩緩睜開眼睛,「你怎麼沒去睡?」

  「累嗎?」

  茅君真人哈哈一笑,「還成。小子,你看著冷冷清清,沒想到還挺貼心。」

  他張嘴喝了半杯水,抬手擦一下嘴,「愛徒倒的水真甜。」

  沈天予暗道,果然和荊鴻一樣,正經不過三秒。

  放下杯子,他伸手來攙茅君真人的手臂,「我扶您去臥室休息。」

  茅君真人道:「我自己能走。」

  「師父不必逞強,您若真能走,早就回房休息了,不會一直在這裡盤腿打坐。」

  茅君真人一怔,隨即笑罵道:「臭小子,幹嘛要說破?你師父我不要面子的嗎?我不是不能走,就是有點乏,想休息會兒再走。」

  沈天予不語,攙扶他起來。

  茅君真人腿有點軟。

  但他仍強裝無事,生怕沈天予覺得他不如獨孤城。

  雖然他身手在獨孤城之上。

  次日。

  日上三竿,茅君真人才醒。

  他起床喚來弟子,吩咐道:「幫我收拾行李,我要出一趟遠門,待三五個月才回。」

  弟子愣了一下,「師父,您去那麼久,這觀中無主怎麼辦?若有人找您怎麼辦?」

  茅君真人抬眸望向窗外悠遠之處,道:「雖然我總說我還很年輕,可是記性和精力大不如從前,趁我頭腦還算清明,該傳的傳。說什麼得道成仙,自古以來真正得道成仙的有多少?大家都藏著掖著,人類只會越來越退步。希望天予能站在我的肩膀上,將我們道家術法發揚光大。」

  弟子心中十分羨慕沈天予。

  可是他悟性不行,根骨也差很多,所以在觀中只能做些粗使的活。

  沈天予一早起來,去看了眼顧楚帆,見他安然無恙,接著去找茅君真人。

  他想早日學了替身鬼靈一術,好返回京都。

  結果剛入觀中,就看到茅君真人一襲灰白道袍,一手持拂塵,一手拎著個灰色的包袱。

  沈天予道:「師父,您有事要下山?」

  茅君真人笑眯眯地說:「對,為師有事要出趟遠門。」

  「您大約多久能回來?」

  「怎麼?捨不得為師?」

  「捨不得」這種話,沈天予只對元瑾之能說出來。

  對著個八十多歲的老道爺,他實在說不出口。

  再說,他和他也沒到捨不得的份上。

  見他靜默不語,茅君真人仰頭大笑,「臭小子,不逗你了。為師讓人收拾了行李,跟你下山,去京都,為師上門教你。省得你思念妻女,心神不定。」

  這速度,出乎沈天予的意料。

  沈天予拿起手機,「我訂機票。」

  「我早讓人訂好了,訂了你我、楚帆的。」

  觀外傳來荊鴻幽怨的聲音,「沒訂我的?」

  茅君真人看向觀外,朗聲道:「Sorry,我給忘了。」

  荊鴻氣惱,「爺爺,您偏心也不能偏得這麼明顯吧?區區一張機票,張張嘴的事,您也能忘?我看您就是故意的吧?故意晾著我,有意思嗎?天予想瑾之,我就不想雪雪了?我放著雪雪和荊白不陪,千里迢迢跑到這茅山,幫您助成收徒大事,結果您就這麼對我?您這跟過河拆橋,有什麼不同?」

  「有。人家過河拆橋,我沒拆你。」

  荊鴻更生氣了,「您還想拆了我?」

  「不拆,你在山上陪你爸媽一日,明日再回京都。」

  荊鴻惱道:「我自己訂機票,用不著您!我爸有我媽陪,我媽有我爸陪,他倆用不著我陪。倒是您,捧一踩一,真讓人心寒!」

  茅君真人臉笑得像朵大麗菊。

  他往沈天予身邊移了移,使勁踮起腳,將嘴巴往他耳邊湊。

  沈天予垂首,屈就他的身高。

  茅君真人一臉得意,邀功似的用氣聲說:「愛徒,心裡有沒有舒服點?以後荊鴻再惹你不痛快,為師給你出氣。」

  沈天予口中道:「謝謝師父。」

  心中卻想,一老一少都好幼稚。

  他夾在中間,時間久了,會不會被傳染?

  他真的不喜做這種不著調的人。

  當天,三人飛回京都。

  將茅君真人安頓好,沈天予取了車,去元瑾之單位門口等著。

  他事先沒跟她說,想給她個驚喜。

  元瑾之和荊畫從大門出來,一眼瞅到沈天予的車。

  她驚喜。

  原以為要和他分別數日,沒想到這麼快就見面了。

  她加快腳步,朝車子走過去。

  沈天予迅速推開車門,身形一移到了她身邊。

  元瑾之面露喜色,「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沈天予道:「茅君真人隨我一起回京。」

  他身子一彎,將她打橫抱起來。

  元瑾之笑著嗔道:「你收斂點,這是我單位。」

  沈天予玉面無波,「我管他什麼單位,我抱自己老婆,光明正大。」

  元瑾之抬手攬住他脖頸,笑道:「完了,你有沒有發覺,你被荊鴻帶得越來越放得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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