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3章 秦珩133(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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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荊戈啞然一笑。

  這位史上最年輕的外交官,在國際新聞中侃侃而談,從容不迫,成熟理智,私底下卻這般幼稚。

  他退後一步,讓開門口位置。

  元慎之跟著進去,手仍緊緊捂著荊戈的眼睛。

  他扭頭對虞青遇說:「青遇,你快進去,趕緊去浴室沖個澡,把衣服換了。」

  虞青遇雙手遮著濕透的胸口,閃身進屋。

  她穿過臥室,去陽台取新洗的衣服。

  這才發覺,她那會兒關窗時,被樓下的元慎之分了神,只關了三扇窗,還剩一扇沒關。

  風太狂,將靠近那扇窗的衣服全吹落到了地上。

  偏偏她所有上衣都晾在那處,無一倖免。

  虞青遇迅速將窗戶關上,把弄髒的衣服重新放進洗衣機進行清洗。

  晾曬的褲子倒是沒掉。

  她拿起拖把,將陽台地板快速拖乾淨。

  取了一條長褲,回到臥室,她拿起荊戈昨晚送給她臨時替換的白襯衫,去衛生間沖澡洗頭。

  元慎之這才鬆開荊戈的眼睛。

  荊戈上下打量他一眼,道:「你把鞋換了,衣服先將就穿我的吧,雨停後再說。」

  「謝了,荊大哥。」

  荊戈唇角輕扯,「你是該好好謝謝我。」

  他去臥室衣櫃取了一套男裝,走出來遞給元慎之。

  十分鐘後。

  虞青遇擦著濕漉漉的頭髮走出來。

  她身上穿著荊戈的白襯衫,襯衫下擺隨手掖進黑色窄腿長褲的褲腰裡,只掖了前面部分,袖子挽起來。

  領口的扣子有兩顆沒扣,露出精瘦的鎖骨。

  打小習武的原因,她體脂率不高,又遺傳了父親的瘦高個,一米七,腿很長。

  隨意一穿,簡單利落,有股子率性美。

  明明是不合身的襯衫,被她穿得像時裝。

  元慎之打量她,以前一直拿她當小尾巴,小丫頭,蘇驚語的表妹。

  如今好好看她,才發覺女大十八變。

  她是比不上蘇驚語的傾國傾城,但也是個好看的姑娘。

  突然意識到她身上的白襯衫不合身。

  元慎之幾步上前,扯扯她挽著的寬大袖子,嗔道:「買這麼大的襯衫做什麼?過幾天穿著參加特訓,礙手礙腳的。你是來保家衛國的,不是來搞時裝秀的。」

  虞青遇撩起眼睫斜他一眼,將擦頭的毛巾扔到他懷裡。

  元慎之急忙伸手接住。

  荊戈取來吹風機遞給虞青遇,「快把頭髮吹乾,別著涼了。我去煮點薑湯,給你和慎之喝。」

  元慎之看看他身上穿的白襯衫,再看看虞青遇身上的白襯衫,恍然大悟。

  這襯衫是荊戈的。

  他心裡莫名地又開始不舒服起來。

  有種說不出的膈應。

  就像吃米飯時不小心吃到了沙子,吃菜時,不小心吃到了廚師的頭髮絲。

  很奇怪的感覺。

  他對虞青遇又沒有男女之情,有的只是愧疚,和長久相處以來的哥們情和兄妹情。

  他到底在膈應什麼?

  虞青遇拿著吹風機走進臥室,插到開關上,開始吹頭髮。

  元慎之該去衛生間洗澡的。

  不知為何,他透過敞開的門看向虞青遇。

  她坐在床尾,背對著他,脖頸細長,手臂纖瘦,凸起的腕骨在燈光下有著玉一般的質感。

  她雖瘦,皮膚卻遺傳了虞瑜的白皙。

  瘦瘦長長地坐在那裡,有種清麗的秀挺之姿。

  她和蘇驚語是截然不同的兩種人。

  蘇驚語是驚為天人的花容月貌。

  如果以荷相比,蘇驚語是美麗嬌艷的荷花,虞青遇則是清碧的荷葉。

  若以果論之,蘇驚語是芳香清甜的蘋果。

  虞青遇則是清爽的黃瓜。

  他即使想選另一半,選的也應該是和蘇驚語差不多的,而不是跨度這麼大的虞青遇。

  元慎之拿著虞青遇扔給他的毛巾和荊戈給他找的衣服,轉身進了衛生間。

  脫掉身上的濕衣服,站在花灑下。

  淋著溫熱的水,他想到這地方剛才虞青遇在這裡洗過,心中有種奇異的感覺,竟情不自禁想像她白襯衫下的身體。

  她濕衣服下勾勒的胸型,他已經看過。

  不算大,但是很緊實的樣子。

  他猛地搖搖頭。

  胡思亂想什麼?

  臭流氓!

  他又不喜歡她,居然幻想她的裸體,太噁心了!

  沖完熱水澡,洗了頭髮,元慎之換上荊戈給他找的衣服。

  他比荊戈高個五六厘米的樣子,褲腿短了一點,襯衫袖子也稍短。

  走到洗手盆前,鬼使神差地,他拿起一支新牙刷拆了,擠上牙膏刷起牙來。

  刷了一半,才反應過來,又不是一大清早,刷什麼牙?

  刷完牙,洗了臉,他居然又不由自主地拿起荊戈的剃鬚刀,颳起鬍子來。

  刮完,他摸著光潔的下頷,望著鏡中的自己。

  他比荊戈年輕三歲。

  客觀地說,他的五官比他更為俊毅。

  他從事外交工作,是史上最年輕的副外長,相當於國家的門面和名片,平時很注重形象,皮膚打理得也不錯,外形自然比常年在戰場上摸爬滾打的荊戈好。

  可是他心中卻有種詭異的緊張感。

  他忽爾笑了。

  這是什麼彆扭擰巴的心理?

  明明不喜歡虞青遇,他卻莫名地在意她,緊張她,甚至還怕她會喜歡上荊戈。

  他還暗暗地和荊戈較勁兒。

  收拾利索,他從衛生間走出來。

  虞青遇將手中的吹風機朝他扔過來。

  元慎之連忙伸手去接。

  手指被金屬的吹風機撞到,指骨很疼。

  他蹙了下眉,卻不敢抱怨,怕虞青遇覺得他矯情。

  等他吹乾頭髮,荊戈催他倆去喝薑湯。

  三人坐在沙發上,元慎之看看荊戈,再看看虞青遇。

  二人穿的是白襯衫,而他穿的是卻黑襯衫。

  他心裡又不舒服起來。

  總感覺他倆在穿情侶裝。

  他抬手開始解扣子,三兩下解完。

  手臂一抬,他脫掉身上的黑色襯衫,朝虞青遇懷中扔過去,「咱倆換。」

  虞青遇斜睨他赤裸的上半身一眼,罵道:「神經病。」

  元慎之也覺得自己像個神經病。

  虞青遇追了他七年,他毫無緊張感。

  如今虞青遇突然說放棄他,不再追求他,他愧疚,失落,緊張,接二連三做出種種反常的離奇的可笑的舉動,神經兮兮的。

  虞青遇迅速將懷中的襯衫扔到沙發上,一把抄起茶几上裝著薑湯的碗,急匆匆地朝臥室跑去。

  跑慢了,怕元慎之看到她微微泛紅的臉。

  狗男人!

  突然脫什麼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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