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4章 秦珩244(騫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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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發生得太突然,白姬嚇了一跳。

  顧不得回騫王的話,她急忙去察看腳下的鷹隼。

  那鷹隼頭頸灰藍,面頰白色,背部羽毛夾雜紅褐色,雖無明顯傷痕,可它眼珠已經僵硬,沒了神采。

  是她的鷹隼。

  她養了很多年的紅隼。

  每每離宮出外雲遊四海,她都會帶上它,用它和娘親傳遞消息。平日無事,它便日夜陪著她,聽她說話,聽她抱怨,聽她分享奇事。夜晚她睡覺,它放哨。可以說它是她的信使,也是她的好朋友。

  就這麼死了?

  白姬蹲下去,將那隻鷹隼拿起來,慢慢捧在掌心。

  她保持那個姿勢很久很久。

  等再抬起頭,她眼白腥紅。

  她雙目刀一樣鋒利地逼視著騫王。

  她齒關咬緊,一字一頓,「你殺了它?你為什麼要殺了它?」

  騫王俊美面容如霜似冰,「是你咎由自取!此地離你家不遠,勸你乖乖聽話,否則別怪本王心狠手辣,傷你娘親!」

  白姬突然站起來。

  電光石火間!

  她手一抬,將那鷹隼朝騫王面門擲去!

  緊接著她一雙蔥白一樣的玉手,如離弦的利箭一般,朝他脖頸上掐住。

  騫王避都不避。

  那鷹隼穿過他的臉摔落到地上,發出噗地一聲悶響。

  白姬的雙手掐到他的脖頸上,卻掐了個空。

  因為速度太快太用力,她左右手的長指甲硬生生掐進了自己的掌肉里!

  血流出來。

  疼得白姬五官變了形。

  她迅速轉移方向,將手朝他胸口猛地掏去!

  騫王仍不閃不避。

  白姬的手直愣愣地穿透他的胸膛,穿到了他的後背。

  除了空間稍稍發生了扭曲,白姬的手感覺到了一點點阻力,騫王沒有絲毫變化,更別說痛苦難受了。

  白姬將手抽回來。

  她垂下眼瞼,滿眼錯愕又屈辱地望著自己的雙手。

  因為從小被別有用心的便宜爹姬刃縱容,她疏於修煉,但修為還是有的,勝過外面很多所謂的高手。

  卻無法傷這鬼分毫。

  她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

  怎麼會這樣?

  她突然飛起一腳,朝騫王襠部踢去,踢得又快又狠!

  「襠」屬於下三路,名門正派一般不屑於攻擊這個地方。

  可是很多武功高手的命門就在那裡。

  騫王身形一閃,已到了三米開外。

  他冷冷道:「別逼本王出手,否則本王一招送你見閻王!」

  白姬右手忽然伸到衣衫內去摸百寶囊,想取兵器。

  身後傳來秦珩的聲音,「別徒勞了!他是修煉幾千年的老鬼,你修煉的時間連他的零頭都不到。無涯子見了他都畢恭畢敬,自稱小弟。厲害如茅君真人和獨孤前輩,都不敢招惹他。盛魄被他一招掏心,若不是這死鬼收手收得快,盛魄早就成為他掌中冤魂。你再作死,連你娘親來了,都救不了你。」

  白姬負氣將手從懷中抽出!

  她垂在衣側的手死死攥緊。

  除了那個便宜爹聯合外人造反,平日她何曾受過如此大的羞辱?

  她氣得臉紅一陣白一陣青一陣。

  秦珩勸道:「行了,忍忍吧。這世界本就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只不過死了一隻小小的鷹隼,想當初這死鬼大鬧我們山莊,天予的符籙都不管用了,只有我的血對他有點克製作用,害得我那段時間手指掌心天天新傷疊舊傷。天予用我的血畫符,抽了我足足半斤血。那段時間,我們山莊人人談鬼色變,家家門窗上都貼著我的血符。他對你已經夠手下留情的了,放在從前,你這麼冒犯他,哪還能喘氣?連個全屍,他都不會給你留下。」

  白姬握緊的手微微顫抖。

  她咽不下這口氣!

  秦珩伸手將言妍攬入懷中,道:「知足吧,你趕上了好時候。放在從前,這死鬼六親不認,連言妍都差點被他打死,我也差點被他找的毒蛇毒蟲咬死。」

  騫王寒聲道:「妍妍的傷,不是本王所為!」

  秦珩冷嗤一聲,「你手下所為,和你所為有區別嗎?」

  騫王薄唇抿成一條直線不語。

  白姬半信半疑。

  不過她不敢再貿然出手。

  她陰沉著臉慢慢走到那隻鷹隼身前。

  她彎腰將鷹隼撿起來,發現鷹隼身上的毛都焦了,但沒有糊味。

  明明柔軟的羽毛,貼著她的掌心,卻冷得像手中捧了個冰糰子。

  是一種不正常的陰冷,直往指骨縫裡鑽。

  秦珩又道:「你還是乖乖給我們帶路吧,別作妖。好好幫我們帶路,早點找到那養鬼人,早點打發掉我們,省得這死鬼一言不合掏了你的心。」

  白姬頭也沒回,捧著鷹隼就朝門口走去。

  拉開門,她摔門離去!

  秦珩又看向騫王,「死鬼,你打算一直站在那裡不走了?」

  騫王目光落到他光裸的胸膛上。

  那年輕美好的軀體,他曾經也擁有過。

  那鮮活有溫度的身體,也是這千多年來他一直渴望的,夢寐以求……

  他冷哼一聲,斥道:「把衣服穿好!別成日招蜂引蝶!」

  不等秦珩反應,他身形倏地一閃,飄到了窗前。

  接著他穿窗而出,消失不見。

  屋裡只餘一股陰氣,證明他曾經來過。

  秦珩沖窗戶罵道:「死鬼,發的什麼神經?敵我不分了?連我也罵上了。」

  言妍靜默不語。

  她知道,騫王這是在幫她。

  他怕秦珩被白姬搶走,或者被白姬玷污。

  她心中某個角落有些微柔軟。

  腦中浮現出一個古舊的畫面。

  畫面中明艷嬌媚的少女上身穿一件淡綠色短襦,下著同色系高腰襦裙,手中拿長鞭,騎在一匹白色寶馬上策馬狂奔。

  身後是著黑色窄袖長袍,下穿細口褲,腳蹬黑色短靴的年輕男子。

  那男子生得白面鳳眸,神情俊爽,姿容絕世,器彩韶澈,風度不凡。

  那面容、五官和剛剛離開的騫王一模一樣,只不過比他年輕一些,比他有血有肉。

  他揮鞭策馬。

  明明可以超越前面的少女,他卻一直勒著馬,緊跟在她身後,眼睛一直盯著她的身體。

  仿佛生怕她從馬上掉落下來似的。

  那張俊美的臉上一直呈略帶緊張的表情。

  頭越來越疼。

  言妍停止回憶。

  奇怪。

  那一世蕭妍深愛的明明是珩王,為什麼她回憶最多的反而是騫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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