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衰神附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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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蘭少瞠目結舌,愣愣的看著眼前少女精緻的側臉,心裡翻來覆去的只有一句話:她知道,她真的知道。

  他沒說話,柳夕也沒有再說話,兩人坐在池邊,仿佛真的在安靜釣魚。

  憋了好一會兒,蘭少終於還是忍不住了,開口問道:「那個……柳小姐,我是不是有病啊?」

  柳夕手一抖,釣起一條巴掌大的鯽魚。

  蘭少見了,連忙起身討好的去接住魚。

  柳夕叫道:「你別動。」

  然而已經晚了,蘭少腳下一個打滑,「噗通」一聲掉進了池子裡。

  好在池邊水不深,他扒著池邊爬了起來,渾身如同落湯雞一般狼狽不堪。

  柳夕無奈的說道:「都叫你別動了,你自己什麼體質,心裡沒點數嗎?」

  蘭少欲哭無淚,什麼話都沒說,跟著匆匆跑來的服務員去換衣服去了。

  過了一會兒,蘭少換了一身西服再次出現,就是衣服明顯不太合身,穿在他身上松松垮垮的。

  柳夕覺得眼熟,回憶了一下,頓時想起了福壽居那位負責接待他們的胖經理。

  不用說了,這身衣服肯定是從胖經理身上扒下來的。

  這次蘭少學乖了,乖乖的坐在椅子上,一動也不動。

  他身體沒有動,嘴巴卻一直沒停,**叨叨的說道:「柳小姐,哦不,柳姐,你是怎麼知道我會掉池子裡的?說實話,我從小到大特別倒霉,簡直倒霉透頂了。」

  蘭少指著自己鼻子上一個小小的傷疤說:「看到這條傷疤沒有,我媽說我剛出生的時候,我爸拿剪刀給我剪臍帶,結果剪完之後手一滑,插我鼻子上了,當時就血流不止,害我在保溫箱裡待了一個月。」

  柳夕:「……深表同情。」

  「更可惡的是,我待的保溫箱不知怎的出了故障,幸好被我外婆發現了,不然我大概就冷死了。」

  「後來我媽害怕我又出事,就一直抱著我,走哪都抱著,結果她摔了一跤,她沒事,但是我的腳骨折了。」

  「總之我媽說,我小時候像紙片人一樣特別脆弱,經常傷胳膊傷腿,很難有一天安生的日子。」

  「那時候我還不記事,要麼在我媽懷裡,要麼在搖籃車裡,等到我記事後,那才是我倒霉的開始。」

  蘭少苦笑道:「你可能不相信,我走路跌倒,吃飯噎著,喝水都要嗆到。儘管我再三小心,走的都是平路,大冬天的也有蜜蜂來叮我……」

  柳夕聽的目瞪口呆,震驚的望著沉浸在自己倒霉人生里不可自拔的蘭少,同情的在心裡給他點了一排蠟。

  真的,太倒霉了。

  衰神附體的命格,能長這麼大,真心不容易啊。

  「所以我身體那麼容易脫臼,全是因為大大小小的傷痛折騰出來的。我爸媽帶我去全國甚至全世界最好的醫院檢查過許多次,但是奇了怪了,每次醫生檢查的結果都是我的身體好的很,比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人都要健康。」

  「好在我也已經習慣了,雖然倒霉不斷,卻都沒有出現什麼真正的麻煩。」

  看著蘭少還要喋喋不休的說下去,柳夕抬手打斷道:「你那不是病。」

  蘭少終於聽到柳夕說話了,精神一震,脫口道:「那是什麼?」

  柳夕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仿佛看進了他靈魂深處:「不是病,當然只能是命了。」

  蘭少一愣,喃喃的說道:「命?我爸媽也帶我去看過幾個道士和尚什麼的,開光的法器買了一個又一個,價錢一個比一個貴,但是什麼效果都沒有啊。」

  柳夕笑而不語,那些法器要是有用的話,錢能買得到嗎?

  「你遇見我,便是你我有緣,也是你九世善人的福分。我能幫你,不過我替人消災很貴的。」

  繞了這麼久的圈子,柳夕也有點煩了,直言說道。

  蘭少好奇的看著她:「你是算命的?」

  柳夕:「……你也可以這麼認為。」

  「可是你剛才不是說,錢買不到真正的法器嗎?」蘭少問道。

  柳夕:「……」

  好問題,她竟然無言以對。

  她冷下臉來,冷聲道:「那是因為你錢不夠,有錢能使鬼推磨,這世上有什麼是錢不能解決的?如果有,那就只有一個原因,那是因為你窮。」

  蘭少笑了,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說他窮的。

  不過他同意柳夕說的話,只要是錢的事,那都是小事。最怕的是錢都買不到,那就讓人特別無奈了。

  既然說到錢,他就沒必要這麼低三下四了。

  任何時候,有錢都是大爺,什麼時候給錢的還變成孫子了?

  蘭少挺直了身子,一副財大氣粗的土豪說道:「先不說你是不是騙子的問題,你就說吧,你要多少錢?」

  「十二塊玉石,不拘毛料還是成品,等階至少在中級檔次,體積不得小於你的拳頭。」

  柳夕依照一直以來的慣例,直接索要玉石。

  鑑於對方是土豪,不差錢,額外規定了玉質的檔次和大小。

  蘭少心裡估摸了一下,十二塊玉石,如果是毛料,可能幾百萬到一千萬就能拿下。如果是成品,那價格就沒邊了。

  果然很貴!

  但是爺給的起。

  心裡有了底氣,蘭少再次挺了挺身板,正要說話,便聽到柳夕說道:「腰扭了。」

  蘭少一愣,腰部傳來一陣觸電般的刺痛。

  媽的,果然扭了。

  柳夕隨後一指點在他的腰上,指尖輸送過去一點靈力。

  蘭少只覺腰間仿佛被清風拂過,一股溫暖的氣流在他體內快速的繞了一圈。

  他扭了扭腰,不痛了,完全沒事人一樣。

  原本蘭少已經相信了柳夕一半,柳夕露了這一手,蘭少差不多全信了。

  他日子過得苦啊,是真苦。

  雖然過著錦衣玉食的日子,但蘭少沒有一天舒心過。

  誰特麼有個紙片人的體質,動不動就扭傷筋骨,時不時就摔一跤撞一下,也過得不會太開心。

  最讓他難過的是,他從小到大的朋友很少,玩伴兒幾乎沒有。

  原因無他,就他那個體質,誰敢和他一起玩?

  捉迷藏摔傷了算誰的?游泳淹死了算誰的?打群架被人家一拳頭打死了算誰的……

  就算老老實實的什麼都不做,沒準兒天上掉下來一塊石頭,直接把他砸醫院去了。

  這導致蘭少在富二代圈子裡是一個另類,人人敬而遠之的另類。

  儘管蘭少早就已經習慣了,儘管他裝作不在意,努力的把自己活得開心快樂,但是內心深處,又怎麼可能不介意呢?

  「如果你真的能夠幫我,不管是消災還是看病,你要的東西,我都給你。」

  蘭少認真的說道,似乎生怕柳夕不信,又說道:「我蘭少的名聲,想必你也知道,這點錢還是拿得出來的。」

  「那就成了。」

  柳夕點點頭,抬手叫道:「妙音,過來。」

  正在和師妹們釣魚釣的不亦樂乎的妙音聽到柳夕叫她,連忙放下魚竿跑了過來:「師叔祖,你叫我?」

  「嗯。」

  柳夕指了指坐在椅子上的蘭少,說道:「他是你第一個弟子了,也是小純陽觀劍道館的開山大弟子。」

  妙音「啊」了一聲,疑惑不解看看柳夕,又看看蘭少。

  蘭少同樣大惑不解,怎麼本少突然就有師傅了,還是一個看上去二十歲左右的高大女孩兒。

  「等等,等等。」

  蘭少擺擺手說:「什麼情況?不是說替我看命嗎?怎麼本少就成了她的弟子了?還什么小純陽觀劍道館開山大弟子啊?」

  柳夕不緊不慢的說:「要治你的病,首先要治你的命。實話告訴你,你是衰神附體的命格,這輩子倒霉透頂那種。不過,偏偏你又是九世善人的轉世,受天道輪迴護佑,本身就有大氣運。」

  「否則的話,你不可能投胎到富貴人家,更不可能被衰神附體後,還能平平安安長得這麼大。當然了,大災沒有,小禍不斷是難免的。」

  蘭少耳中只聽到「衰神附體」四個字,不敢置信的瞪著柳夕:「既然我是九世善人轉世,那我怎麼會被衰神附體?」

  柳夕說道:「正因為你是九世善人轉世,所以才會被衰神附體。衰神附體也是要挑人的,選一個氣運低命格淺的人附體,沒兩天就把人折騰死了,那不還得辛苦的再次找人附體?不如一開始就找一個命格大的,氣運佳的人,那人才經得起衰神折騰。」

  蘭少面無表情的指著自己說道:「就像我這種?」

  柳夕說:「就像你這種。」

  蘭少崩潰道:「我謝謝衰神看得起我,真的,謝謝它全家。」

  柳夕搖搖頭,安慰道:「別難過,被衰神附體的不止你一個人。」

  蘭少抬頭,訝道:「還有人跟我一樣倒霉?」

  柳夕頓了頓,腦子裡想起了李明勇,嘆道:「有的。」

  李明勇和蘭少一樣,也是衰神附體的命格。

  不過李明勇的氣運與蘭少不同,蘭少是九世善人,註定這輩子是來享福的。所以出生在富貴人家,一輩子錦衣玉食,沒有什麼災難挫折。

  就算被衰神附體,那也只是小病小痛不斷,不影響他的大致命運。

  便宜小舅李明勇就不同了,他是梟雄轉世,就跟古代的王莽、曹操、黃巢之類差不多。

  煞氣十足,偏偏又得天地氣運寵愛,堪為盛世之能臣,亂世之梟雄。

  被衰神附體之後,煞氣被衰氣壓制,最多只能做一個窮凶極惡的壞人,做不到亂世的梟雄。

  而且因為天地氣運寵愛,一生鴻運齊天,衰神都拿他沒辦法。

  但是衰神要是不衰還能叫衰神嗎?真讓李明勇一生幸運不斷,衰神的面子往哪裡擱?

  於是,李明勇一邊無比幸運,一邊倒霉透頂,剛剛大難不死,馬上就差點沒命……

  陷入一個不斷循環的圈子裡,衰神和幸運女神竟然和諧的共處一室。

  柳夕和秋長生都看出李明勇是鴻運齊天之人,當初秋長生還想著利用李明勇的氣運搞點事情,後來才發現他還有衰神附體,只好無奈的扔下李明勇自己跑了。

  柳夕倒是一開始就知道了,畢竟李明勇的生辰八字和頭髮都給過她施展傀儡陣法,柳夕早就知道他的身體情況,從來沒想過利用李明勇搞什麼事情。

  被幸運女神和衰神同時青睞,導致李明勇專克別人,自己卻能大難不死,誰挨上誰倒霉。

  兩個人站在一起,閃電劈下來,也是只劈李明勇身邊站著的那人,他自己屁事沒有。

  說起來,柳夕第一次和李明勇接觸,就被楚彥春纏上了。

  秋長生指點了李明勇的生路,然後被曹金陽和蘇沐逼得施展了呆若木雞保命神通。

  瑩瑩和李明勇待了兩天,然後被飛彈砸下來直接氣化了。

  更別說李明勇混社會那麼多年,也不知道剋死多少人,連跟隨他的六個兄弟都剋死了。

  李明勇之所以一直不肯回家,也不怎麼與李明芳和家裡人聯繫,多多少少也有這方面的原因。

  他雖然不懂看命,但自己潛意識中或許知道自己命不好,容易連累身邊人,才無意識的離家出走,然後怎麼都不肯回家。

  柳夕搖搖頭,暗道那個便宜小舅現在也不知道如何了?是不是又在什麼地方害人呢?

  蘭少思索了一會兒,突然說道:「鬧閒居原來就是你們幾個買下來的呀?王總告訴我鬧閒居賣了,我今天去鬧閒居,就是找買家商量,能不能轉讓給我們福壽居?」

  「不能。」妙音立刻說道,神情警惕的看著蘭少。

  蘭少苦笑道:「我老爸說,價錢好商量。」

  「再多錢也不行,這是我們小純陽觀的命脈。」

  妙音堅決的說道,她時刻記得柳夕說過,要挽救小純陽觀的傳承,就必須把小純陽觀發揚光大。劍道館,就是將小純陽觀發揚光大最重要的基礎。

  蘭少看向柳夕,知道她才是真正拍板的人,問道:「柳姐你說呢?」

  柳夕想也不想的搖頭,反問道:「你不想治命了?小純陽觀劍道館要是賣了,你到哪裡去拜師?拜不成師,你這輩子都只能被衰神附體?」

  「我不明白,為什麼一定要拜師才能治我的命?」

  柳夕正色道:「道家三清在上,加上修習道家正宗心法,才能壓制你體內衰神,要不然你剃頭去做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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