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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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月笑著招呼道:「快坐下來吃吧,就是山里沒什麼菜,先將就著吧。」

  金月也朝兩人點點頭,伸筷給銀月夾了一隻雞腿。

  三個菜都是醃的肉菜,一個醃兔子和一個醃雞,還有一道火腿臘肉。湯是新鮮的蘑菇湯,在小屋後面就有許多野生的蘑菇。

  柳夕和秋長生坐了下來,柳夕每個菜都嘗了嘗,味道竟然都挺好。

  她有些詫異的看向金月那張神情冷淡的臉,嘆道:「金月先生的廚藝竟然這麼好,真是讓人想不到。」

  金月聞言,微微點頭,便繼續埋頭吃飯。

  銀月笑道:「你們別介意,他就是這個性格,對誰都冷冰冰的,其實他人很好很好的。」

  柳夕也笑了笑,故作隨意般問道:「金月先生以前住這裡?這麼說你們也是華夏人?」

  金月依舊沒有理會,仍然是銀月代答:「西元是在這裡長大的,這裡是他以前的家。我是在米國長大,應該算是三代華裔了。」

  「銀月小姐……」

  銀月聽到柳夕的稱呼後,打斷道:「私底下叫我莫愁吧,我不喜歡別人叫我銀月。銀月只是一個代號,隨時可能被另一個人替代,而莫愁始終是我的名字,沒人可以取代。」

  柳夕愣了愣,不由仔細打量了銀月一眼。

  說起來,這已經是柳夕和銀月第二次相見。第一次見面時,她和銀月大打出手,憑藉剛剛領悟的「任意門」傳送術,以及日月精輪的速度,硬生生把銀月累的癱瘓。

  以至於才有了後來金月帶領六名十二月成員強闖襄城監獄,救出銀月的事件。

  說實話,銀月在她眼裡,一點都不像一個殺人如麻無比危險的吞噬者。銀月更像是一個漂亮的女大學生,有些嬌憨,有些任性,但熱情善良,看得出來性格十分開朗大方。

  柳夕猶豫了一下,裝作好奇的問道:「十二月的稱號是可以替代的嗎?」

  銀月慢慢的喝了一口湯,咽下去後才似笑非笑的看了柳夕和秋長生一眼,嘴邊的笑意更深了。

  「其實告訴你們也沒什麼,反正這些本來就要給你們說的,也不算什麼秘密。」

  銀月看了金月一眼,見他沒什麼反應,這才繼續說道:「十二月成立很久了,具體多久連我們也不知道。但是不管什麼時候,十二月內的成員數量最多只有十二個。分別是黑、白、灰、金、銀加上赤橙黃綠青藍紫七色,合稱十二月。每個人加入組織後都會繼承一個稱號,我繼承的是銀月的稱號。如果我死了,那麼自然有後來者繼承我的稱號。」

  「原來如此。」柳夕做恍然大悟狀,點了點頭道。

  秋長生皺了皺眉,似乎想說什麼,欲言又止。

  銀月將他的表情看在眼裡,問道:「張揚,你有什麼想問的嗎?」

  秋長生看了她一眼,冷哼道:「你們從冷少寧手裡救下我們,又告訴我們這些,莫非是想讓我們加入十二月?」

  金月夾菜的手頓了頓,隨即才繼續夾菜吃飯。

  銀月笑道:「你猜得沒錯,你們兩個的確是我們考核的人員,不過能不能加入我們,就要看你們的本事了。」

  秋長生扮演的張揚是一個性格無比偏激和強勢的青年男人,還沒有覺醒火系異能之前,他就因為打架鬥毆尋釁挑事多次被刑拘。覺醒火系異能之後,更是整個人都膨脹了,在一個地下賭場輸光後,當場釋放異能燒死了賭場所有人。

  這樣的人,是絕對不會甘於屈從於他人之下,因此秋長生一臉不屑的冷笑道:「要是我們不打算加入十二月呢?去TM的考核,老子是什麼人,需要你們來考核?」

  金月和銀月早就調查過張揚的背景資料,對他的性格也有所了解。所以兩人聽到他這麼囂張不客氣的話,並沒有動氣。

  銀月饒有興趣的盯著他,說道:「張揚,你不想找異能組報仇嗎?你不想繼續提升你的力量嗎?你不想活的無拘無束自由自在嗎?」

  秋長生惡狠狠的看著她,不屑道:「怎麼?加入你們我就能得到這些嗎?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們也被異能組追的四下逃亡,大家都差不多,吹什麼牛。」

  銀月不以為杵,淡淡說道:「是不是吹牛,以後你就知道了。現在我給你們一個選擇,是跟我們走,還是留在華夏?」

  秋長生想也不想的回道:「廢話,當然是……」

  「當然是跟你們走。」柳夕突然開口,打斷了秋長生即將脫口而出的話。

  秋長生驚訝的看向她,柳夕卻根本沒有看他,而是盯著銀月說道:「在華夏我們已經沒有立足之地,與其困死在這裡,還不如跟你們去看看。」

  銀月拍了拍手掌,笑道:「明智的選擇。」

  說完,她又看向秋長生:「你呢?你的選擇是什麼?」

  「我……」

  秋長生剛一開口,柳夕又打斷道:「他當然跟我一起。」

  說完,還狠狠的瞪了秋長生一眼。

  秋長生撇了撇嘴,「哼」了一聲,卻沒有再說什麼。

  四人沒再說話,繼續低頭吃飯。

  銀月只吃了一點,就夾著肉塊餵墨允,還不是發出開心的笑聲。

  見所有人都吃的差不多了,金月起身收拾碗筷,動作麻利的洗了碗後,又燒了一大鍋熱水用來洗漱。

  「時間不早了,我們早點休息,明天凌晨四點繼續出發。」

  金月說完,擁著銀月進了房間。

  小屋有除了客廳和廚房,只有兩個房間,金月和銀月占了一間,意味著柳夕和秋長生合用另一間。

  房間很小,只有一張小小的木床。木床的蚊帳非常厚實,隔絕了灰塵,鋪蓋枕頭什麼都挺乾淨,只是有一股許久沒有住人的腐朽發霉味道。

  柳夕和秋長生進入房間後,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尷尬。

  兩人沒有說話,眼神一對,以神念交流。

  柳夕道:「這應該是新的試探。」

  秋長生點頭:「不錯。」

  「他們故意讓我們兩個待在一個房間,暗中觀察我們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如果我們稍一鬆懈,立刻就會被他們察覺到破綻。」

  柳夕走到床前,裝作整理蚊帳和鋪蓋,神念傳音道:「資料上說,張揚和韓敘是一對戀人,兩人認識後就同居了,所以同床共枕對張揚和韓敘來說是十分正常的事。如果我們不同床的話,一定會引起銀月和金月的懷疑。」

  秋長生挑了挑眉毛,看向柳夕,神念傳音道:「莫非我們也要同床共枕?犧牲太大了。」

  柳夕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怒道:「你休想,我是不會做出犧牲的。」

  秋長生搖搖頭,鎮定道:「你想多了,我是說我的犧牲太大了。」

  柳夕聞言差點暴走,當場就想跟秋長生拼了。

  特麼的這個賤人,得了便宜還賣乖。想她堂堂柳夕仙子,修道世界多少青年俊傑渴望得她寵幸被她一睡而不可得,這賤人竟然矯情起來了。

  秋長生感受到柳夕的怒氣,立刻傳遞神念道:「你感覺到了嗎?」

  「什麼?」

  秋長生說道:「他們在觀察我們。」

  柳夕靜下心來,神念外放,果然察覺到一道若有若無的精神力盤亘在屋中。不用說,肯定是銀月的精神烙印。

  銀月的異能是能夠快速移形換位,只要是她留下標記的地方,她就能夠憑藉標記的聯繫,瞬間移動到標記處。

  這個標記就是精神烙印,相當於銀月額外分出來的一道視線。

  柳夕和秋長生都能輕易的將銀月的精神烙印消除,但此時此地,他們顯然不能這麼做,只能任由這道精神烙印仿佛監控眼一般隱藏在他們身邊。

  無法拆除這道精神烙印,擺在兩人面前的選擇只有兩個:一是同床共枕,二是被金月銀月懷疑。

  無論哪一個,柳夕和秋長生都無法接受。

  該怎麼辦?

  柳夕突然沖向秋長生,二話不說揚手衝著他的臉就是一巴掌。

  「啪!」

  聲音清脆有力,在黑夜裡格外的響亮。

  在另一間屋子裡,銀月一愣,眼神頓時亮了,好像有什麼有趣的事情發生了。

  秋長生無論如何也沒有料到柳夕會扇他耳光,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疑惑不解的看著她。

  「說,你跟那個銀月是不是有一腿?」柳夕怒喝道。

  「???」

  秋長生皺眉道:「你在胡說什麼?」

  而在另一個屋子裡,銀月也是一臉懵逼,她只想好好的看一場鬧劇,怎麼扯到她頭上來了。轉頭見金月一眨不眨的望著她,她神色莫名的說道:「你盯著我幹什麼,跟我沒關係啊。」

  金月面無表情的問道:「那她為什麼這麼說?」

  銀月一愣,頓時哭笑不得:「我怎麼知道她為什麼這麼說?女人吃起醋來完全不講道理的,你難道不知道嗎?」

  金月淡淡道:「男人也一樣。」

  銀月:「……」

  她真是嗶了狗了,這到底怎麼回事啊。

  而在另一邊,柳夕聽到秋長生的話後,更是怒不可遏:「我胡說?你敢說我胡說?別以為我沒看見,你一直在偷看那個銀月的胸和腿,口水都快流出來了,也不嫌丟人。」

  秋長生:「……」

  聽著牆角的金月臉色一沉,轉頭朝銀月說:「她說張揚偷看你,有沒有這回事?」

  銀月:「……」

  臥槽,你夠了!

  秋長生已經知道柳夕的計劃,雖然心裡吐血,表面上還是只能配合她唱這一出醋罈子打翻的破事。

  只見他忍氣吞聲般說道:「我什麼時候偷看她了?我那是偷看嗎?我明明是……」

  柳夕冷笑著打斷道:「明明是什麼?明明是正大光明的看對不對?張揚,你變了,原來你竟然這樣的人,算我看走眼了!」

  秋長生:「……」

  我特麼哪裡變了?我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啊?

  「你鬧夠了沒有?」秋長生無可奈何的低吼道。

  柳夕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我鬧?好啊,是不是覺得我沒有銀月溫柔大方,讓你心裡痒痒?你沒看到她沖你笑時,你當時那副樣子,簡直恨不得衝過去跪舔,真是丟死人了。」

  金月聽到這話,陡然轉過頭看向銀月:「你沖他笑了?」

  銀月:「……」

  金月見她不回答,臉色越來越黑:「他是不是想衝過來跪舔你?」

  「啪!」

  銀月實在忍無可忍,一巴掌糊在金月臉上:「你特麼夠了,老娘忍你很久了,別以為我不打你。」

  金月用手摸著臉頰,目光幽幽的看著她,好半晌才委屈巴巴的說道:「你變了,你居然為了別的男人打我。」

  銀月雙手抓著頭,痛苦的說道:「我也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西元。」

  金月點點頭:「我知道了,讓你失望了。」

  說完,他打開門沖了出去。

  銀月:「???」

  等等,你特麼知道什麼了?你什麼讓我失望了?給我滾回來說清楚啊喂!

  銀月第一次覺得,特麼的男人原來是這麼麻煩的生物。

  而另一邊,秋長生似乎也受不了柳夕的無理取鬧,把門一摔就奪門而出,衝出了屋子。

  兩個男人站在漆黑的屋子外,彼此對視一眼,眼神仿佛有電光火石一般。

  秋長生咳嗽了一聲,問道:「金月先生,你還不睡?」

  金月冷冷的看著他,硬邦邦的說道:「睡不著,你出來做什麼?」

  秋長生同樣冷淡的說道:「我也睡不著,出來透透氣。」

  金月「哼」了一聲:「男人睡不著,往往是想入非非,什麼事情讓你想的睡不著?」

  不等秋長生回答,他便冷聲接著說道:「我不管你心裡有什麼想法,我只是想警告你,有些人不是你配得上的,也不是你該起心思的。這話我只說一次,如果讓我知道你有什麼非分之想,別怪我沒有事先提醒你。」

  秋長生:「……」

  什麼情況?

  秋長生詫異的問道:「你這話什麼意思?」

  金月沒有理會他,身形一閃,消失在夜間的山裡。

  秋長生愣了半天,著實不明白金月為什麼突然對自己的態度變得如此不友好。白天的時候他雖然也是一副冷臉,但很明顯沒有刻意的針對他。但是剛才,秋長生很明顯的感受到來自金月的敵意。

  難道是哪裡露出了破綻?

  秋長生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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