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1 贊成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讓四小姐見笑了。」

  前往機場的車隊中。

  沉冤得雪的仲廳王和何四小姐同坐一車,當然,今天的何四小姐造型又發生了變化,淺米色亞麻西裝外套,高腰垂感九分褲,裸色尖頭中跟鞋,耳朵上戴了兩枚月牙形耳墜,時尚、簡約、但搭配上雕塑般的深邃面容,又滋生出生人勿近的高貴感。

  不過氣質歸氣勢,何四小姐的性格,還是挺和善的。

  要是真的目中無人,當時在濠江老城區亂轉的江老闆,也不可能與對方結識。

  「沒事就好。」

  看。

  就算面對在她酒店房間門口莫名其妙被帶走的仲曉燁,她都帶著笑臉,即使弧度不怎麼明顯,比較輕微。

  「唉。」

  仲廳王嘆了口氣,仿佛包涵了千言萬語。

  「內陸的法制建設,任重而道遠。」

  他意味深長的給出評價。

  浪費了三十多個小時,可是卻歪打正著,正好能夠和四小姐同去同歸。

  還真是失之桑榆收之東隅。

  「什麼情況。」

  何以卉自然而然的接話。

  都是演員啊。

  仲曉燁自嘲一笑,「說是有一起綁架案和我有關,這不是胡說八道嗎,近年來我在內陸不斷擴大投資,也算是為內陸的經濟建設貢獻了一份綿薄之力,沒想到他們竟然會不分青紅皂白,胡亂抓人。」

  「如此任性妄為,濫用職權,不怕寒了民眾的心……」

  在裡面待了幾十個小時,仲廳王著實產生了不少的感慨。

  「任何制度都不可能盡善盡美,和人會犯錯一樣,要學會包容。」

  仲曉燁嘴角哂然,笑而不語。

  真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那句相聲怎麼說的來著。

  那種不分青紅皂白一昧勸你大度的人,最好離遠點,因為被雷劈的時候,會連累到你!

  「四小姐說的對,所以誤會就誤會了,我也沒有和他們計較。只是京都這座城市,以後還是能不來儘量不來了。」

  來還是不來,的確是個人的自由。

  但是恐怕,沒有以後嘍。

  何以卉笑了笑,沒說話,望向窗外倒退的街景。

  內陸的風光,和濠江確實不一樣。

  「四小姐心情好像不錯。」

  仲廳王這個時候似乎才後知後覺。

  願意一起和他回去也就算了,竟然還有說有笑,以前對他雖然態度也還行,不過那是出於體面嘛,他心裡門清,哪像今天。

  莫非是因為他在裡面被扣了幾十個小時幸災樂禍?

  「嗯。」

  這是一點不加掩飾啊。

  仲廳王看著望著窗外的四小姐,輕輕撣了撣大腿西褲。

  無傷大雅。

  「對了四小姐,江先生有說過什麼時候會去濠江嗎?我們還約了賭局呢。」

  他貌似玩笑道。

  何以卉回頭,看了他眼,忽而,展顏一笑。

  「會有機會的。」

  那一瞬間,饒是仲曉燁閱女無數,仍然不可抑制的產生神魂顛倒的感覺,當他回過頭來的時,對方的目光已經重新移向了窗外。

  「呼。」

  仲曉燁微微嘆了口氣,不由自主的感到一絲遺憾。

  沒錯。

  遺憾。

  即使他現在一飛沖天,和這位四小姐之間仍然隔著天塹。

  不關血統的高低貴賤。

  而是陣營。

  除非。

  對方願意和他偷偷摸摸、玩地下戀情。

  可是怎麼可能呢……

  那可是賭王千金,而且還是執掌大權的賭王千金,又不是知三當三給他生了幾個兒子的那種女明星。

  但要是他真的能更進一步。

  摘掉廳王的頭銜,成為新的賭王呢?

  那麼是不是就可以……

  行進的行政轎車中,仲廳王暫時忘卻了在這座城市承受的委屈和恥辱,神遊物外,浮想聯翩。

  「嗨。」

  長城集團。

  迎面走來的卯兔沖江辰擠眉弄眼。

  當然不止她一個人。

  還有曹公主以及長城的幾名高管。

  「江總。」

  江辰點了點頭。

  曹公主停止交代,將文件遞還底下的高管,「就按這個執行。」

  「是。」

  幾名高管離開。

  「忙完了?」

  沒有外人後,曹錦瑟笑問。

  至於卯兔,可以當作是空氣。

  「我不是來忙的嗎。」

  江辰神色自如。

  是啊。

  上班不才應該是正經事。

  「何四小姐走了?」

  「……」

  這是善解人意呢,還是不解人意。

  這幾天沒打擾,可為什麼一見面就提呢。

  「應該走了吧。」

  江老闆也磊落,沒藏著掖著。

  他和何四小姐有舊情、不對,不能這麼形容,應該喚作是老相識,這又不是什麼秘密,整個濠江幾乎都知道,更遑論曹公主了。

  而且他也沒有撒謊。

  何以卉確實沒告訴他離京的具體時間。

  「應該?」

  曹錦瑟笑吟吟的看著他,「好不容易見一面,不去送送人家?」

  「有這個必要嗎。」

  江辰淡定自若。

  又不是小年輕,哪裡用得著這麼矯情做作,何以卉也根本沒有提過。

  「走,換個地方。」

  曹錦瑟打住話頭,往自己辦公室方向走。

  江辰跟上,落後兩步,倒是與卯兔並肩了。

  雙方默契的對上視線,在曹公主背後,用眼神無聲交流。

  「聊什麼呢。」

  進入辦公室,曹錦瑟笑著回頭,貌似腦後長眼,清楚二人的小動作。

  江辰和卯兔的目光默契的立即分開。

  「上次吃飯,約了卯兔不叫我,我胃口也不大啊。」

  曹公主開始翻舊帳了。

  「她沒有叫你嗎?」

  江老闆的果斷,卯兔有些傻眼,果然還是小看了人心的險惡。

  「江辰,你……」

  卯兔瞪眼,義憤填膺,臉頰氣鼓鼓。

  「我還幫你救了胡蝶!」

  「小兔子,人家需要你救嗎,你那是多管閒事。」

  還是曹公主道行深吶,輕而易舉就分化二人。

  當然。

  卯兔和江辰同志的同盟關係,本來就相當脆弱。

  「胡蝶應該是會離開宋朝歌了。」江辰道。

  「這麼肯定?」

  曹錦瑟意外。

  「哀莫大於心死。再厚的防彈衣,也經不起機關槍一直連射。」

  仲曉燁是跑了,可胡蝶到現在還在裡面。

  別的不提。

  裡面確實很適合重新思考人生。

  「是不是又發生什麼我不知道的事兒了?」

  江辰簡略的解釋了一遍。

  曹公主訝然,而後笑道:「這麼有趣的事情,為什麼不及時告訴我?」

  卯兔又跳出來打斷了。

  「用槍?那個胡蝶瘋了吧!她是不是故意想踩縫紉機啊?」

  江辰看向這隻小兔子。

  這隻小兔子有沒有持槍證他不知道,但是絕對是有傢伙式的。

  他親眼見過。

  到現在還記得對方那句妙趣橫生的經典台詞——我可以瞄準你的頭,卻打爆你的蛋。

  不過卯兔看似瘋瘋癲癲,她也頂多是狐假虎威拿出來嚇唬嚇唬人,沒有真正扣過扳機。

  相比之下。

  一下子打傷數人的胡蝶看上去的確更為癲狂。

  「或許對她而言,踩縫紉機是一種麻痹的止疼藥也不一定。」

  曹錦瑟嘆息道,似乎心有戚戚然。

  都是女性。

  難免會有所共情。

  卯兔說的其實沒錯。

  胡蝶顯然是故意的,或者說,是一種自暴自棄。

  「如果這就是她想要的話。」

  說完,曹錦瑟看向江辰,「你倒不如成全她。」

  「哈?」

  卯兔難以理解,「小姐,你的意思是讓她去坐牢啊?」

  「她如果覺得這樣會好受一點,為什麼要阻止她呢。反正也不違背你對房俊的承諾。」

  非常人果然思維方式也與眾不同。

  把人送進監獄,難道也能算是一種「照顧」?

  「小姐,你說的也有道理喔……」

  卯兔若有所思的點頭,表情從匪夷所思,到逐漸理解,「以她現在的心態,到處打人,並且開槍,待在外面,不是殺人恐怕就是被人殺,不如待在裡面,沒事看看書做做勞務,生活可規律了。」

  默不作聲的江辰眼角不自覺抽搐。

  有其主必有其仆。

  這主僕倆的觀念都相當強大啊。

  不過話說回來。

  「照顧」這個詞的含義,確實不止有一種答案。

  房俊的委託,核心是什麼?

  是照顧胡蝶的吃穿嗎?

  是保障她的安全。

  而如果待在監獄。

  那就一勞永逸了。

  世界上應該沒有多少比監獄還「安全」的地方。

  「江辰,就讓她待在裡面吧。」

  卯兔認真教訓,「小房子要是問你,你就讓他去監獄探望就好了,哈,想見就能見,多方便。」

  怎麼越說越變態了?

  聽起來好像愛而不得,所以把對方囚禁在鐵籠中一樣。

  「她究竟有沒有罪,不是我能左右的事情。得看警察同志的調查和檢察官的判斷。」

  「切~」

  卯兔當即賞了個大大的白眼。

  「我待會有點事,就不留在公司了。」

  曹公主打住話題,本來就與沒有任何關係。

  「什麼事?」

  「我一個小姐妹,昨天生了,喜得千金,我得過去探望一下。」

  算算曹公主的年紀,同齡人有小孩,再正常不過。

  「一胎還是二胎?」

  「頭胎。」

  曹錦瑟下意識回答,而後意識到哪裡不對,眉頭微蹙眉,「什麼意思?」

  「你不是在會上提出要增加生育津貼,發放育兒補助嗎。你朋友要是二胎的話,可以享受到更優厚的福利。」

  曹錦瑟莞爾。

  不提她了,就連卯兔都一臉怪異的看著江辰,像看智障。

  「我也只是剛剛提案,能不能入選下次的決議草案還是兩說,更別提什麼時候能落地了。她……估計真的只有等二胎才能看有沒有機會趕上了。」

  「小姐,你可真聰明啊!」

  卯兔忽然感嘆,滴溜溜的眼珠子又盯上曹公主了。

  「我怎麼聰明了?」

  真正為民請命的曹公主莫名其妙。

  不像江老闆,純粹的觀眾,曹公主沒有辜負自己的席位,履行自己的職責和權利,譬如江老闆所說的促增民眾的生育動力,進一步降低生育成本,就是她的提案之一。

  當然。

  也不能怪江老闆坐在茅坑不拉屎尸位素餐,曹公主參加過幾屆了,可以說都是老油條了,甚至她可能打小就在那座禮堂里到處亂跑嬉鬧,而江老闆呢?

  純粹的新人。

  混過職場的都知道,作為新人,一定要藏鋒隱智,謀而後動。

  「就算政策一時半會沒辦法落地,但她趕不上,可是小姐你肯定趕得上啊。」

  卯兔一副膜拜的眼神,「小姐,你真是太會給自己省錢啦!」

  「……」

  「……」

  江辰面無表情。

  曹錦瑟則是臉色發黑。

  還真別說。

  卯兔的理解能力並沒有毛病。

  就算從提出到落地可能要走不短時間,說不準就是以年為計量單位,可是曹錦瑟現在是單身貴族,別說生孩子了,就連戀愛都沒談,生育政策不出意外,那是一定能趕上的啊。

  哪裡是為民請命。

  壓根是在以權謀私啊!

  「你們聊。」

  江辰很善解人意,立即要走,騰出曹公主處理家事的空間。

  曹公主沒理她,惡狠狠的盯著卯兔。

  卯兔顯然意識到自己有口無心說錯了話,撇著嘴,趕忙做出一副委委屈屈可憐巴巴的樣子。

  可哪還會有人受她矇騙。

  江老闆見死不救,落井下石,只不過走到辦公室前的時候,停頓了下,回頭,對卯兔的求救眼神熟視無睹,道了一句。

  「下次開會,我一定會給你的提案投贊成票。」

  言罷,便拉開門走了出去。

  「小姐,江辰他說的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這隻腹黑兔究竟是機靈的腦瓜子突然短了路還是裝傻?

  曹公主的提案,不管是不是出於私心,起碼一定有利於所有未婚未育的人。

  她自己如此。

  江老闆不也一樣嘛。

  她能趕上,江老闆當然也能趕上,指不定兩人的時間,還能撞上呢。

  世界上本來就有太多巧合了。

  勿以惡小而為之,勿以善小而不為。

  和有錢沒錢沒有關係,蒼蠅肉再小也是肉啊,能撿的便宜,為什麼不撿?

  所以在利益陣營方面,在這個提案上,江老闆和曹公主是一致的,並且是高度一致,怎麼可能不投贊同票,不去支持。

  「你這麼聰明都不知道什麼意思,我怎麼知道。」

  曹公主指向沙發。

  「去,趴著。」

  卯兔不敢反抗,只能捂著屁股蛋,慢騰騰的往那邊挪,一邊嘟囔。

  「小姐以後的孩子,可真是倒霉。」

  一場家暴,即將上演嘍。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