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5 怪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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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uck姐無疑是清醒且理智的。

  凡人插手天庭的紛爭,等同於廁所里點燈,二者沒有太大區別。

  鬥法,講究旗鼓相當,至少差距不能太大。

  越境衝鋒,那特麼是小說里才能看見的玄幻故事。

  因為小說里主角光環buff拉滿,不管怎麼作都肯定不會下線,但是放現實試試。

  死不死另說,但是你的榮華富貴,幾代人或整個家族積攢的基業,或許就會毀於一旦。

  所以正常人都知道該怎麼抉擇。

  神仙當不了。

  凡間做人上人,難道不快樂嗎?

  在Luck姐眼裡位列仙班、實則出身下界實屬寒微的某人來到通往洗手間的廊道處,也就這裡清淨點,哪怕不遠處有男女靠著牆如膠似漆卿卿我我,並且不止一對。

  無傷大雅。

  夜場本來就是發洩慾望激情四射的場合。

  別人互相探索異性身體構造的差異,江老闆打自己的電話,互不干擾。

  電話是蘭佩之打來的。

  這也是某人放下酒杯的原因,以他目前鬱結的心情,換個人,他真不一定理會。

  而且以蘭佩之的性格,無事不登三寶殿,接連不斷的奪命連環call,實屬反常。

  「在幹什麼?」

  電話回過去,開場白不出意外。

  這麼多電話不接,換誰都會問一嘴。

  江辰肯定也知道對方的意思,所以直接解釋道:「我這邊太吵,沒聽見。」

  吵。

  雖然避開了大廳,但酒吧的嘈雜還是不可能完全屏蔽的。

  「在哪。」

  蘭佩之繼續道,不知道有沒有聽見不遠處人家激烈熱吻的動靜。

  「喝酒。」

  江辰行得正坐得端,坦誠得一塌糊塗。

  對面沉默了片刻,似乎有點意外。

  不過喝喝酒,不是閒暇時的慣常消遣嘛。

  「興致不錯。」

  聽著那邊不冷不熱的嗓音,江辰覺察到了一股含沙射影的味道。

  莫非是京都的風聲,已經傳到了她的耳朵里?

  但是也符合常理啊。

  站在對方的立場,就算知道了,也應該裝作不知道才是,誰願意自找麻煩。

  「你知道了?」

  江辰試探性問。

  「知道什麼?」

  蘭佩之反問,聞言,江辰打算把話題岔過,本來他就不是喜歡麻煩別人的性格,更何況這件事兒……對他而言,本來就談不上光彩。

  按照羅公子曾經的名言。

  風流可以。

  花心可以。

  但是一定要運籌帷幄,掌控全局。

  羅公子的確做到了,他在花叢中遊走,最高記錄時期同時與五個女孩不清不楚關係曖昧,可也從來沒有發生過揪頭髮的情況啊。

  「知道金海的董事長為了你爭風吃醋?」

  接踵而至的又一句話,頓時讓江辰閉嘴。

  「你真是不怕讓人笑掉大牙。」

  江辰尷尬、難堪,同時又無可辯駁。

  還真別說,這種時候,好像也就蘭佩之能這麼不給顏面的進行批判,而且某人還無話可說。

  「……我會處理。」

  江辰隨後道,聲音不重,但是很鎮定。

  「怎麼處理?」

  江辰不言不語,似乎天機不可泄露,但同時也更像吹牛逼。

  真能處理,事態會愈演愈烈。

  會波及遠在東海無關的人?

  「不像曹錦瑟的風格,你做了什麼事?」

  沒有繼續咄咄逼人。

  畢竟並不是為了落井下石,更主要的目的,還是為了解決問題。

  「我什麼都沒做。」

  江辰立即而果斷的回應,那是一個斬釘截鐵。

  「你什麼都沒做,她不可能去為難金海。你究竟做什麼。」

  這是把懷疑目標放在某人身上了。

  受害者有罪論?

  不過如果開天眼,某人還真是罪魁禍首,他確實什麼都沒做,但就是因為「什麼都沒做」,從而引發眼下的嚴重局面。

  要是面對「三日之約」,他給出一個答覆、哪怕是搪塞拖延性的答覆,想必以曹錦瑟的性格,肯定也不會耿耿於懷,但是他什麼都不做,直接躲過去了。

  老師早就教過。

  就算完全不會的題,寫個「解」字,也是能得一分的。

  面對二度質問,江辰動了動嘴,應該還是察覺到了自己的過失。

  權衡過後,他還是決定告知對方實情。

  「你說,我該怎麼辦。」

  解釋完前因後果後,他把皮球踢了過去。

  換任何一個人,他都絕對不會透露內情,但對面是蘭佩之。

  蘭佩之肯定也沒想到一切的起因是出自某位在京都教書的老師身上,一時間沉默下來。

  這麼說來。

  還真是冤枉某人了。

  那位曹先生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

  顯而易見。

  不是江辰無能,對面的蘭佩之也沒能給出答案。

  「我明天就去找錦瑟談談。」

  江辰沒有難為對方。

  雖然施茜茜三令五申不允許他插手,但眼下演變到如此局面,他不得不出面了。

  「你覺得談就能解決問題?」

  「錦瑟不是蠻不講理的人。」

  樂觀主義是一種不自覺的習慣。

  「你不用擔心。」

  江辰安慰對方,不管對方這次為什麼離奇的「多管閒事」,但畢竟是好意,好歹他還是分得出來的。

  「我不擔心,是你的小女友擔心。」

  蘭佩之道明真相,同時指出某位傢伙的自作多情。

  「姝蕊?關她什麼事?」

  江辰始料未及,大腦有點短路,將信將疑道:「她和你說的?」

  至於那個「小」字,直接被忽略,以蘭佩之的年紀還有資歷,這麼稱呼無關緊要。

  「你覺得她該不該擔心。」

  蘭佩之反問,意味深長。

  江辰眼神閃爍

  還以為是兩個人的電影,誰知道主創陣營遠遠超過。

  看似登台的只是施茜茜和曹錦瑟,可是幕後有不少人在揪心啊。

  江辰苦笑了下,終於理解為什麼對方會違背常理的主動干預進來,他旋即表態道:「我會解決。」

  不管怎樣。

  無論是做生意還是其他任何場景,首先得展示出信心。

  就算毫無把握,也得表現出十拿九穩的模樣。

  「我不覺得你能處理。」

  對面直言不諱,一點面子都不給,或者說這就是血觀音最公正客觀的判斷。

  「明天我就去九鼎集團。」

  「你覺得你只要出面就一定能解決問題?」

  江辰沉默。

  蘭佩之可謂是洞若觀火一舉道破了他的心聲,其實某人之前的所有言論表達的就是這個態度,金海只是被牽累,並不存在深仇大恨,要是他願意負荊請罪,讓曹錦瑟出口氣,相信曹公主不會再斤斤計較,癥結也就迎刃而解,麻煩也就不再是麻煩。

  按照江辰的想法,沒錯,這場衝突嚴格來算,的確不是多不可調和,但是蘭佩之接下來的話,給了他當頭一棒。

  「她已經正式向金海提出以五十億的價格收購長城的股份,你覺得已經親口說出去的話,她會收回來嗎?」

  江辰一愣,繼而動容,脫口而出,「怎麼可能。」

  「你不知道?」

  他始料未及,而蘭佩之始料未及於他的始料未及,繼而理解般道:「難怪還有興致喝酒。」

  江辰大腦混亂,這才終於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難怪蘭佩之一而再再而三的對他進行質疑。

  假如只是曹錦瑟的負氣之舉,那麼問題的確不大,有氣出氣也就好了。

  怕就怕曹錦瑟不是負氣之舉,而是冷靜而理智的清醒行為。

  這麼一來。

  情況就相當惡劣了。

  心血來潮下的決定,容易更改,可假如是深思熟慮下的行為,會輕易收回嗎?

  「誰和你說的?」

  聽到他還在問這種愚蠢幼稚的問題,蘭佩之終於產生了情緒上的波動。

  「白痴!」

  「……」

  被罵的江辰莫名其妙,而後,醒悟過來。

  那還能是誰。

  只能是李姝蕊透露的。

  而李姝蕊是怎麼知道的?

  只能是施茜茜。

  她們不分彼此,唯獨瞞著自己,把自己蒙在鼓裡,這……的確有點丟人啊。

  打個不太恰當的比方。

  後宮的妃子們籌劃著名什麼,可唯獨皇帝一無所知,還得大臣來通風報信,著實貽笑大方。

  「不可能。」

  江辰喃喃道,仿佛要自欺欺人。

  蘭佩之顯然沒料到這傢伙到現在居然都不清楚真正的事態,應該是了解了這傢伙的「天真」了。

  「我還以為,你很了解女人。」

  「……」

  這是誇讚嗎?

  「我從來都不了解。」

  不了解,能惹出這麼大的風波來?

  會惹得那麼卓越的女性爭風吃醋?

  如果真的不了解,究竟是那些被招惹的女性該汗顏、還是他該汗顏?

  那邊沉悶了一會,而後才重新傳來聲響,「卡住金海拿地,應該是項莊舞劍。曹錦瑟一開始的目的就是金海手裡的股份。」

  江辰現在是明白了。

  「那些股份對她來說,有那麼重要嗎。」

  「如果成功拿到金海的股份,那麼她就是長城的第一大股東。」

  蘭佩之的語氣沒摻雜私人情感,只陳述客觀事實。

  怎麼?

  江辰詫異。

  莫非蘭佩之也很在意,之所以插手,並不全是因為人情?

  不過就算在意。

  好像也完全能夠理解。

  長城雖然暫時比不上九鼎集團這樣的百年老怪,但天賦異稟,前景遠大,在乎不是人之常情。

  「你也不想她成功拿到金海手裡的股份?」

  江辰不禁道:「就算金海賣掉股份,她成為第一大股東,同樣也沒有一票決定權。」

  股份在金海手裡,和在曹錦瑟手裡,有差別,但是也沒有重大差別。

  因為金海屬於最小的股東,持有的股權有限,就算曹錦瑟拿到手裡,也形成不了51%的絕對持股,也就是說,只要剩下的兩名股東、也就是他和蘭佩之抱團,長城就永遠不會形成一言堂的局面。

  長城也不會因為這一場交易,改姓曹。

  「你挺會算帳的。」

  「有沒什麼問題嗎。」

  江辰確實好奇,雖然無論蘭佩之還是曹錦瑟,都不是感情用事的主,或者說,她們屬於是極端理性的那類人,不會因為私人情感而影響行為決策,但是不管怎麼說,比起金海,按理說,蘭佩之與曹錦瑟關係應該更近一些吧。

  想當初。

  他和曹錦瑟結識,還是她介紹的。

  越想越糊,越理越亂。

  對方沉默,不回答,江辰索性也不去追究,「現在該怎麼辦。」

  真正了解事實嚴重性後,他倒是立馬開始求助了,真的一點面子都不要,全然忘記了剛剛自己才信誓旦旦說能夠獨自解決。

  「你不是很有把握嗎。」

  江辰苦笑,「我是不知道她看中的是金海手裡的股份,你幫的不是我,是你自己。她現在瞄準了金海的股份,等解決金海後,或許就衝著另外的股份來了。」

  開玩笑可以。

  但是得過過腦子。

  此時江辰則顯然沒過腦子。

  「那也是之後的事了。」

  蘭佩之不受挑撥,本來她主動打電話已經是說明態度了,可江老闆耍了把風趣後,反倒似乎打算袖手旁觀。

  「怎麼能這麼說。」

  江辰立即道:「當初我和她認識,還是你介紹的。」

  什麼意思?

  這是開始胡亂找人擔責了?

  「怪我了?」

  即使看不到,但濃濃的危險感已經透過無線電波滲透侵襲,讓人脊背發涼,周遭的氣溫仿佛都降低了幾度。

  嗯。

  那邊的蘭佩之已經眯起了眼。

  她從始至終都控制著情緒,可謂是相當克制,但怎麼也沒想到扯來扯去居然扯到了自己身上。

  她是介紹人不錯。

  但再強大的人,也不可能預測未來。

  介紹二人相識的時候,她哪裡能預知到今天。

  「我怎麼可能怪你。」

  意識到失言的江辰立即打哈哈,現在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好在對方遠在東海,不然鐵定又得挨揍了。

  「你要是後悔,可以去找曹錦瑟說清楚,我相信她不會和你計較,你們從此可以做熟悉的陌生人。」

  聽完,江辰剛要說話,那邊「嘟」的一聲,提示通話已經中斷。

  江辰僵硬的咧了咧嘴,慢慢的放下手機,恨不得抽自己兩下。

  好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這邊還沒解決,東海又出了問題。

  為什麼總是對他如此針對。

  別的時間管理大師閒庭信步瀟灑自如,而他身邊不是金剛菩薩、就是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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