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3 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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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觀音菩薩。

  藤原麗姬當然知道。

  神州本土道教里的神仙。

  對,佛教里也有。

  可是。

  神仙不都是憑空杜撰,子虛烏有的嗎?

  就和她們東瀛的天照大神一樣。

  只是宗教奴役信徒的道具。

  如果求神拜佛真的有用,那麼供奉的香火以及拜謁的門票普通人永遠消費不起。

  但是現在她看到了什麼?

  觀音顯靈了?

  不僅僅藤原麗姬,原本餓虎撲食的鬼佬們同樣大受震撼,不由自主停止了沖向江辰的步伐,齊刷刷的轉身,注意力全部轉移到木劍飛來的方向。

  「眾目睽睽」之中。

  身穿白色唐裝的女人出現,無視空中漂浮猶如實質的血腥氣息,淡漠跨入院門。

  孤身一人。

  卻恍如千軍萬馬。

  澎湃的氣場致使人多勢眾的鬼佬們如臨大敵,攥緊刀刃,嚴陣以待。

  誰說女人必須要珠光寶氣,錦衣華服?

  平平無奇的綢面布鞋,一樣能風華絕代!

  「可以歇會了。」

  自己放鬆的同時,江辰不忘提醒。

  當然。

  放鬆歸放鬆,但是他並沒有草率的直接放下武器,提防鬼佬狗急跳牆。

  「她是……」

  藤原麗姬將信將疑,「血觀音?」

  彎腰恢復體力的江辰抬頭,給予誇讚:「有眼界。」

  開什麼玩笑。

  藤原麗姬當初可是在東海生活了很長一段期間,怎麼可能沒聽過東海血觀音的名頭。

  更何況。

  由施振華遇襲牽扯出來的間諜案,潛伏在東海那個頭目想要偷渡逃跑時,就是被蘭佩之一槍給狙了。

  那一幕的衝擊,可謂深入靈魂,讓當初尚處於青澀階段的江辰同志世界觀發生了變化,也是頭一次意識到,什麼是這個世界上,真正的高質量女性。

  那時候是晚上。

  蘭佩之坐在高空運行的直升機上,艙門打開,她沒有任何防護措施,手持大狙,就那麼坐在百米高空之上,與月光融為一體。

  在當時抬頭仰望的江辰看來,他與對方距離是那麼之遠、遙不可及……

  可現在。

  當年的那一抹月光,照在了他的身上。

  「江桑怎麼不早說。」

  確認了來者身份,藤原麗姬也驟然泄了口氣,如釋重負般放下手裡血染的刀,抬腕拭汗,給了某人一記幽怨的眼神。

  其中緣由太過複雜,所以江辰沒有回答,好在蘭佩之是守信之人,也好在……她也住在二環內啊。

  當然。

  更應該感謝的,是他自己。

  幸好警覺的提前發了信息,不然今晚確實兇險萬分啊。

  明明只是一個人。

  可江辰仿佛真的是看見神靈降世,覺得局勢已定,他目光轉移,不由落在了那把串聯幾具屍體的木劍上。

  他記得。

  這把劍是道姑妹妹背下山的,另一份帶出新手村的道具是那身道袍,只不過後來因為不方便攜帶,放在了蘭佩之的四合院。

  不愧是滿級大佬帶出新手村的裝備。

  果然是神器啊。

  「上。」

  匹配成功,感知到蘭佩之強大的鬼佬們暫時捨棄江辰等人,不假思索的決定執行人海戰術。

  狼群瞬間調轉方向,前赴後繼,那股勢不可擋的洪流之勢單是面對,就足以讓人肝膽俱裂。

  可站在對面的。

  是蘭佩之。

  是一個肉身成聖的女人。

  達不到御劍飛行的境界,可蘭佩之踏地凌空,揮舞而來的利刃成為了借力的台階,於刀光劍影中層層向上,步步生蓮!

  櫻瞳孔收縮、顫動,不再一潭死水的視線緊緊追隨那道婉約身影,眼裡的驚愕逐漸演化,直到最後被對於武道最純粹的崇敬所覆蓋。

  「真厲害——」

  藤原麗姬的呢喃更為樸實直白。

  「砰砰砰砰……」

  一顆顆頭顱遭受重擊,看似玲瓏的小腳仿佛蘊含千鈞之力,鬼佬們頓時人仰馬翻。

  身負重傷的三大法王甚至忘記了自身的傷痛,全部被不可思議的畫面所吸引,強烈的感官刺激成為了最好的鎮痛劑!

  分明素質強悍不可小覷的敵人,在一個女人面前,竟然如土雞瓦狗?

  「噌。」

  血跡斑斑的三棱軍刺終究是插入了泥土中,看嘛,好像不需要警惕了,江辰眼球里折射出蘭佩之飄逸的身影,更加了解,對方對自己一直以來是多麼的手下留情。

  放水都放到太平洋去了。

  「Fuck!上!全部上!」

  用什麼能夠覆蓋膽怯?

  自然是憤怒。

  陸續倒下的人多,但是沖向蘭佩之的人更多。

  「櫻。」

  藤原麗姬狡詐歸狡詐,但是她也有原則,人家來救自己,沒有心安理得在一旁看戲,立刻示意櫻幫忙。

  櫻心領神會,消耗巨大的身體沒來由重新奔湧起新生的力量。

  和這樣的強者一起並肩作戰,是屬於武者的最高榮譽!

  「嗖——」

  殘影道道。

  櫻重新介入戰局。

  可就在這個時候。

  「嘟嘟——嘟嘟——嘟嘟——」

  熟悉而沉悶警笛聲從牆外傳來,驚擾了靜謐的夜色。

  鬼佬們眼神變幻,紛紛看向牆外,動作凝滯。

  什麼叫精英?

  不在於悍不畏死。

  也不在於驍勇善戰。

  最關鍵的是令行禁止,當機立斷!

  「撤!」

  發現警務系統趕到,在指揮者的一聲令下後,鬼佬們乾脆利落的脫離戰鬥,攙扶傷員,掉頭就跑,毫不猶豫的做鳥獸散!

  合情合理,卻又透著一股詭異的荒誕。

  肯定不會去沖正門。

  再怎麼裝備精良蓄謀已久,正面對抗本土的執法機關,那是恐怖分子才會幹的事。

  雖然江辰已經檢查過了,這個宅子只有一個門,但是沒有關係,這些鬼佬個個都是爬牆的專業人士啊。

  也就短短几秒的時間,熱鬧的院子眨眼間變得空蕩冷清。

  排除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

  敵人跑得果斷,蘭佩之也沒有出手阻攔,視線掠過目不轉睛盯著她的東瀛忍者,不出意外落在了撐著膝蓋彎腰休息的江辰身上。

  有驚無險的某人一言不發,只是勉力抬起右手無聲比了個大拇指,以示感激,只是臉色並不全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又一次見證人家無可匹敵的強橫實力,箇中滋味,或許只是他自己才能清楚。

  也是。

  堂堂七尺男兒。

  竟然要女人來救命。

  怎麼可能高興得起來呢。

  別人當她是觀音就罷了。

  可他從來沒把她當神靈啊。

  門口警燈閃爍。

  只不過警笛聲停了。

  沒過一會,一幫便衣臉色嚴峻的沖了進來。

  沒錯。

  便衣。

  沒穿制服。

  當看見院子裡恐怖的景象,神情不約而同更低沉了三分。

  「蘭小姐。」

  領隊的中年男人先是沖蘭佩之打了聲招呼。

  江辰的報警電話並沒有打出去。

  所以不出意外,他們肯定是蘭佩之叫來的。

  也是。

  現在早已不是逞匹夫之勇的年代了,蘭佩之又不是打手,能夠省一點力氣,為什麼不省一點力氣。

  沒見人家剛才都沒有多費功夫阻攔嗎。

  打了聲招呼後,領隊的中年衝下屬無聲示意,十幾名便衣立即行動,步入院內,確認具體傷亡,有無活口。

  「江先生,藤原小姐,二位沒事吧?」

  領隊隨口走來,不僅認識蘭佩之,甚至似乎對江辰等人也十分熟悉。

  江辰剛直起身,便聽到外面又響起救護車的聲音。

  「我們沒事,但他們需要治療。」

  江辰朝三大法王示意。

  敵人退走,腎上腺素消退,虛弱與痛苦感瞬間席捲而來,精疲力竭的三大法王以刀撐地才勉強沒有摔倒。

  「明白。」

  救護人員出動,動作迅捷而又小心翼翼的將三大法王扶上擔架,對周圍觸目驚心的屍體熟視無睹。

  雖說醫護人員的心理素質肯定超出常人,但也絕對做不到如此鎮定。

  只能說明一點。

  今晚到場的,不是傳統的醫療和執法系統。

  「江先生,阿海……」

  被抬上擔架的金毛獅王嗓音嘶啞的看向這邊,其餘二位法王躺在擔架上,堅毅的外表下也泄露出一絲強制忍耐的悲痛。

  江辰點了點頭,「你們先休息。」

  三大法王被抬走。

  江辰沒有與不明來路的中年男過多寒暄,甚至都沒有過去感謝蘭佩之的救命之恩,扔掉手裡的三棱軍刺,轉身,走向安靜躺在血泊中紫衫龍王。

  藤原麗姬沒有制止,任由對方擦肩而過,輕輕嘆了口氣。

  現實不是小說電影。

  沒有無敵光環。

  更何況存在價值就是替人賣命的四大法王這類人更不可能是主角。

  猩紅的血色已經形成了濃稠的水潭,進一步污染了江辰的鞋底,當他走到紫衫龍王身旁時,這個俊逸帥氣的男人並沒有再一次站起來恭敬喊江先生,只是靜靜的躺在地上,血污覆臉,身上致命的傷口難以計數,依然在源源不斷的往外滲血。

  而他至死。

  都還死死抓著已經卷刃的刀。

  「人已經不在了。」

  腳步聲響起,領隊的中年人重新來到江辰身邊,看著地上毫無生命體徵的屍體,相當的耿直。

  江辰沉默不語。

  很快,救護人員過來,費力的取下那把慘烈的刀,將紫衫龍王抬上擔架。

  「我叫駱聞舟,今晚發生了什麼,恐怕需要詢問江先生。」

  只簡單介紹了一個名字。

  職務,有關單位一概省略。

  不必意外,一定是特勤部門了。

  江辰點了點頭,目送紫衫龍王的屍體被抬走,表情平靜,不見悲喜。

  駱聞舟也不是完全不近人情,理解對方此時的心境,道:「江先生可以先休息一會。」

  「謝謝。」

  駱聞舟離開,指揮善後及清理工作。

  「感謝蘭小姐的救命之恩。」

  此時。

  藤原麗姬走到了蘭佩之面前,誠懇而真摯,同時,又夾帶著一絲恰當好處的欣賞。

  很好的維持住了大東瀛帝國的體面啊。

  死裡逃生,竟然能夠如此的從容淡定。

  「我是來救他。」

  「……」

  藤原麗姬啞然。

  神州的女人,都是這樣嗎?

  一點都不給男人面子啊。

  她沒有笑,點了點頭,回應道:「一樣的。」

  而後,她吩咐櫻。

  「去把蘭小姐的劍取回來。」

  櫻照辦。

  很快,那柄如天外飛仙的木劍物歸原主,不知道什麼特殊塗層,插穿了數條人命,竟然沒有染上任何血跡。

  「蘭小姐今日之恩藤原家族銘記在心,改日必將報答。」

  不可或缺的客套話嘛。

  波瀾不驚的注視了會這位身份特殊氣質近妖的女人,蘭佩之並沒有重新出劍為人間斬去禍端,一言不發的轉身,竟然就這麼離開了。

  甚至。

  都沒有去和某人打聲招呼。

  何等灑脫。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藤原麗姬走神、目送、心嚮往之。

  直到蘭佩之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野,才輕聲道:「櫻,你在她手下能夠走過幾個回合?」

  都沒問是不是對手。

  藤原小姐從來是一個清醒且務實的人吶。

  櫻沉默,眼裡的波瀾還未平息,作為死士的她,竟然沒有立即回答主人的問題。

  是因為太給家族以及東瀛帝國丟臉了嗎?

  藤原麗姬偏頭,柔和道:「沒關係,實話實說就好。」

  「看情況。」

  櫻開口,「如果正面對決,應該可以堅持兩個回合。」

  兩個回合?

  即使有所準備,但藤原麗姬還是情不自禁笑了,要是這麼說的話,她上應該也差不多嘛。

  「如果不是正面對決呢?」

  「如果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被她偷襲。屬下會被秒殺。」

  偷襲?

  再加上後面的秒殺?

  怎麼聽起來有一股子強烈的搞笑意味?

  櫻當然不是貶低對方,沒有這麼貶低的,作為死士即使不是純粹的冰冷機器,肯定也缺乏幽默細胞,她只是實事求是一五一十的回答問題。

  「唉~」

  藤原麗姬沒有羞惱,幽幽嘆了口氣,「名不虛傳吶。」

  隨即。

  她回頭,看向站在院中,根本沒意識到救命恩人離開,不知道在想什麼的某人。

  「你說這樣的女人,在床上會是什麼樣子?」

  櫻呆愣。

  藤原麗姬唇邊帶笑,恢復能力令人髮指,眼波瀲灩,弧度又蕩漾起攝人心魄的媚態。

  「不要太崇敬人家。她再厲害,也是人。說不定,你和她享用過同樣的男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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