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 大俠不會飛
「砰砰、砰砰砰……」
急促的敲門聲，撐開了江老闆的眼。
他從床上坐起身。
沒錯。
他上樓眯了一會。
畢竟家裡都是女士，他一個大老爺們，多少還是有點尷尬滴，假如被人家認作是糾纏，那就更加冤枉了。
「哥。」
打開門，是武聖。
「都放學了？」
「對啊。」
好了，多了個男同志了，有人陪，不寂寞了，武聖興沖沖道：「躲房間幹嘛呢？來了客人沒看到嗎？哥，你不禮貌啊。」
好小子。
「你禮貌就行了。」
江老闆意興闌珊，還沉浸在剛剛的夢境裡呢。
在夢裡，被改造成菜圃的空中花園當真長出了藤蔓，結出了葫蘆，並且葫蘆裂開後，裡面是一個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嗓音稚嫩的沖他喊：叔叔、叔叔。
他「左擁右抱」，手根本不夠用，嘴巴更是咧到耳後根。
「哥，你不是這樣的人啊。」
「我不是哪樣的人？」
「在我的印象里，你可是東方最後的紳士，更何況人家還是孤兒寡母……」
前半句，江老闆被誇得有點飄飄然，但旋即便微微皺起眉頭，
「別胡說。」
武聖立即捂住嘴巴，面露歉色，「嘴瓢了。」
「看看人家，再看看自己。要對自己老爹客氣點知道不。」
江老闆鍥而不捨，循循善誘。
「瑤瑤的爸爸呢？」
武聖問。
他和郁瑤，應該是頭一回見。
「出了意外。沒了。」
江老闆一語概括，走出臥室。
「唉。」
武聖頓時感傷的嘆了口氣，「這么小，真可憐。」
「所以不要在人家面前提這個話題。」
「我知道。這兩天我誰都沒問過。」
江辰拍了拍他的肩膀，「人家第一次來，你要拿出哥哥的模樣來。」
說到這，江辰忽而感覺有點不對勁。
他是哥哥，怎麼武聖也是哥哥？
不過好像也合理。
武聖不也叫他哥嗎。
輩分從來和年紀無關，他和武聖是平輩。
「放心，哥，我是拿她當親妹妹對待的，其實我一直想要個妹妹，而不是姐姐。」
武聖悄咪咪的道。
這小子。
確實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啊。
「武聖哥哥，來打遊戲啊。」
見武聖下樓，小丫頭郁瑤立即喊道，看得出來，雖然母女倆前天才來，但已經處得比較熟了。
「你要休息一會了，不能總盯著電視，對眼睛不好。」
嘶——
江辰側目而視。
這小子，還真的像模像樣啊。
「那好吧，那晚上再玩。武聖哥哥，來吃零食。」
小孩子，總是和年紀相仿的人親近，江辰和武聖一道走過去，眼睛陡然有些刺痛。
「這是什麼？巧克力？」
武聖也注意到了，小丫頭郁瑤手裡頭抓著個黃燦燦的玩意，類似金錠的形狀。
「不是。這是金子。」
郁瑤一本正經的解釋。
端木琉璃安靜的坐在旁邊，一隻手掌捧著瓜子殼，另一隻手繼續把瓜子送入嘴裡。
當然。
郁卉也在。
「金子？那好不好吃？」
武聖打趣道，顯然沒當回事。
「不能吃的。」
郁瑤立即搖頭。
「給哥哥瞧瞧。」
武聖玩笑般伸手。
小丫頭很大方，都沒猶豫，果斷將「金錠子」交到武聖手上。
「我去。」
一入手，武聖就察覺到不對勁，沉甸甸的，分量十足，絕對不是巧克力包裝了一層外衣，無視郁瑤的提醒，他還是上嘴咬了一口，試探性的，沒用力，結果「嘎嘣」。
他臉色驟便，不可思議扭頭，「哥，真是金子！」
「這是端木道長給瑤瑤的。」
郁卉出聲解釋道，悅耳聲線滲著無奈苦笑。
「琉璃姐——」
武聖頓時看向朝夕相處的琉璃姐，委屈巴巴。
不公平啊。
「這是琉璃姐姐給我買零食的錢。」
郁瑤補充道。
江老闆這才明白來龍去脈。
錯怪道姑了。
人家還是很禮貌的。
知道購物後，給人家把帳付了。
只不過。
在零食驛站，好像是他買的單吧？
倒不是垂涎這一錠金子，這金子本來就是他給出去的，凡事都得講道理不是。
「瑤瑤，你把金子給叔叔，剛剛是叔叔結得帳。」
還是當媽的通情達理。
但是。
江老闆又有點恍惚了。
叔叔？
叫誰呢？
小丫頭很聽話，從武聖手中將金錠拿回來，而後遞給某人，「叔叔，給你。」
多乖巧啊。
媽媽說改口就改口。
好吧。
還真是叫他。
哥哥已經聽習慣的江辰同志反應較為木訥，愣了一會，才擠出笑容，摸了摸小丫頭的波波頭，「姐姐給你的你就拿著吧，讓媽媽給你存起來，以後長大了除暴安良行俠仗義，可以當盤纏。」
好在沒說當陪嫁啊。
「噗。」
武聖沒繃住。
「武聖哥哥笑什麼。」
郁瑤疑惑的看去。
「我沒笑。」
武聖憋住笑容，環顧左右。
「不。你笑了。你在嘲笑我。」
「……」
「……」
「……」
三個大人盡皆默不作聲。
這麼大的罪名武聖可擔待不起，趕忙申辯道：「我為什麼要嘲笑你？」
「武聖哥哥瞧不起人。」
武聖開始感覺頭疼。
果然女孩子難纏是天生的嗎？
「我瞧不起你什麼？」
武聖無奈又無辜的道。
「你覺得我長大了成不了大俠。」
「大俠？」
「對。」
小丫頭抓著金錠揮舞，「什麼妖魔鬼怪，什麼美女畫皮，什麼刀山火海，什麼陷阱詭計，邪惡打不過正義～」
「噗。」
小丫頭自編的曲調再度逗笑武聖。
同時。
也包括她的新晉江叔叔和她的媽咪。
還是絕色道姑定力更足，不急不緩，「咔嚓」磕著瓜子。
「你還笑我就要揍你嘍！」
小丫頭張牙舞爪。
「哥哥不是笑話你。」
武聖以前所未有的溫柔腔調，「哥哥是說，最好不要當大俠。」
「為什麼——？」
尾音可愛的拉長。
「因為拯救地球很累。」
武聖也有樣學樣，開始即興rap，「別再誇我坦蕩無畏，大俠也會撐不住崩潰，不要問我哭了沒，大俠不能流眼淚～」
「武聖哥哥，你唱的一點都不好聽。」
小女孩皺了皺鼻子。
很在乎面子的武聖這個時候竟然一點都不在意，「不好聽沒事，你只要知道，女孩子應該被保護，而不是去保護別人。」
不知為何，發笑的大人都失去了笑意。
急促的敲門聲，撐開了江老闆的眼。
他從床上坐起身。
沒錯。
他上樓眯了一會。
畢竟家裡都是女士，他一個大老爺們，多少還是有點尷尬滴，假如被人家認作是糾纏，那就更加冤枉了。
「哥。」
打開門，是武聖。
「都放學了？」
「對啊。」
好了，多了個男同志了，有人陪，不寂寞了，武聖興沖沖道：「躲房間幹嘛呢？來了客人沒看到嗎？哥，你不禮貌啊。」
好小子。
「你禮貌就行了。」
江老闆意興闌珊，還沉浸在剛剛的夢境裡呢。
在夢裡，被改造成菜圃的空中花園當真長出了藤蔓，結出了葫蘆，並且葫蘆裂開後，裡面是一個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嗓音稚嫩的沖他喊：叔叔、叔叔。
他「左擁右抱」，手根本不夠用，嘴巴更是咧到耳後根。
「哥，你不是這樣的人啊。」
「我不是哪樣的人？」
「在我的印象里，你可是東方最後的紳士，更何況人家還是孤兒寡母……」
前半句，江老闆被誇得有點飄飄然，但旋即便微微皺起眉頭，
「別胡說。」
武聖立即捂住嘴巴，面露歉色，「嘴瓢了。」
「看看人家，再看看自己。要對自己老爹客氣點知道不。」
江老闆鍥而不捨，循循善誘。
「瑤瑤的爸爸呢？」
武聖問。
他和郁瑤，應該是頭一回見。
「出了意外。沒了。」
江老闆一語概括，走出臥室。
「唉。」
武聖頓時感傷的嘆了口氣，「這么小，真可憐。」
「所以不要在人家面前提這個話題。」
「我知道。這兩天我誰都沒問過。」
江辰拍了拍他的肩膀，「人家第一次來，你要拿出哥哥的模樣來。」
說到這，江辰忽而感覺有點不對勁。
他是哥哥，怎麼武聖也是哥哥？
不過好像也合理。
武聖不也叫他哥嗎。
輩分從來和年紀無關，他和武聖是平輩。
「放心，哥，我是拿她當親妹妹對待的，其實我一直想要個妹妹，而不是姐姐。」
武聖悄咪咪的道。
這小子。
確實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啊。
「武聖哥哥，來打遊戲啊。」
見武聖下樓，小丫頭郁瑤立即喊道，看得出來，雖然母女倆前天才來，但已經處得比較熟了。
「你要休息一會了，不能總盯著電視，對眼睛不好。」
嘶——
江辰側目而視。
這小子，還真的像模像樣啊。
「那好吧，那晚上再玩。武聖哥哥，來吃零食。」
小孩子，總是和年紀相仿的人親近，江辰和武聖一道走過去，眼睛陡然有些刺痛。
「這是什麼？巧克力？」
武聖也注意到了，小丫頭郁瑤手裡頭抓著個黃燦燦的玩意，類似金錠的形狀。
「不是。這是金子。」
郁瑤一本正經的解釋。
端木琉璃安靜的坐在旁邊，一隻手掌捧著瓜子殼，另一隻手繼續把瓜子送入嘴裡。
當然。
郁卉也在。
「金子？那好不好吃？」
武聖打趣道，顯然沒當回事。
「不能吃的。」
郁瑤立即搖頭。
「給哥哥瞧瞧。」
武聖玩笑般伸手。
小丫頭很大方，都沒猶豫，果斷將「金錠子」交到武聖手上。
「我去。」
一入手，武聖就察覺到不對勁，沉甸甸的，分量十足，絕對不是巧克力包裝了一層外衣，無視郁瑤的提醒，他還是上嘴咬了一口，試探性的，沒用力，結果「嘎嘣」。
他臉色驟便，不可思議扭頭，「哥，真是金子！」
「這是端木道長給瑤瑤的。」
郁卉出聲解釋道，悅耳聲線滲著無奈苦笑。
「琉璃姐——」
武聖頓時看向朝夕相處的琉璃姐，委屈巴巴。
不公平啊。
「這是琉璃姐姐給我買零食的錢。」
郁瑤補充道。
江老闆這才明白來龍去脈。
錯怪道姑了。
人家還是很禮貌的。
知道購物後，給人家把帳付了。
只不過。
在零食驛站，好像是他買的單吧？
倒不是垂涎這一錠金子，這金子本來就是他給出去的，凡事都得講道理不是。
「瑤瑤，你把金子給叔叔，剛剛是叔叔結得帳。」
還是當媽的通情達理。
但是。
江老闆又有點恍惚了。
叔叔？
叫誰呢？
小丫頭很聽話，從武聖手中將金錠拿回來，而後遞給某人，「叔叔，給你。」
多乖巧啊。
媽媽說改口就改口。
好吧。
還真是叫他。
哥哥已經聽習慣的江辰同志反應較為木訥，愣了一會，才擠出笑容，摸了摸小丫頭的波波頭，「姐姐給你的你就拿著吧，讓媽媽給你存起來，以後長大了除暴安良行俠仗義，可以當盤纏。」
好在沒說當陪嫁啊。
「噗。」
武聖沒繃住。
「武聖哥哥笑什麼。」
郁瑤疑惑的看去。
「我沒笑。」
武聖憋住笑容，環顧左右。
「不。你笑了。你在嘲笑我。」
「……」
「……」
「……」
三個大人盡皆默不作聲。
這麼大的罪名武聖可擔待不起，趕忙申辯道：「我為什麼要嘲笑你？」
「武聖哥哥瞧不起人。」
武聖開始感覺頭疼。
果然女孩子難纏是天生的嗎？
「我瞧不起你什麼？」
武聖無奈又無辜的道。
「你覺得我長大了成不了大俠。」
「大俠？」
「對。」
小丫頭抓著金錠揮舞，「什麼妖魔鬼怪，什麼美女畫皮，什麼刀山火海，什麼陷阱詭計，邪惡打不過正義～」
「噗。」
小丫頭自編的曲調再度逗笑武聖。
同時。
也包括她的新晉江叔叔和她的媽咪。
還是絕色道姑定力更足，不急不緩，「咔嚓」磕著瓜子。
「你還笑我就要揍你嘍！」
小丫頭張牙舞爪。
「哥哥不是笑話你。」
武聖以前所未有的溫柔腔調，「哥哥是說，最好不要當大俠。」
「為什麼——？」
尾音可愛的拉長。
「因為拯救地球很累。」
武聖也有樣學樣，開始即興rap，「別再誇我坦蕩無畏，大俠也會撐不住崩潰，不要問我哭了沒，大俠不能流眼淚～」
「武聖哥哥，你唱的一點都不好聽。」
小女孩皺了皺鼻子。
很在乎面子的武聖這個時候竟然一點都不在意，「不好聽沒事，你只要知道，女孩子應該被保護，而不是去保護別人。」
不知為何，發笑的大人都失去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