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 我們說好不分離,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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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時候去貴省?」

  天賜資本。

  敲門後,方晴進入辦公室。

  正在辦公的李姝蕊看來,微蹙的眉頭流露困惑,「啊?」

  「你不是要派我去貴省出差嗎。」

  方晴走近。

  「是啊。」

  李姝蕊下意識點頭,繼而很快問道:「你怎麼知道的?」

  方晴坐下,沒作聲。

  李姝蕊詫異的打量她,半玩笑,半認真,再度問道:「這是公司機密,還沒有做正式決定,你是怎麼知道的?」

  方晴是法務總監,按照級別,屬於名副其實色高層,但是權限範圍並不涉及公司的業務運營與戰略規劃。

  當然了。

  排開法務總監的權限,她的身份特殊,建議權還是有的。

  「江辰告訴你的?」

  不要以為不說話她就猜不到了,這個想法她只對那傢伙說過,並且還是昨天中午從麓山別院離開時在車上說的。

  那麼問題來了。

  怎麼方晴這麼快就曉得了?

  「昨天你們走後,他又回來了。」

  方晴開口,如實相告。

  李姝蕊微愣,隨即笑罵,「真是一隻狡猾的狐狸。」

  「可不關我事啊,他說沒吃飽,我又要回公司,所以就把他丟在路邊去吃東西了。」

  「你讓他進去了?」

  李姝蕊語如連珠,一句接一句。

  方晴避而不答,言歸正傳,「你下任命,我執行。」

  李姝蕊靠住老闆椅,輕笑道:「這馬上都要過年了,去貴省也得年後啊。」

  「兵貴神速,做生意也是一樣。」

  「噗嗤。」

  李姝蕊燦然一笑,「方晴姐,你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樣子,和那傢伙有的一拼。」

  停頓下,她道:「任命我可以下,但是我擔心那傢伙心裡有芥蒂,還以為我刁難你呢。」

  「你是有本事的人。」

  「……」

  李姝蕊啼笑皆非,隨後,微微正色,看向對方的肚子,「真不打算回去過年?頂多半個月,應該也瞧不出什麼。」

  當然。

  不一定會露餡。

  但是擔驚受怕的滋味不好受。

  「你如果不願意下任命,我只有向他坦白。」

  李姝蕊瞳孔微微放大,「你威脅我?」

  方晴神情恬靜,「不是威脅,是溝通。」

  李姝蕊啞然,感到哭笑不得,而後沒好氣抱怨道:「我真是上了你的賊船!」

  明擺著是妥協了。

  目的達成,方晴立即撐著扶手起身,「你忙。」

  「等一下。」

  李姝蕊喊,而後帶著三分探究,「他又折返你那去幹嘛了?」

  「你不會想知道。」

  「不。我想知道。」

  不。

  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

  晴格格什麼性格?從來不會受他人影響,既然認為對方不適合聽,肯定就不會說。

  同時。

  某位不配叫渣男的傢伙那天說的那些道理,李姝蕊應該難道不清楚?

  「新年快樂。」

  言罷,方晴邁步離開。

  看著辦公室大門關上,李姝蕊啞然失笑。

  同一時間。

  氣溫嚴寒的京都。

  曹錦瑟剛剛結束今天的第二場會議。

  女人能頂半邊天不是說說而已。

  有些女性比男同志更加努力。

  「小姐,待會下班我們去逛超市吧,買點年貨。」

  卯兔發出倡議。

  「這不是還早嗎。「

  「不早了,再不買都要被人搶光了。而且越往後,價格越貴。」

  「你倒挺會過日子的。你出過錢嗎。」

  「小姐也不給我錢啊。」

  卯兔嘟囔,一句話堵住曹錦瑟的嘴。

  不愧是老地主啊。

  讓資本家淚流滿面。

  就算江老闆,那也是給端木道姑開工資的,而且工資還不菲,甚至還得承擔人家家屬的開銷,譬如老神棍的酒錢。

  「你沒有經濟頭腦,給你錢立馬就會花光,不如放在我這,我給你存起來。」

  曹錦瑟狡辯,同時往辦公室走去。

  「存起來幹什麼?」

  和洛璃兒有點像,仿佛不受歲月之力影響的卯兔懵懂問。

  「存起來……」

  曹錦瑟靈機一動,忙裡偷閒,敲小兔子蓬鬆的腦袋,「存起來給你當嫁妝啊。你以後要是遇到心上人,總不能兩袖清風吧?會被人瞧不起的。」

  卯兔是不會害臊的,很快道:「小姐,我們不是說好不分離,要一直一直在一起嗎?你嫁給誰,我就嫁給誰。」

  「……」

  好端端的,唱歌幹什麼?

  曹錦瑟額頭冒出黑線,「我說過嗎?」

  「說過。」

  「什麼時候說過?」

  「小學的時候。」

  「小學說的話,能當真嗎?」

  「為什麼不能當真?難道不是小姐說的嗎?」

  卯兔這個問題看似簡單,其實涉及到深奧的哲學。

  等同於是在討論:過去的自己,究竟是不是自己。

  曹錦瑟沒有承認,同時也沒有否認,給出了一個堪稱無懈可擊的回應,「我們國家是一夫一妻制,你的想法是違法的。」

  當真是才智卓絕啊。

  小學生,懂個屁的法,所以不能算是反悔,只能說是長大了,成熟了。

  違法。

  多麼恐怖的兩個字。

  可卯兔壓根不以為然,脫口而出,「小姐把法律改改不就好了。」

  曹錦瑟恨不得揪她耳朵,抓狂般道:「你以為我是誰?玉皇大帝啊?可以言出法隨?」

  「小姐肯定有辦法的。」

  什麼叫信仰?

  去廟裡燒香拜佛許願不叫信仰。

  卯兔對曹錦瑟,才叫信仰。

  因為信仰不是有求的時候才想起,而是發自內心堅信不疑。

  「我沒有!」

  為了避免在公司失態,曹錦瑟噌噌噌往前走,卯兔不依不饒,緊追不捨。

  「小姐……」

  嫌棄道姑不愛說話?

  要是某人看到這,肯定得感到慶幸了。

  進入辦公室,卯兔還要繼續叭叭,曹錦瑟的手機響了起來。

  聽到鈴聲,卯兔立即閉嘴,她還是很懂規矩的。

  被解脫出來的曹錦瑟拿起手機,看了眼,按下接通鍵,舉到耳邊的同時,神情收斂,不怒自威。

  她一言不發,聽著那邊講述。

  「確定嗎?」

  卯兔看向小姐,目露奇怪,雖然曹錦瑟的表情並沒有太大的波瀾,但從小一起長大且幾乎形影不離,卯兔看出了隱藏在表象下的暗流。

  「我知道了。」

  曹錦瑟放下手機,焦距無意識定於一點,眼神輕輕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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