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4章 ? ( )有人要給林黛玉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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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74章 !? (' ' )有人要給林黛玉說親?

  三十三外天,天宮白玉京南天門外,雲海渡口。

  時值天庭朝會方散,巍峨壯麗的南天門依舊瑞氣千條,霞光萬道。

  無數身著各色仙官袍服的仙神或駕祥雲,或乘騎仙禽仙獸,或搭乘制式仙舟,從門內魚貫而出,朝著下界神都及四方散去。

  其場面十分浩大,卻又井然有序,盡顯天庭威儀。

  「……」

  賈政身著天庭工部員外郎的正四品緋紅色仙官常服,補子上隱隱繡著象徵工程的『山河斗拱』紋樣,頭戴烏紗,面容端肅,眉宇間帶著一絲慣常的沉鬱與疲憊。

  他正隨著人群,走向一艘體型適中、懸掛著工部徽記的制式三層『金雀』仙舟。

  那仙舟專供天庭中級官員往來白玉京之用,內設雅座,最多可容數十人且免費接送,而且不同衙司之間都有不同的仙舟,原則上不能混坐,但也沒有那麼嚴格的規定。

  而就在他即將登舟之際,身後傳來一個略顯洪亮、帶著官場慣有熱絡的聲音:

  「賈員外!」

  「且慢一步?」

  賈政聞聲趕忙駐足並回身看去,卻只見一位同樣身著四品緋紅袍、但補子上卻繡著仙舉劍印圖案的官員正笑著向他走來。

  此人看起來作普通六七旬凡人的模樣,麵皮微黃,蓄著三縷修剪整齊的白色長髯,一雙眼睛頗有神采,內含神光。

  待到賈政看清,才發現來人不是誰,赫然正是天庭仙舉司中那個專司武試考核事宜的右監舉使王監舉。

  兩人雖非同衙為官,品級也相同,但因白玉京太過巨大,加上分屬不同衙司,朝會以及平日裡很少能碰面,所以就並不相熟,只能算是點頭之交,所以,賈政對於對方喊住自己,就還是很感疑惑的。

  畢竟,對方分屬天庭仙舉司,而他則是工部員外郎,雙方平日裡基本上是沒有什麼公務往來的。

  「王監舉使。」

  賈政停下腳步,拱手作揖為禮,然後臉上擠出一絲禮節性的笑容並問道:

  「可是喚賈某有事?」

  王監舉快步上前,同樣拱手作揖還禮,接著才笑道:

  「無甚要事。」

  「只是見賈員外在此,想起一樁閒篇,故特來相詢。」

  「不知賈員外……可方便同乘一程?」

  「路上也好說些話。」

  說著,他指了指剛剛賈政打算上去的那艘仙舟,態度頗為客氣,示意有什麼話可以等上船之後再說,顯然是有什麼事情。

  畢竟,仙舟到點就走,可不會等他們。

  「噢?」

  賈政雖心下有些詫異,不知這位主管武試的王監舉突然找自己有何事,但官場之上,面子總要給的,更何況對方跟他還是平級。

  於是!

  他點了點頭,側身讓開並伸手道:

  「王監舉客氣了。」

  「請——」

  就這樣,兩人先後登上仙舟。

  舟內已有幾位工部下屬部門的低階官員,見賈政這個員外郎帶了客來,紛紛起身見禮,隨後識趣地挪到了稍遠的位置,讓出了一個雅間。

  接著,賈政與王監舉在靠窗的一處雅座相對坐下。

  很快!

  仙舟輕盈啟動,划過白玉京南天門外繚繞的祥雲,向著下方神都的方向平穩駛去,透過巨大的水晶舷窗,兩人可見下方浩瀚雲海與若隱若現的宏偉城池。

  待仙舟飛行平穩,侍從奉上清心凝神的仙茶後,王監舉先是品了一口茶,稱讚了兩句,隨後仿佛不經意地,將話題引入了正軌。

  「賈員外……」

  他放下茶盞,臉上帶著一種混雜著好奇與試探的笑容,看向賈政並樂呵地緩聲問道:

  「今日朝會,工部呈報的仙舉相關設施加固章程,條理清晰,預算詳實,天帝陛下甚為嘉許。」

  「員外郎主理此務,配合此屆仙舉,真是辛苦了。」

  他沒有先說來意,而是以公務寒暄,顯然是那種官場慣用的開場。

  「……」

  賈政也沒當真,只是忙拱手回禮謙遜道:

  「王監舉過譽了。」

  「此乃分內之事,職責所在,不敢言辛苦。」

  「倒是監舉使主管仙舉武試,為國家選拔棟樑,舉薦英才,那責任才是更為重大啊!」

  花花轎子眾人抬,賈政雖然不是正經的仙舉出身,但官場上的那一套也是不差的,所以,他就自然是隨口胡謅著恭維了幾句。

  「……」

  「……」

  兩人客氣幾句,又喝了幾口茶後,那王監舉才忽的話鋒看似隨意地一轉,接著目光落在賈政臉上,帶著幾分探究與閒聊的口吻去問道:

  「說起來……」

  「賈員外府上的麒麟兒,如今也該到了進學修道的年紀了吧?」

  「不知……」

  「可曾有意讓他參與今歲天庭仙舉,一試身手?」

  他問得貌似不經意,但實則是心中早有疑問,今日便是沖此來的。

  因他在整理今歲神都勛貴子弟報名的名錄時,竟赫然發現榮國府賈政名下,竟有一個年僅十歲余、名為『林黛玉』的女娃報名,那著實是令他吃了一驚。

  雖天庭仙舉雖不限男女,但女子參與本就相對稀少,且年齡如此之小更是罕見。

  之前他才特意去查過,得知那林黛玉戶籍註明的竟是榮國仙府後,他便實在是好奇,不知為何榮國府不送自家嫡子,也就是那銜玉而生,名頭響亮的寶玉,反倒是送一個年幼的外姓女娃去報名?

  是以,他今日才特地同乘,便想趁機來探探賈政的口風。

  當然了,這種事情他是不會放在明面上說和直接去問的,容易引起誤會,只能慢慢去攀談和試探。

  「唔?!」

  賈政聞言,先是一怔,臉上露出明顯的錯愕與一絲茫然,似乎完全沒料到對方會突然問起自家的那個不成器的兒子。

  不過還好,多年的官場生涯讓他很快定了定神,隨即嘴角泛起一絲無奈的苦澀。

  「咳——」

  那苦笑中,無疑是摻雜著明顯的恨鐵不成鋼與深深的失望的,所以,他在長嘆了一聲後才擺了擺手,語氣帶著自嘲與毫不掩飾的沮喪。

  「王監舉快莫要提那個孽障了!」

  頓了頓,他又重重嘆了口氣,仿佛是要將胸中鬱壘一吐為快那般繼續恨聲道:

  「我那不成器的次子,名喚寶玉的,說來真是……真是潦倒不通庶務,愚頑怕讀文章!」

  「其行為偏僻,性情乖張!整日裡只知在內幃廝混,與家中姐妹丫鬟們嬉鬧,全無半點上進之心!」

  「還仗著家中老太太過分溺愛,養成了個十足的紈絝膏粱模樣,只知享樂,不思進取,我這個當老子的都沒法管教!」

  「就他那副模樣,還想參加仙舉?」

  「真要參加了,豈不是貽笑大方,辱沒門楣?」

  此時賈政也不管丟不丟臉了,直接一口氣數落了許多,語氣越說愈發顯得激憤不平。

  接著,搖頭晃腦地嘆息了一陣後,賈政似乎覺得說得不夠,覺得還不足以形容自己那兒子寶玉的不堪,於是不管那王監舉的臉色遂又補充道:

  「說句不中聽的話,若論這『天下無能第一,古今不肖無雙』,我看非他莫屬了!」

  心下怨憤之餘,他竟將糟糕至極的評價毫不客氣地扣在了他自己的那個兒子的頭上,語氣中充滿了作為父親的挫敗感與惱怒。

  「這……」

  那王監舉自然是被賈政剛剛那番毫不留情的痛斥給唬得有些尷尬和呆滯,他原以為賈政會客氣謙虛幾句,然後又嘚瑟一番,卻沒想到聽到的竟是如此激烈的否定?

  於是,他連忙一個激靈並勸慰道:

  「賈員外言重了!」

  「言重了啊!」

  「某也曾聽聞,貴府公子乃是銜通靈寶玉而降世,天生祥瑞,根基資質想必是極好的,何至於此?」

  「想必是孩童心性,貪玩些也是常情,或許是員外郎對其期望過高,要求過嚴了些,未必真如員外方才所說那般不堪造就?」

  他試圖去緩和氣氛,也為彼此間接下來的談話留下餘地,畢竟,他可真不是來聽對方抱怨和故意讓對方貶低對方的那個兒子的。

  「咳——」

  然而賈政卻仿佛被觸動了某根敏感的神經般搖搖頭,然後繼續恨聲道:

  「祥瑞?根基?」

  「是!」

  「他出生時是帶著塊勞什子玉,但也不見有甚靈異,肉身根基也確實比常人強些,可那又如何?」

  「不爭氣啊!」

  他頓了頓,繼續痛心疾首地數落道:

  「文章一道,憑些小聰明,倒也認得幾個字,背得幾句酸文,可讓他正經做篇策論,或是理解經義微言,又或是看那《劫運算術》,便如同要了他的命一般!」

  「至於道途修煉……」

  說著說著,他臉上露出了更加失望的神色。

  「府中也不是沒有為他延請名師,提供上好資源。」

  「可偏他自己不上心,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到如今,估摸著也不過是勉強引氣入體,依我看,怕是還在那練氣一層門檻上打轉呢!」

  「這等修為,莫說仙舉武試,便是文試那基礎的『驗氣』一關,怕是都過不去!」

  「罷了!」

  「提他作甚?徒增煩惱罷了!」

  說完,他連連擺手,仿佛多提一句都是對自己精神的折磨一樣,又端起茶盞喝了一大口。

  「這……」

  萬萬沒想到竟聽到賈政這番詳盡的『控訴』,這讓那王監舉臉上不由露出一絲尷尬的苦笑。

  於是乎,他不得不先順著賈政剛剛的話,又安慰了幾句,比如說什麼『孩子尚小,來日方長』、或者『需耐心引導,徐徐圖之』之類的場面話套話。

  好一會,待那賈政情緒稍平,王監舉才使借著喝茶掩飾了一下神色,然後仿佛才想起來拿般,用一種更加隨意的口吻,看似不經意地再次問道:

  「哦,對了,賈員外,下官還有一事,不知當問不當問……」

  說著,得到了賈政的眼神示意,他才繼續往下說道:

  「貴府上,可是有一位……」

  「姓林的姑娘?」

  他問得很謹慎,目光卻留意著賈政的反應。

  「!!」

  賈政正待端起茶盞準備潤一下喉,畢竟剛剛說得多了些,然而,聞言動作卻又是一頓,臉上也再次露出詫異和意外之色。

  只不過,這次的詫異中還帶上了幾分警惕與疑惑。

  接著他想了想,乾脆放下茶盞,看向那王監舉使並眉頭微蹙道:

  「王監舉……」

  「為何突然問起這個?」

  「莫非……」

  他遲疑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最終還是帶著幾分試探繼續問道:

  「莫非是聽說了什麼,或是……」

  「府上哪位子侄,有意想要結親?」

  是的,他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姻親之事。

  畢竟啊,林家雖不算頂級世家勛貴,但林如海身居要職,清貴非常,權柄又重,黛玉又是其獨女,而眼下又住在他榮國府了,就難免會有人惦記,然後差人來投石問路什麼的。

  雖說這等事情當由林如海自己去合計,但既然黛玉住在他家,他又是親舅,那先來問他也是合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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