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好兄弟講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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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苦啊。

  我老陳命苦啊。

  依靠著斷裂開來的樹木,陳神捕一隻手提著酒罈,大口大口的喝著酒水,美酒如白水一樣,不斷的流淌入陳神捕口中。

  最後當酒罈放下後,陳神捕嘴唇上下的鬍鬚,沾染酒水已經濕潤起來,陳神捕毫無形象的伸手一抹,直接用衣袖擦拭了嘴上的酒水。

  一雙眸子晦暗,心中有委屈啊。

  咋就命這麼苦呢。

  午後陽光明媚,暖風徐徐,但陳神捕沒有感受到溫暖,反而感覺到撲面而來的冷意,如置身凜冽的寒風中。

  太慘了。

  竇長生把自己當做替罪羔羊,要讓自己去背鍋,而太子那裡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說的是比唱的還好聽,但結果卻是太踏馬慘了。

  上午商族正使不干人事,沒有直接對禮部抗議,而是把消息放了出去,宣稱什麼五日內要是破不了案,然後他們就離開人族,一切後果自負。

  口氣是非常強硬,但也是留有餘地,沒有直接說自己無辜,而是要讓人族去調查,給了人族一個台階,五天時間去調查事件詳細始末。

  時間雖然緊了一些,但商族已經服軟了,不敢直接說不讓人族調查,直接選擇和人族開戰。

  但此消息傳播出去後,禮部卻是不幹了,說好了一個月時間。

  好吧。

  是大周自己定的,商族沒有同意。

  但我們定了,商族肯定得遵守,所以商族只給五天時間?

  這是怎麼地?

  看不起我們人族啊?

  禮部官員親自登門,開始和商族協商,五天的時間太短暫了,這根本調查不出來幕後真兇,必須要寬限一段時日,再給他們一點時間。

  禮部真是一心為公,拳拳報國之心。

  陳神捕心這個冷啊。

  抓起酒罈噸噸噸又開始狂喝起來。

  禮部一心為了自己好,為了人族,為了大周,所以最後協商的結果,就是五天的時間變為三天了。

  禮部一板一眼,未曾有任何失態,可商族卻是惱羞成怒,直接把期限減了兩天,要是三天不能夠調查清楚,商族正使會選擇直接離去。

  雖然禮部未曾故意搞亂,但造成的影響不小,前去和商族協商的官員,全部都已經被罷官削職為民,這懲罰不可謂不嚴重。

  但踏馬有什麼用?

  陳神捕越想越氣。

  手中喝光了的酒罈,直接一甩,咔嚓一聲,酒罈摔落在地面上,已經四分五裂,裡面殘存的美酒開始灑落,滲透到泥土中。

  最後的結果,又沒了兩天時間,必須要三天破案了。

  而如今一點線索沒有,本以為奇貨可居的商族使者清風,現在是一點用處沒有,非但無用,還成為了燙手山芋。

  陳神捕為了自己,親自審問過好幾次,能夠知道這清風是真的什麼也不知道,根本不是嘴硬,抗住了自己審問。

  這一個結果太讓人心寒了,還不如清風是一條硬漢,寧死不說,至少還有一個線索。

  陳神捕伸手一抓,遠方的一壇酒水拔地而起,瞬間就已經落入到了陳神捕的手掌中,陳神捕撕開封口,又噸噸噸喝了一大口。

  臉色一片潮紅,渾身上下全部都是酒氣。

  難啊。

  我老陳太難了。

  三天時間怎麼可能破案,現如今除非是親自觀看了靈族使團被殺的始末,不然就是有一些線索,要確定真兇是誰,都是極為困難的。

  更不要說是這一件事情,光是找到了真兇有什麼用?

  一點用處沒有,必須要和商族有關,才能夠把案件給定死了,到時候鐵證如山。

  不。

  哪怕不能夠鐵證如山,只要有著一些關鍵線索,能夠證明和商族有關就可以,就能夠度過這一次的危局了,但現在是不可能了,實在是太難了。

  陳神捕基本上已經放棄了,根本就沒有成功的希望。

  竇長生是靠不住的,這個傢伙進退自如,就算是最後失敗了,也只是和陳王一起罷官革職。

  「老陳。」

  「你在這裡呢?」

  竇長生看著遠方,自飲自酌的陳神捕,連忙走上前來,喜悅的追問道:「老陳你這是找到線索了。」

  「不過要慶祝一起來啊,怎麼自己喝上了。」

  咔嚓。

  清脆的聲音響起。

  陳神捕手中的酒罈墜地,直接碎裂開來,酒水灑落於地。

  讓一位武道有成的三品宗師,此時連一壇酒水都抓不穩,足以看出陳神捕如今內心中到底有多失態。

  完全是心態崩了。

  抬眼看著神情不作偽的竇長生,陳神捕竟然看不到半分虛情假意來,這發自內心中的真實想法,作為一名老捕快,陳神捕判斷的出來這是真的。

  但陳神捕完全不信,面前這可是竇長生,所以絕對是自己判斷錯誤,竇長生的演技還在想像之上,一言一語都發自肺腑,把假的當真的說。

  要是相信假的是真的,那麼竇長生就非常可怕了,這完全是把自己都給騙了。

  陳神捕心中毛骨悚然,連生出的醉意,都消散了三分,沉默了一二後,苦澀無奈講道:「哪裡有什麼線索,如今時間一減再減,就只有三日了。」

  「而今日算起來,差不多也算一天,這樣就有兩天了。」

  「破案是不可能了。」

  竇長生也嘆息一口氣,連精通查案,非常有能力的老陳都這麼說,那麼這一次破案真是難了。

  竇長生沒有去深想,自己幾斤幾兩還是曉得的,這一條命怕是保不住了,要交代給商族了。

  竇長生敢於這麼幹,當然是做好了交出一條命的準備。

  只是沒有想到事情鬧的這麼大,正經查案不行了,看來是要劍走偏門,再幹上一票了。

  是的,左右事情鬧大了,再大也大不到哪裡去了。

  那句話怎麼說了?

  今亡亦死,舉大計亦死,等死,死國可乎?

  竇長生摸向自己腰間刀柄,居高臨下注視著陳神捕沉聲講道:「別喝了。」

  「你去找陳王,或者是晉王。」

  「請一些強者來。」

  「我去見商族使者,請明月使者出來。」

  「要是出不來,那麼我這一條命,就是給他們的交代。」

  陳神捕仰望著竇長生,看著大義凜然的竇長生,不敢相信這句話,竟然是出自竇長生之口。

  假的,全部都是假的。

  自己喝醉了,這都是幻覺。

  陳神捕不由伸手掐了自己一下,感受著疼痛後,這才連忙起身,忠心耿耿講道:「我和大人一起去。」

  老賊還想坑我。

  這話不說實了,到時候找人的是我,對商族使者繼續下手的還是我,上了一次惡當後,陳神捕哪裡肯在上第二次。

  竇長生搖頭否決講道:「這一次前去見商族,實在是太危險了,我死就死了,這一次全部都因我而起,但老陳你要死了,實在是犯不上。」

  陳神捕精神一震,態度更加堅決講道:「不過是一死,我何懼一死。」

  老賊這等惜命的人物,竟然都敢前往商族那裡,肯定是做好了萬全準備,絕對是不會死在十里莊的,在陳神捕看來,一起前往十里莊才是最安全的。

  而且有一個重點。

  竇長生這一次調查靈族使團案件,初衷肯定是刷神魔好感,次要的是幫助晉王,去對禮部下手,好把禮部尚書杜北原給扯拽下來。

  前一個目標,很少有人看的出來,他們都被最近爆發的奪嫡之爭給蒙蔽了。

  如今竇長生要再去見商族使者,不管案件能否查清楚,竇長生這種不懼外族神魔的姿態,鐵骨錚錚,硬氣的人設,完全是立起來了。

  仔細一想,前有齊洲斬龍,再有這一件事情,一位為了人族,不惜一切的形象躍然紙上。

  自己都幹了一次,雖然後果很嚴重,但再干一次,後果還是那樣,畢竟人只能夠死一次。

  自己前去商族那裡,陳神捕是萬萬不敢的,但要是有竇長生,就值得賭一次了。

  竇長生看著神態堅決的老陳,感動的一塌糊塗,就說嘛?天下間怎麼可能都是壞人,這不就有著好人。

  為了兄弟情誼,能夠付諸生命。

  太難得了。

  竇長生浮現出感動的神態,連連拒絕講道:「不行,太危險了。」

  這樣的好兄弟,竇長生還指望著和對做一輩子的好兄弟,怎麼能夠讓對方死在這裡,自己一條命,也就是五萬修為值的事。

  竇長生伸手打斷了陳神捕拒絕的話,激動的開口講道:「好兄弟,講義氣。」

  「我怎麼能夠讓老陳你死在這。」

  「不要拒絕,這是我一番好意。」

  艹。

  陳神捕看著竇長生神色,激動的神色,顫抖的聲音,自我先入為主後變為,竇長生神色猙獰一片,聲音猶如在牙縫中擠出來的聲音。

  居高臨下的姿態,遮擋住了陽光,如同一尊魔神,下達了最後的命令。

  這一番話泛著聽,就是不去的話,就弄死你。

  陳神捕心中淒涼。

  這是可一個人不斷薅羊毛啊。

  換一人不行嗎?

  陳神捕違背著良心,強作高興的講道:「多謝大人。」

  聲音顫抖起來,顫巍巍的講道:

  「大人早去早回。」

  「一定要平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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